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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井母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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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室窗外的陽光已經斜到只剩下一線,像一把薄薄的刀,貼在發霉的病歷櫃上。

蘇芷晴握著周奕丞遞來的手繪地圖,指腹被粗糙紙面磨得發燙,後頸那朵彼岸花卻維持著穩定的溫熱,不再像前幾次那樣一被刺激就亂竄。

那是御堂景彥昨晚重新吻上去的溫度,像是一個烙印好的承諾,提醒她現在的身體已經不完全屬於自己。

【你先別急著往後山走。】周奕丞扶著鐵架床站起來,腳踝的繃帶滲出一點淡褐色,他把散在桌上的病歷往蘇芷晴面前推,【我被困在這裡半年,看過太多人留下的紀錄。日治時期的院長確實是御堂景彥,那個混血貴族,但你看這一疊,昭和十二年到十四年間,連續四十三例病患在沒有外傷的狀況下心肺衰竭,解剖欄全部寫著內臟萎縮、血液黏稠如膠。官方說是大火燒死,實際上這些人在火災前就已經死了,死因全部指向同一個地方。】

他翻到最底層,抽出一張手繪的療養院全區配置圖,後山的位置用紅筆重重圈起,裡頭只畫了一口井,旁邊用日文潦草寫著【禁、母】兩個字。

蘇芷晴的心口往下沈,手指無意識摩挲後頸。

那口井她在第一天夜裡就隱約聽見過,水聲混著搖籃曲,從山壁後面滲出來。

原本以為是幻聽,現在紙上的紅圈像血一樣刺眼。

就在這時,蘇芷晴外套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來電鈴聲,是那種訊號被強行擠進來的斷續震動。

她掏出來,螢幕亮起,林予曦的名字在雜訊中跳動。

【芷晴?你他媽終於接了!】林予曦的聲音混著電流,霧灰色鮑伯頭的那張臉在視訊里晃動,背景是她的工作室,桌上堆滿剛沖洗出來的底片與筆電,【你那張從療養院傳出來的照片我放大了八倍,底片上除了那個白袍帥哥,還有東西。我傳給謝觀瀾看,她說你小腹的紋路不是單純的厲鬼標記,是子宮烙印,養分是從地底來的。你現在在哪?我跟謝阿姨快把北台灣的古地圖翻爛了,聖心後山那口井在日治前的莊志里就叫陰井,是聚陰的胎口,你千萬別靠近!】

蘇芷晴還來不及回答,檔案室的門被無聲推開。

御堂景彥站在門口,逆光讓他的輪廓顯得格外高大。

白色醫師制服的外套搭在臂彎,裡面只穿一件黑襯衫,領口敞開,鎖骨與胸口的肌肉線條在陰影里起伏,黑髮微亂,銀眸比平時暗沈。

他看見蘇芷晴手裡的電話,眼神掠過一絲不悅,卻沒有立刻切斷訊號,只是緩步走進來,伸手將她手中的地圖抽走。

【誰准你看這些。】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奕丞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周先生,你的求生紀錄很精采,但有些東西看了會被記住。】

周奕丞推了推眼鏡,苦笑,【御堂院長,我已經被記住半年了,不差這一次。倒是這位小姐,你再不帶她去看一眼,她就算逃出去也會被拉回來。那口井已經醒了,對吧?】

御堂景彥沒有回答,他的視線落在蘇芷晴小腹的位置。

即使隔著黑色攝影馬甲與短褲,那朵彼岸花的熱度還是透過布料傳出來,隨著後山的低吟若有似無地搏動。

蘇芷晴被他看得腿心一緊,一股說不清的酥麻從小腹竄上來,讓她下意識併攏雙腿。

林予曦在電話那頭炸開,【誰在說話?芷晴你旁邊是誰?那個聲音是——】

【是我。】御堂景彥俯身,靠向蘇芷晴的手機,銀眸直視鏡頭,語氣優雅卻帶著壓迫感,【林小姐,謝謝你照顧我的新娘。她的身體現在很虛弱,不適合聽太多故事。不過你說得對,那口井確實醒了,與其讓它在夢里找她,不如我帶她去見一次。】

