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錄音棚
許酒比了個OK。老陳往後靠了靠,繼續聽。
錄制持續了一下午。
主歌錄了三遍,副歌錄了五遍,橋段的尾音許酒一直不滿意,阿冠又陪她單獨把這句多磨了四遍。最終一起挑出了最完美的一版。
阿冠單獨存好,標注了日期和版本號。
「這版我拿去混,混完發你聽。你要是覺得哪裡不對,再跟我說。」
許酒點了一下頭,倒了溫水喝完。
老陳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是掐著時間來的。
「錄完了?我聽聽最終版。」
許酒沒留下,先行離開。
阿冠和老陳留在棚里,又重新聽了一次最終版。
「這版可以。」他說,「她那個長音,現場用真聲是難,我覺得混的時候稍微修一下動態會好點,她的控制力太好了。」
阿冠把文件保存好,關掉軟件。「她今天狀態一直在線,越唱越好。」
老陳笑了一聲:「這就是老天爺賞飯吃。有的人錄一下午,越錄越疲,聲音越唱越散。她錄一下午完全相反。」
「而且說實話,她的乾聲甚至都不用怎麼混。但這種聲音其實最難混,哎。」老陳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許酒的錢是真難掙,一不小心就砸自己招牌了。」
阿冠笑著頂了頂老陳的肩膀,「不能這麼說,你看吧,她遲早大火,到時候我們也沾光。」
「這倒是。」
兩個人靠在控制台旁邊,收拾東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她這條件,放到市場上,隨便包裝一下就能推。」阿冠把硬盤收進抽屜,「天賦好,音色好,寫歌也好,才華夠,人好看。這年頭能同時佔這幾樣的人不多。」
「她的歌我其實有印象,」老陳摸了摸自己反光的腦袋。「那時候好像還很小,火過一陣,後來消失了一兩年,再出現就不溫不火了。」
「你也記得?」
「那可不,當年那首歌是真火。」
「我是聽說她性子傲,得罪了人,後來被雪藏了一段時間。」阿冠壓低了聲音。
「哎,音樂圈多的是人不想出現新天才。」
他們從業多年,早已司空見慣,一聊也就過了。
另一頭,許酒結束了工作,把前兩天通宵寫完的demo發給導師,直接買了好幾瓶酒回去。
第一口酒下去,她才想起來今天好像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
中午那點白粥和雞蛋早消化完了,但她不覺得餓,也不想動。就這麼坐著,一口一口地喝。
喝著喝著,腦子里的東西也慢慢浮上來了。
就在這時,另一台手機振動。
許酒拿起來的時候,電量岌岌可危,備注「懷情」的人發來一條消息,「下周可以?」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夜色深了,只不過她沒開燈,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有點刺眼。
忙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空下來,她竟隱隱有些懷念慾望得到滿足的發洩。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