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獸化人
安雙目射出陰厲的寒芒,瞪著她,一字一字地道:
「你?再?說?一?次?試?試?看。」
「嗚啊!我、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吧!」少女眼圈一紅,竟嚇得哭了。
另一邊,瑞貝卡憑借出色的身手和迅疾准的暗器手法,輕鬆收拾了圍攻她的山賊。
要不是安的一聲:「留些活口!」只怕她就已經將山賊給殺盡了。
一場大戰結束後,還活著的山賊只有七八名左右。
我以劍指著漢塔的眉心,狠狠地道:「牢房在哪裡?快說!不然取你狗命!」
不料漢塔和那些山賊交換了一下眼色,我發現他們的臉上竟毫無懼意。
奇怪,怎麼回事?
難道他們還留著後手?
漢塔冷哼一聲,說道:「你們該不會以為自己贏了吧?他媽的,少天真了!讓你們領教一下獸化人的厲害!」
我、安、瑞貝卡不禁一齊道:「獸化人?」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漢塔話音方落,他與其餘那些山賊們的身體突然產生了異樣的變形!
天啊!
他們全身的肌肉居然在一瞬間膨脹變化,身體的形狀也隨之發生改變,最後,變成了一個個全身皮膚呈黑色,十分強壯凶猛的人形怪物!
那種怪物雙目金黃,長著鋒利的獠牙,兩腮的地方生長著魚鰭一樣的東西,背上也有一個很大的背鰭。
這不就是之前襲擊帕迪科索爾村、毀滅了伯德村的怪物嗎?!
想不到竟是他們……
我忍不住握緊了劍柄,手心已浸出冷汗,緊張不安地看著那些獸化人。
已經變成怪物的漢塔,那張臉上仍然保留著刀疤,他的猙獰獸臉露出一個得意的獰笑,令口中上下兩排鋒利的獠牙暴露無遺:
「嘿嘿,看到我們的厲害了嗎?臭小子,你剛剛砍得老子好痛啊!現在老子這就將你的腸子扯出來洩憤!」
我吞了一口口水:「什、甚麼?別開玩笑了!」
「哈哈哈哈!讓你嘗嘗老子的……呃!怎麼會這樣?他媽的,頭好疼啊!我的頭要裂開了!」就在下一秒,怪事又發生了。
那些獸化人的臉色突然起了極大的變化,它們全都抱著頭,痛苦地哀嚎起來。
哀嚎聲令人不寒而慄,我和瑞貝卡都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安也皺起了眉頭。
等獸化人們不再哀嚎以後,他們又一起盯著我們,口中翻滾著低沈的咆哮聲。
不過,我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方才站在我們面前的雖然是一群怪物,但我還能從它們身上感覺到人性,而現在這些,則變成徹頭徹尾的怪物了,給我的感覺,已經和哥布林、牛頭怪那些野獸完全一樣。
「氣氛不對。」安說,「你們兩個可別輕敵啊!」
「嗷嗷嗷嗷!!」
獸化人們咆哮著朝安和瑞貝卡猛攻過來。
漢塔則慢了它們一步,衝我大聲咆哮,雙眼殺氣騰騰地瞪著我,爪子狂躁地刨著地面。
這傢伙也算是個小頭目了,實力肯定比那些雜兵要強。
「嘿,你們這些傢伙,連話也不會說了嗎?徹底變成野獸了嗎?」我不無憐憫地說道。
不過,我的話,他們自然已完全聽不懂了。
漢塔喉嚨里爆出響如驚雷的獸吼,他開始進攻了!
可悲的傢伙,讓我幫你解脫吧!
我毫不畏懼地迎擊。
這傢伙此刻不過是一頭瘋狂的野獸而已,縱然力量再強,也和其他獸化人一樣只會狂攻亂打。
所以我第二次面對他,同樣毫無壓力。
叮!叮!叮!
我的劍和漢塔硬如鋼鐵的爪子相拼之下,響起金鐵交鳴之聲,一連串火花飛濺。
漢塔縱然招狂力猛,但在我的劍術之下,很快就已成節節敗退之相。
就是現在!
我逮著個空隙,揮劍直刺漢塔眉心,長劍猶如一顆流星,狠狠釘進漢塔的頭顱!
「嘎啊啊啊!」漢塔從喉嚨里發出低沈痛苦的嚎叫,兩腮的鰭和身後的背鰭在劇痛的刺激下誇張地猛烈張開,但很快就無力地垂下。
我拔出劍,鮮血就從漢塔的頭顱前後激噴而出,他軟軟地倒了在地上,再也不能動了。
瑞貝卡在同時和兩只獸化人戰鬥,獸化人雖然動作敏捷,但瑞貝卡的速度也不慢,一時間鬥個旗鼓相當。
剩下的獸化人合力圍攻安,但它們根本連安的衣角也碰不到。
安就像一隻白隼,在那些獸化人之中輕盈地飛翔舞動,獸化人就在她華麗如舞蹈的劍招之下全部慘呼著斃命了。
我把安想象成一隻白隼不是沒理由的,因為她出招時近乎足不沾地,就好像緊貼地面滑翔一般。
這樣的戰鬥對安來說實在太輕鬆了,她只是在熱身而已。
最後,瑞貝卡將兩支苦無分別釘入了兩只獸化人的咽喉,戰鬥就此宣告結束。
※※※
指揮室內血流成河。
駕駛飛空艇的山賊、被海亞德蹂躪的少女,已經全部慘遭屠戮。
有的被生生撕裂,腸子和內臟飛濺一地,有的被偃月刀斬成數段,屍體殘肢飛濺到各處。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一切,當然都是海亞德乾的。
但海亞德卻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只知道,自己的頭很痛很痛,簡直痛不欲生,痛的不能再思考任何事情,痛的恨不得揮刀把自己的頭砍下來。
他手握鋒刃上滴著鮮血的偃月刀,以極度扭曲的姿態站立著,全身劇烈痙攣,頻率已經達到嚇人的程度。
他的嘶吼聲淒慘駭人,似乎有一頭嗜血的野獸要從他體內破體而出,又似乎,他在用盡全力抵御這只野獸。
但這些,卡爾都無心理會,在他眼中,海亞德的利用價值已盡,甚至再也沒有資格令他瞧上一眼。
他徬彿在自言自語:「看來‘黑獸之血’的狀況很不穩定,目前還很難駕馭……那些蠢貨失敗了。沒錯,實力不濟的雜魚,最終只會被‘獸性’完全支配,成為徹頭徹尾的畜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