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善惡一線
使新月戰斧的男人是個虯髯大漢,單論體格也只比火牛遜色一點點而已。
這四個人中顯然他脾氣最是暴躁,大吼一聲,率先發動了攻擊。
我毫不示弱地冷哼一聲:「放馬過來吧!」由於剛剛擊敗了火牛,我不但信心大增,血液也開始沸騰了起來,加上觀眾們山呼海嘯般的助威和催促聲,使我感到全身生起了一股戰意,正好借此宣洩!
戰斧夾風而下,我雙劍齊出,交叉並行,用巧勁在半空中架住了虯髯大漢的斧刃,叮的一響,戰斧的攻勢停頓。
那大漢驚愕交加,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我趁他呆愣之際,雙劍順著斧柄滑向他的手腕!
那大漢慘呼一聲,急忙丟下戰斧後退。
與此同時,雙手大劍和三叉拳劍已一左一右功至!
我急忙後退一步,脫離原先所站的位置,騰出空間以免受制。
雙手大劍和三叉拳劍立刻改變了角度緊隨而至。
我一隻手使闊劍,另一隻手使軍刀,以一敵二,一心二用,和雙手大劍與三叉拳劍見招拆招。
只聽一連串鏗鏘的金鐵交鳴之聲,我不停地後退,這兩人攻勢連綿不絕,一起進攻,真的非常棘手。
不過總得來說,使雙手大劍的男人攻勢較單調,實力不及那個使拳劍的女子。
突然,我感到身後襲來一聲呼嘯。
該死!
那個使多節棍的突然一棍拍過來。
我嚇得大驚失色,連忙側身欲回避,但還是著了一棍,將我打飛出數米,身體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嗚啊!疼、疼死了!
我拼命地重新站起來,只覺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抬眼一看,三人已經從三個方位朝我攻來。
我大吼一聲,將軍刀像回旋鏢一樣朝多節棍和三叉拳劍擲了過去,同時直取這三人之中最弱的雙手大劍。
我知道機會稍縱即逝,因此使出全力,劍勢連綿如雨,絡繹不絕,使雙手大劍的男人頓時難以招架,大劍被我用劍尖打飛,他登時空門大露。
「去死吧!」我斷喝一聲,劍光一切一折,帶起一蓬血霧,使雙手大劍的男子咽喉被我切斷,當場斃命!
那使斧的大漢此刻也已撿起斧子揮砍過來,以為可以撿個便宜。
我早就防備著他的突然襲擊,手腕一抖,劍光去勢極快,斜斜地切開了他的腹部。
這時那個使三叉拳劍的女子將手中拳劍當做飛鏢朝我擲了過來。
我揮劍一砍一劈,就將那兩只拳劍擊落,但那女子也已趁這個空擋一記飛腳踢中我的胸膛!
「呃啊!」這一腳力道強勁,把我踢得向後飛出數米,重重跌倒在地。
手中的闊劍也脫手了。
但好在土狼這時又丟下一把細劍。
先是闊劍和軍刀,這次又是細劍。
哼,看來土狼是想一定不能讓我死,否則戰鬥就不好看了!
我用腳尖挑起細劍,伸手接住,站起來。
那女子這時也已撿起一隻拳劍,再次對我展開了進攻。
我將劍尖對準她,用力一拍柄頭,掌上灌注力道,劍鞘嗖的一聲急射而出。
細劍的劍鞘本就細長,這一射出使得劍鞘簡直快得像箭矢一樣。
那女子臉色大變,但為時已晚,劍鞘貫穿了她的腹部,去勢帶著她向後飛出數米,鮮血灑了一地。
那個使多節棍的男子眼見我在電光火石間就乾掉了三人,已經徹底崩潰了,他發瘋般地大吼起來,一套棍法舞得亂七八糟地就打了過來,攻勢凌亂全無章法。
哼,也該結束了。
我挺劍迎上,劍光筆直地劃開那些密集但凌亂的攻勢,將他手中的多節棍刺得碎裂,同時劃開了他的手腕、胸膛,那男子疼的慘叫不跌,倒在地上。
我將劍尖指著他的咽喉,喝道:「結束了!」
觀眾們有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但更多的是對殺人的催促。
「殺了他!殺了他!」
「趕快殺了他啊!」
沒錯,只要殺了他,我的錢就到手了!
一想到那些黃橙橙的金幣,我心中就無比激動和興奮,劍尖對著那男子的咽喉就要扎下去。
那男子痛苦地哀鳴了一聲,已經閉上了雙眼等死,臉頰因為極度的恐懼而不住抽搐痙攣。
「……」
「殺了他!快殺了他啊!」
「……」
該死。
我究竟在做甚麼。
我看著那男子痛苦的表情,這才嗅到場上已經充滿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好像從一場美夢中蘇醒過來。
觀眾的催促聲更加激烈,更加不耐煩了。
「快殺了他!還等甚麼!」
「殺呀!殺呀!」
不。
我不會那樣做的。
我把劍扔得遠遠的。
那男子聽到劍被扔出去的聲音,困惑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我並沒有殺他,表情滿是驚疑和不敢置信,但他望著我的目光中卻還有一絲感激。
我沒有再看他,而是慢慢轉過身,意興闌珊地離開了鬥技場。
觀眾們憤怒了,對我發出一陣陣噓聲和辱罵聲,土狼也怒不可遏,對我勃然大怒,口中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