蘇芷晴抬頭看他,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近似不安的神色。

那張俊美如雕像的臉平時總是掌控一切,此刻卻在提到後山時,眉眼間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惡與忌憚。

【你也會怕?】她低聲問。

御堂景彥垂眸看她,指腹輕輕撫過她後頸的彼岸花,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我死在那口井邊,百年來沒有離開過療養院一步,不是因為我不想,是因為我不能。芷晴,我是厲鬼,能凝出實體,能讓整棟樓的時間倒流,但在那個東西面前,我也只是它養大的眷屬。它要新娘,我攔不住它想看你。】

電話那頭的林予曦倒抽一口氣,【芷晴,別去!謝觀瀾說那是地縛神等級的集合意識,叫井母,不是單一怨靈,是整座山幾百年死人的慾望聚出來的東西,它要的是容器,是溫床——】

訊號在這句話後被一陣低吟覆蓋。

不是從手機里傳來,而是從檔案室的窗外,從後山的林梢間直接滲進來。

那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像母親哼給嬰兒的搖籃曲,嗓音濕潤、帶著笑意,卻讓人全身汗毛竪起。

蘇芷晴小腹的陰紋猛地燙起來,不是御堂景彥觸碰時那種帶著佔有欲的熱,而是更深、更黏的熱,從子宮的位置往外擴散,像有一隻無形的手隔著皮肉輕輕撫摸她的宮口。

【來……讓媽媽看看……】

那聲音直接在她腦海裡響起,溫柔,母性,卻毫無人倫的距離感,【好乾淨的孩子……好濃的陽氣……院長把你養得真好……花都開到這裡了……】

蘇芷晴膝蓋一軟,差點跪倒,被御堂景彥一把攬住腰。

他抱得很緊,手掌隔著馬甲貼住她發燙的小腹,像是要用自己的陰氣去壓制那股入侵的熱。

周奕丞識趣地退到門邊,林予曦在電話里尖叫,【芷晴!你聽見甚麼?你小腹是不是在發光?】

【別聽它。】御堂景彥貼在她耳邊低語,舌尖輕輕舔過她發燙的耳廓,帶著涼意的氣息灌進耳道,【看著我,只准看我。】

可是井母的聲音無孔不入,它順著陰紋往上爬,鑽進她的感官,【孩子,你已經被舔開了,被院長用舌頭、用手指把最裡面的地方都舔軟了,你的蜜穴現在一碰就出水,對不對?別怕羞,媽媽都知道。來後山,讓媽媽摸摸你的子宮,幫你把那朵花養得更艷,你就能一直這麼舒服下去,不用再害怕……】

露骨的言語讓蘇芷晴整張臉燒起來,羞恥與生理性的酥麻同時炸開。

她明明想抗拒,雙腿卻在御堂景彥懷裡不受控制地輕顫,大腿內側的彼岸花燙得像要燒穿布料,蜜穴深處湧出一股濕黏的熱流,順著陰戶的縫隙往外滲,把短褲底褲都染得濕答答。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被調教得對這類言語產生反應,只要聽見與慾望相關的字眼,乳頭就會挺起,花穴就會收縮。

御堂景彥察覺到懷裡人的變化,眸色驟暗。

他不再遲疑,打橫將她抱起,對著電話那頭的林予曦說,【保持通話,別掛斷。讓我看看你說的眼睛變色是不是真的。】隨後對周奕丞使了個眼色,【看好門,白天結界松,但井母醒著,別讓溫泉那個過來。】

他抱著蘇芷晴走出檔案室,穿過二樓走廊,直接走向療養院後方那扇被藤蔓封死的鐵門。

門後的產業道路在白天看起來只是荒草叢生,但越往山裡走,空氣越冷,藤蔓像是活的,自動往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往古井的窄徑。

每走一步,蘇芷晴小腹的熱度就升高一分,井母的低吟也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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