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鮮血
我的聲音足夠大,安肯定能聽的到。
可是安卻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對我的呼救視若無睹!
「求你了!快幫幫我!求求你,安!!」
克蘿伊的哭聲讓我幾乎崩潰,我看到克蘿伊的衣服已經被強森他們撕成了碎片,連內褲都已被扯了下來。
我跪在地上,淚水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流滿面頰,我全身瑟縮,只能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我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多麼可笑。
這樣無力,
這樣懦弱,
為甚麼……為甚麼……
突然, 一道銀色的寒光掠過我的眼前,安的劍赫然從遠處飛來,狠狠插進我面前的地面!
我抬頭看著安,她看我的眼神依舊無動於衷,甚至有些冰冷。
我看到強森的兩名狗腿按住克蘿伊,而強森已經解開褲子……
啊啊啊!他媽的!不管了!
「呀啊啊啊啊!!」我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撲向強森,用劍狠狠砍向他的後背。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存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強森這個人渣!
正在打算對克蘿伊施暴的強森完全沒有料到我的攻擊。
我一劍砍下,鮮血飛濺,他痛苦的哀嚎起來,轉過身,雙眼充血,不敢相信地瞪著我。
我不給他任何機會,一劍又劈向他的胸口,再次鮮血飛出,切開一個更大的血口,強森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慘叫,可惜我不會用劍,否則早就將他開膛破肚了。
「嗚啊!這、這小子瘋了!快跑啊!」
「他、他居然敢砍強森大哥!反了,反了!嗚啊啊!」
兩名狗腿平日里狐假虎威慣了,見我這般瘋狂,全都嚇的夾著尾巴逃走了,連馬都顧不得騎。
我連砍兩劍以後,就再也無法繼續砍下去,徬彿用光了我這輩子全部的勇氣,只能雙手拿著劍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衣服和臉上都濺著強森的血。
我看到強森捂著不住流血的傷口,用我從未見過的恐懼表情淒慘地鬼叫了兩聲,之後連褲子都顧不得提上就騎上馬逃了。
我從未想過像他這種人也會這般害怕,看到他那張總是專橫跋扈的臉因為我而恐懼變形,我的心裡驀然忍不住閃過一絲快意。
克蘿伊已經不再哭了,或者說,她已沒有哭的力氣。
她跪在地上,呆愣愣地看著我,臉蛋上滿是淚痕和鼻涕。
而我,沒過多久便感覺到了褲襠里的濕潤……
※※※
「你為甚麼不來幫我?你明明聽到我在向你呼救啊!」
事後,我將克蘿伊送回家以後,就氣沖沖地跑進安的客房,把沾血的劍丟過去,大聲質問正在悠閒地喝酒的安。
「哦,你說那件事啊?你不是已經搞定了嗎?你喊得很熱血呢,呵呵……」安徬彿才搞清楚我在問甚麼,裝傻充愣地笑著說。
「假如我當時沒有用劍砍那個混蛋呢?你也會一直袖手旁觀嗎?」我怒吼道。
安對我的憤怒不以為然,做出一副遺憾的樣子,說道:「我想我會的。」
「你!……你!」他媽的!
他媽的!
我氣得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瞪著安。
啊啊!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我氣得抓狂不已,大喊道:「這不公平!我當初救過你的命!而你卻對我見死不救!」
「我沒有。」安立刻很嚴肅地說,「我絕對不會對你見死不救,但當時你並沒有危險不是嗎?有危險的只是克蘿伊。」
「呃……」雖然她說得確實是那麼回事,但是…但是……
「埃唐代啦,不管你當時多麼懦弱、多麼害怕,你最後還是選擇了對壞人拔劍相向,你在保護克蘿伊,你並沒有逃避。」安看著我的眼睛,面帶微笑的說道:「就像我師父經常對我說的:人遇到麻煩,不能總是等別人來救自己,要想辦法自救。」
「……」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安說的沒錯,我一直以來都不敢面對自己的懦弱,碰到危險總是逃避和躲閃。
可是,我也沒有力量反抗……
可惡!
我用力握拳,指甲已刺入肉里。
安走到我身旁,同我肩並肩站著,她的嘴在我耳畔,用輕柔到接近沙啞的聲音道:「很刺激吧?當你揮出第一劍的時候……」
我睜大了眼睛,回憶起當時的感覺,全身徬彿僵住了,一步也無法動彈。
「當你用劍劈開對手的皮肉…看到對手鮮血飛濺…看到你憎恨的人痛苦地哀嚎……你難道不喜歡那種感覺嗎?」安的話語聲既輕柔,又嫵媚,簡直就是在誘惑我。
我的心中突然好像有一團火焰燃燒起來了似的,胸口變得無比炙熱!
「……安,教我吧!」
安微笑起來,明知故問道:「甚麼?」
「你的劍法很厲害吧,教我啊,反正你也整天閒的沒事做!」
安會心地笑道:「你這小子果然蠻機靈的嘛!嗯……好吧,我確實很閒,也可以教你劍法。不過嘛…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可是要收學費的哦!」
「哎?」乾!
我哪有錢給她啊?
我顯得很失望,不過還是試探地問道:「所謂學費,一定要用錢嗎?」
「只要是值錢的東西也可以。」
我考慮了一下:「安,之前姥姥送給你的那瓶葡萄酒,你是很喜歡吧?」
「嗯,雖然無法和高檔貨相比,但也香醇可口,非常不錯!」
我緩緩笑了,說道:「那樣的酒,姥爺生前釀造了很多,都放在我家的閣樓里,假如你愛喝的話,我就把那些葡萄酒都送給你當做學費,怎麼樣?」
安聽完哈哈大笑——結果當然是不出我所料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