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計問題
我到「世界之眼 」朝凱瑟琳租了一匹快馬,馬不停蹄地趕路,終於在傍晚時分到達了恩格勒曼茲城。
我不禁在心中暗暗慶幸,要知道等到了晚上,城門就會關閉,到時候我要麼選擇在城外露宿,要麼選擇賄賂衛兵求他們放我進去。
不論是哪個選擇,都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我策馬慢慢地走在城中古舊的石板路街道上,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不過這個時候還不算很晚,大街上依舊十分熱鬧,街道兩旁的路燈灑下昏黃的燈光,為這城市的夜景染上一層迷離的感覺。
我心不在焉地騎在馬背上,正在為該如何賺錢而發愁,想到臨走之時頭腦發熱,滿以為只要進了城,就一定能夠有辦法賺到很多錢,可是具體該做甚麼,我竟然根本就沒想過!
「呃…該怎麼辦才好?在這座城市裡我根本一個人也不認識啊……」我苦惱地想著,舉目茫然四顧。
夜色中、燈光下,人群里,我內心頓時升起一股蕭索之意,恨不得立刻調轉馬頭,跑回帕迪科索爾村。
不行!別開玩笑了,絕對不行!
忽然,肚子發出咕咕聲。
唉,時候也不早了,先找個地方填報肚子再說。
我循著食物和啤酒的味道,很快就相中了一家旅店。
我把馬交給了一個態度還算不錯的夥計,由他送進馬廄。
「嘿,照顧好我的馬,多用點心。」我塞給那夥計一個銀幣,這匹馬可是關係到我能不能以最快速度返回村莊,所以我可不想它出甚麼意外。
那夥計接過銀幣以後對我的態度更加和善了,讓我心裡踏實了不少。
我還是頭一次來到大城市的旅店,只見裡面燈燭輝煌,十分明亮,充斥著各種喧嘩聲、笑聲和歡快的曲調,真是有夠熱鬧的。
帕迪科索爾村的「世界之眼」的規模和這裡一比,實在不值一提。
我走進旅店時,有些人不在意地朝我看了看,之後又回頭做自己的事。
我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一個侍女好不容易才從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客人的咸豬手中掙脫,匆忙跑到我身邊詢問我要點甚麼。
我隨便點了幾道菜,之後無所事事地開始環顧四周,一面琢磨接下來該怎麼辦。
結果想了半天,我也沒能想出個主意,始終一籌莫展。
等到侍女將熱騰騰的飯菜端上來時,肚子卻咕咕叫得更厲害了。
……算了,還是先填報了肚子再說吧!
我從盤子里拿起一塊麵包,開始吃飯。
這期間,我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旅店一角那個小舞台吸引過去。
事實上,旅店裡絕大多數男人都像我一樣,將目光投向了那裡,並且一看到舞台上那些長髮、裸足、玉指、紅唇,就不想再將目光移開。
只見在那個小舞台上,有幾名美女正在伴隨著歡快動人的音樂賣力熱舞。
她們都很美,而且身上都穿著和全裸沒甚麼分別的暴露服裝:只用一條白綢遮住乳房和下體,光潔細膩的美妙裸體上披著一層完全透明的輕紗,雪白的脖頸上掛著金燦燦的項鍊,纖細的腳踝上套著金環,手指甲和腳趾甲上均塗著一層淡淡的鳳仙花汁。
我猜這些美女大概是旅店老闆買來的女奴,她們整天都在這兒跳舞來招攬顧客,她們臉上的表情嫵媚撩人,舞姿更是香艷迷人性感誘惑。
只見那個領舞女郎最是美麗。
她是一位金色長髮的嫵媚女郎,那藍色眼瞳徬彿湖水般迷人,左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為她平添了幾分憂鬱的氣質。
她的身體勻稱性感,兩顆乳房雪白豐滿,腹部平坦纖細,一對美麗長腿修長如凝脂般,渾圓高聳的屁股,一雙雪白赤足煞是好看。
女郎白玉般的額頭上戴著黃金的箍飾,雙耳垂著心形的紅色耳環,手腕和脖頸上都戴著金色的雕花紋箍。
豐滿的胸部只用一條寬不及三釐米的白色布條遮住乳頭,下身也只穿著透明的輕紗裙,那細的如線般的金絲T字褲緊緊勒入肉縫中,令她增添了無限的誘惑,金色的也陰毛清晰可見。
真厲害,這個女郎徬彿就是為了性慾而生的!
不過,奇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嗯,是在甚麼地方呢?
……
啊,我想起來了!
那天在奴隸市場,那個在拍賣台上跳舞的金髮女郎不就是她嗎!
