第43章 屠殺Ⅰ
村長等人趁這個空擋急忙逃走了,但我還是在那堆瓦礫碎石中發現了幾具屍體,看來在爆炸時他們就已經死了。
他媽的!
這時候,樵夫吉姆已經帶人趕來支援,我們和領主的騎士團展開混戰。
「上啊,殺了他!」
指揮官和兩名騎士此刻一齊朝我攻了過來。
「呀呀!」我怒火中燒,大聲怒吼,對這些人的恨意借著手中的劍發洩出來。
劍如閃電,劍氣如寒冰,當先衝過來的兩名騎士被劍氣連人帶馬切成碎片!
「什、甚麼?!」指揮官悚然動人,立即欲調轉馬頭,他媽的,不要跑!
還未等他有所行動,我快速衝過去、躍起,把劍狠狠插進了他的臉,連帶著頭盔也一並刺穿,還將他硬生生拽下馬來!
其他的騎士看到他們的指揮官被我乾掉,頓時大驚失色,再加上被我的氣勢所攝,全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敢貿然進攻。
「嗚、嗚啊……」
「好、好厲害!」
「就是他!這小子乾掉了巴爾德,我早就說過指揮官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乾得好,埃唐代啦!」吉姆大聲贊道。
不過,咦,怎麼回事?
吉姆腳下怎麼會突然結冰?
「吉姆!」我失聲道:「小心你的腳下!」
「嗯?」一根冰柱突然在吉姆腳下生出,將他整個人由上至下刺穿!
啊!!
「吉姆——!」
「魔法師……」鐵匠面無血色地說。
從騎士們中不徐不疾地走出兩個頭戴兜帽、身穿長袍的年輕男子。
這兩人的長袍上都用金線繡著蛇的圖案以及古怪的符文,一人長袍以紅色為主,他的雙手上各燃燒著一團火焰,另一人的長袍以藍色為主,他的雙手上則徬彿結了一層寒霜——就是這個人殺了吉姆!
可以確定,這兩人一個擅長火系魔法,另一個則擅長水系魔法。
那個穿藍色袍子的魔法師道:「你就是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吧,你打敗了巴爾德,卻不知能在我們兄弟手下走幾招?」
穿紅袍的魔法師A說道:「弟弟,不要跟他囉嗦,趕快宰了他,咱們好去和領主大人匯合。」
「抱歉,哥哥。」魔法師B顯然對他的哥哥極為尊敬,立刻致歉。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魔法師A雙手上的火焰忽然暴漲,他注視著我,很緩慢也很冰冷地說道:「我們兄弟是效忠皮埃爾?恩格勒曼茲大人的魔法師。在恩格勒曼茲領地,領主大人的命令至高無上,不管你們有甚麼理由,都不該忤逆領主大人。現在,你們不但違抗領主大人的命令,還謀殺了他的親衛隊長和士兵,簡直大逆不道!我以領主大人的名義判處你們所有人——死刑!」
他的話音剛落,一顆大火球就從他的右手中飛出!可惡!
我一步步向後急退,爾後縱身向後躍起,火球打在了村長家的牆壁上,將整面牆壁炸開。
我雙腳剛落到地面上,就有一排高達兩米的冰錐呈一條直線朝我攻過來,速度極快!
我不敢怠慢,連忙揮劍迎向魔法師B使出的那道魔法,劍氣灌注於地面,濺起大量泥土、碎石,筆直地朝冰錐迎去!
一聲大響,兩股力道相撞,產生爆炸,彼此抵消,在地面留下一個大坑。
「埃唐代啦,你要記住,和魔法師戰鬥時不要魯莽,要像等待啤酒發酵一樣耐心地等待他使出第一個咒語。要知道,魔法師每次施法以後都需要時間來調節和休息,沒有魔法師能一刻不停地使用魔法——就算他有法杖,也只能令這段時間縮短而已。咒語的威力越大,魔法師休息的時間也就越長。舊力用盡新力未生之際是魔法師最脆弱的時候,你就挑那個時候下手!」
我沒有忘記安教給我的這些東西。
現在魔法師AB都在飛快地念動咒語,我不知道他們兩個發動下一個咒語需要多久,但我肯定會在他們念出新的咒語之前割開他們的喉嚨!
魔法師兄弟看到我飛快地朝他們衝過來,臉色全都變了。
按理說,他們施法完畢以後,那些騎士就應該將他們保護起來,來給他們拖延時間,這種戰法是很常見的。
可是我不知道那些騎士是怕被魔法誤傷還是怕了我,反正我已經衝到他兩人的面前了,那些騎士還是很沒默契地愣在一旁看著。
我大喊一聲:「看劍!」
魔法師A臉色大變,我猜他原本打算施展一個火球術,但眼看我已經來到他的面前,急忙改變咒語,在他周圍立起一道火牆,將他保護了起來。
不過我雖然嘴上說「看劍」,但其實並沒有攻擊,只是在虛張聲勢。
「不許你傷害我哥哥!」而與此同時,魔法師B出手了,六七道冰錐好像長槍一樣從他手掌中刺出。
但他也想不到我竟然沒有出手,冰錐刺空,而魔法師A的火牆只持續了幾秒鐘就消失了,也就是這個時候——
冰錐原本刺向我,卻被我避開,反而刺中了我旁邊的魔法師A。
冰錐好像長槍一樣鋒利,將魔法師A的臉、胸膛、大腿等部位全部刺穿,鮮血四濺!
「弟弟……」魔法師A發出一聲嘶啞的叫喊,倒了下去。
魔法師B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完全不敢相信,顫聲道:「哥哥……」
這也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我一劍切開了他的胸膛,他倒下時,臉上並沒有痛苦,反而是一副驚疑和不信的表情。
「連、連魔法師也……」
「很…很強!」
我一口氣乾掉了兩個魔法師,令那些騎士徹底喪失了鬥志,他們眨眼間就跑得無影無蹤。
「可惡!帕迪科索爾村,就這麼被那些雜種給毀掉了!」獵人費爾攥緊雙拳,泫然欲泣地說。
我們所有人都垂頭喪氣、神色灰敗,徬彿這場大火並不只燒毀了我們的家園,也正在焚燒著我們的心靈。
悲傷、絕望,瀰漫在我們之間。
「費爾,現在可不是悲傷的時候!」鐵匠大聲提醒費爾,但是誰都能聽得出,他也只不過是強壓下悲愴而已。
「帕迪科索爾村完了,領主贏了,我們再呆在這兒就等於自殺。我們得離開這裡,躲起來!」
費爾點了點頭:「我…我去找我的老婆。」
「我得回家看看孩子們!」
「老媽她不會有事吧?」
「我要去找姥姥。」我說。
鐵匠疲倦地點了點頭:「嗯,你們快去吧!」
我騎上一匹失去了主人的戰馬,朝我家疾馳而去。
我整個人完全六神無主,心亂得很。
然後我笑了。
沒錯,我臉上真的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既像苦笑,又像是冷笑,我想看起來一定很詭異吧。
真可笑!
我們剛剛還在信心滿滿的計劃如何對付領主,下一秒領主就帶人闖進來大開殺戒,殺我們就如宰雞屠狗般容易。
媽的!
中途,前方有幾個騎士發現了我,立即迎頭衝過來,厲聲喝道:「領主大人的命令,不許有漏網之魚!別讓他跑了,宰了他!」
「他媽的,滾開!」
我聲嘶力竭地怒吼,拔劍、劍光飛動、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