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爺
阿黛收拾好準備睡覺,腳還沒上床,就聽到有人敲門。
「月枝?」
阿黛疑惑。
這麼晚了,月枝還不睡覺。
想也沒想,阿黛拉開門,剎時間,她愣愣出神,緊跟而來的是巨大的恐懼。
「啊……」
一隻大掌死死掩住她因驚詫張大的嘴,男人旋身進門,輕飄飄合上門栓,挾持阿黛上床。
阿黛抖個不停,眼前幻影翻飛,似乎又回到了被囚禁的小屋內。
「安靜。」挾持她的男人壓低聲音喝道,身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夜已深,府里靜得要命,阿黛腦子嗡嗡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身後男人的呼吸。
「我給你下了毒,你要是敢叫出聲……」男人用劍鞘抵著她,惡狠狠威脅道:「就等著被我捅死吧!」
阿黛一個哆嗦,顫巍巍點頭。
「呼……哈,哈……」離開男人的桎梏,阿黛如乳燕歸巢般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布料摩挲撩起,阿黛察覺到男人在動,怕他再下狠手,乾脆直接裝死了。
「嗯……」帶著痛意的悶哼從喉間溢出,阿黛悄悄睜開一隻眼,黑黢黢的,只能看見隱約的輪廓。
不過能感受到獨屬於男子的熱氣,直直的往外冒,阿黛這才意識到,男人脫了衣服在療傷呢!
阿黛紅了臉,她還是頭一次見年輕男人脫衣服,雖然天太黑看不見。
這廂,男人在傷口撒下藥粉,簡單包扎了下,銳利的眼刺向呆愣愣的阿黛,「你在看甚麼?」
阿黛大驚,嚇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我甚麼也沒看到!」
男人沒有說話,靜靜的,徬彿在審視甚麼。
須臾,他道:「我在你身上下了毒,沒有解藥,明日必死無疑。」
阿黛臉色一白,又聽男人繼續說:「今晚房間借我,明日醒後再予你解藥。」
阿黛別無他法,只能憋屈的同意,並在地上度過了難熬的一夜。
男人果真守信,在床頭留下一粒褐色藥丸。
阿黛沒有半分猶豫,抓起就往嘴裡塞,卡在喉嚨了,她錘胸拍背,上躥下跳,硬是把藥吞了進去。
最後再舔舔嘴唇,這藥……怎麼有點甜呢?
未時,府里貴人該睡覺的睡覺,該練功的練功,阿黛端著一堆衣服在青竹院繞路。
無他,這謝家二少爺附庸風雅,院裡修的一些曲水流觴,水榭小橋,彎彎繞繞的,每次都要花好大功夫才能出去。
今天輪到阿黛來青竹院取衣服,多是院中小廝婢女的,還有管事嬤嬤的幾件外衣。
阿黛端得手酸,正想偷偷懶,剛把盆子放地上,一個神色焦急的清麗婢女跑了過來。
「阿黛!阿黛!」
經常在府里躥來躥去拿衣服,阿黛早跟這些人混了個眼熟,眼見女子精神恍惚,美眸帶淚,阿黛立馬心軟了,柔聲問:「知畫,怎麼了?」
知畫把手中食盒塞她手裡,語速飛快:「阿黛,我有要緊事!麻煩你幫我把這藥膳送到二少爺手上,我回來會跟二少爺解釋的,真的很急!求你了!」
余光掃了掃地上的衣盆子,阿黛猶猶豫豫,但還是答應了,「好,你去吧。」
知畫粲然一笑,面龐露出點淒涼,「謝謝阿黛!」
知畫沿著另一條路跑了,這複雜的彎道迴廊,還是得本院的人才知道如何走通啊。
無端感慨了會兒,阿黛握著食盒上的提梁,照記憶中的路線走去。
門是開著的,藥草味混著油墨香,阿黛恭恭敬敬叫了聲,沒人回,等了半刻鐘,還是無人應答,阿黛便想著把東西放桌上,這樣二少爺也好看見。
房間裝扮清雅,向陽的那面鑿了個花窗,此刻大敞著,吹得對面掛在屏風上的宣紙呼啦啦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