原來她被這間旅店的老闆買去了。
每當這女郎做出火辣誘人的舞姿時,台下便響起一片喝彩聲、粗俗的笑聲和下流的口哨聲,我也被那女郎的美貌所迷住,而且也受到了店內氣氛的感染,不知不覺開始跟著那些男人起哄、叫好。
吃過飯之後,我瞄了一眼店外,就打算在這裡投宿。
我來到櫃台,對那個乾瘦且有些謝頂的旅店老闆結過飯錢後,要了一間客房。
就在這時,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女子驚恐的尖叫。
我轉過身去看,只見有三名流氓走上了舞台。
為首的是一名一臉橫肉、身上有紋身的胖子,用他粗肥的大手抓著金髮女郎纖細的手腕,把一張酒氣熏熏的大嘴湊到她光滑細嫩的臉蛋上,淫笑道:「小美人兒,你在台上跳舞的模樣真是騷媚入骨,看得老子都硬邦邦了。來,跟大爺回家,大爺保准操得你欲仙欲死!嘿嘿嘿!」
看來這傢伙顯然是喝多了,借著酒勁兒在這裡搗亂。
那女郎顯然對這胖子極是厭惡,皺著眉頭,強忍住惡心,掙扎地道:「不要,你快放開我!老闆!老闆!」但始終也無法掙脫開那流氓粗壯的手腕。
流氓見女郎掙扎呼喊,更是得意,一把緊緊抱住她的纖纖細腰,一隻大手開始在她的翹臀上又是抓又是捏,口中不住猥瑣地笑道:「媽的,滑嫩彈手,果然是上等貨色!」
那旅店老闆見狀急忙跑過去,對那流氓又是賠笑又是作揖:「大爺請先鬆手,莫要心急,莫要心急啊!大爺不就是想跟伊莎貝拉共度春宵嗎?這個好說,小店裡有個規矩,大爺您只要花上五個金幣,伊莎貝拉今晚就是您的啦!您看,怎麼樣?」
旅店老闆話音剛落,那流氓一個耳光狠狠打在他臉上,將他一下打翻在地:「操你娘!以為老子的錢這麼好騙嗎?告訴你,這婊子老子搶了,你他媽的要是敢說個不字,老子立馬廢了你!」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嘿嘿獰笑著,指著旅店老闆口裡不住罵著髒話。
我看那個叫伊莎貝拉的女奴落入那個流氓手裡實在有夠可憐的,本想上去阻止,不過又想了想還是算了吧,我這次出來的目的是賺錢,可不想惹上甚麼麻煩。
誰料,我的目光無意中和那流氓碰在一起,那流氓以為我在衝他挑釁,臉色一變,目露凶光,瞪著我破口大罵:「你看甚麼看!操你媽!再敢看老子就卸你一條腿!」
噗!
我的火氣頓時湧了上來,朝那流氓走過去,笑了笑道:「你掉了一樣東西。」
那流氓滿嘴酒氣,瞪著我,怒罵道:「臭小子,你他媽的說甚麼!」
「我說你掉了一樣東西。」我微微一笑,忽然劍光一閃,旋即入鞘。
接下來是有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眾人驚呼,因為他們看到那竟是一隻血淋淋的耳朵!
那流氓此刻感到有濕淋淋的液體流下,伸手一抹,發現自己的左耳竟已被整整齊齊地削去!
我仍舊很溫和地笑道:「你看,你的耳朵掉下來了。」
那流氓的臉色登時扭曲大變,豆大的冷汗一粒粒從頭頂流下,繼而害怕的嘶聲大叫,再也不敢朝我看上一眼,哭爹喊娘地扭頭奔出了店外。
他的兩個小弟也嚇得臉色如土,飛也似的逃了出去。
「你沒事吧?」我朝害怕地縮在舞台一角的伊莎貝拉柔聲詢問道。
伊莎貝拉驚魂未定,瞧著敞開的大門呆了半晌,又轉頭看看我,最後長長吐出一口氣,對我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感激地說道:「我很好。謝謝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叫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謝謝你,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伊莎貝拉突然猛地撲到我懷裡,對我奉上熱情如火的一吻……
※※※
後來我才知道,這間旅館原本是有雇一名膀大腰圓的護衛看場的,只不過他今天非常不巧的有事出差,這才讓那三個流氓乘虛搗亂,也給了我表演「英雄救美」這種傳統戲碼的機會。
總之,我幫忙趕跑了那些流氓,旅店老闆(他的臉被打腫了)自然是對我千恩萬謝,不僅給我換了上房,還免費提供給我熱水澡。
結果一直到躺在床上,我還在戀戀不捨地回味著伊莎貝拉那一吻。
這個房間十分寬敞,床鋪也鬆軟舒適乾淨,我一躺下去,身子陷入軟綿綿的床墊里,就不想再起來了。
可我還是坐起身,湊到窗戶旁,拉開窗簾望著街道的夜色。
我看著外面街道上比天上星星還要明亮的街燈,心裡由衷的發出感慨。
這就是城市的夜景啊,真的很漂亮呢!
和帕迪科索爾村完全不同……
可是,要如何才能從這裡賺到錢呢?
唉……
姥姥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睡了吧,又或者她心裡時時記掛著我,根本睡不著……我猜她現在一定還沒有睡著。
克蘿伊又在做甚麼呢?
我一聲不吭的就去了城裡,她是否在生我的氣啊。
還有,她家裡有沒有湊到稅金?
特蕾莎、瑞貝卡和克里斯蒂娜這個時候又在乾嘛,是不是躺在床上說著悄悄話?
我逐漸陷入沈思之中,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