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詛咒

羅以艾疑惑地續道：【阿駿……我有話告訴你……】

合駿握住了他的手，那力道握得羅以艾手骨有些發疼。他繃著嗓說：【小艾……你能先聽完我說的，再決定你要說的嗎？】

合駿煞有其事的樣子讓羅以艾正襟危坐了起來。他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合駿開始說起關於他出生地的故事：

【這個村子，名叫合寢村。村名的由來呢，是因為這裡地處偏遠，村民要能找到結婚伴侶不容易，新生的人口自然也少。於是自古以來，為了提高這村子里的生育率，產生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村裡的新娘，從新婚之夜開始，必須得接受村裡所有男性的授精，一直到受孕為止。】

羅以艾驚詫地瞪大了眼，合駿續道：【這聽來非常的荒誕不稽，也曾經出現反對不從的聲浪。但是，說也奇怪，那戶人家若是不照做，新娘子的肚皮就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反之，若是遵循這項規矩的，不多時便兒孫滿堂。久而久之，村裡便越來越迷信，他們認為這村子被詛咒了，邪穢糾纏著新娘子，讓她們無法順利產下後代，只有全村男性傾力，才能用陽氣破除這詛咒……】

如同我跟你說的，我的母親已經不在了。

她並不是過世，而是逃跑了。

被全村的男人輪著侵犯，對她造成的心理創傷太大。

生下我之後，她拖著產後虛弱的身體，連夜逃跑了。

我父親當然傾盡了所有人力物力去尋找，但是她卻從此下落不明。

其實不只是我母親……你應該也有注意到：這村子里，除了小女孩之外，幾乎見不到甚麼成年女性。

可以想像：若不是在這村子里土生土長，嫁進來的新娘，用這樣的方式受孕，對身心是多大的衝擊。

很多人幾乎都是小孩一生下，連看也不看，就連滾帶爬地逃了。

我成年之後，也被逼著要讓別人的新娘子受孕……那一次的狀況……不提也罷……我非但沒辦法順利勃起，甚至還吐了出來。

那算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對母親所受到遭遇的憐憫，自小失去母親的怨懟，對這習俗的憎惡……這些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讓我做出了跟母親同樣的決定…離開這個村莊。

合駿吁了一口氣，神色上透出了一絲遙想。

我半工半讀完成了學業，也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工作後也交了個女朋友……正當我覺得一切都充滿希望，即將開展新的人生之際，卻不知過去的夢魘依舊如影隨形…

我依舊沒辦法勃起……自慰的時候沒問題，但是一旦要和女友真槍實彈地上場，就是怎樣也硬不起來……應該是『創傷後症候群』……我當時查了很多資料，下了這個結論。

女友當然也保不住，分手了。

我想也許這就是我逃離村莊的詛咒……這一輩子，注定就這樣孤身一人……直到我遇見了你。

合駿深深地望著羅以艾，臉上表情十分莫測高深，輕聲說：

【小艾，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認識那天嗎？你在電梯里被人性騷擾，我出聲幫了你，我們於是有了接下來的交集……其實，那天在電梯里，我見到你被人摸著屁股，滿臉壓抑又不敢聲張的表情，我發現我竟然勃起了！！前所未有的強烈慾望衝刷著我，我想像著他們可能會如何更進一步地侵犯你，讓你受不了地在電梯里高潮……這些毫無根據的想像，令我興奮得無以復加。我被這樣的自己嚇著了。出聲幫你，是出於一種對自己的懺悔和贖罪的心態……】

合駿看著羅以艾大受打擊的表情，又連忙補充道：【當然後來，我也是真心喜歡上你的……你的開朗、你的笑容、你的活力……我都喜歡……只是，每當我回到家，想著你今天不知又去哪裡接待客戶，想著那些客戶會撫摸著你身體，而你雖然不情願，但是依舊得軟著身子配合他們……我心中感受到的，竟然不是憤怒或嫉妒……而是強烈的、扭曲的興奮和刺激。在那一瞬間，我終於明白：這不是村子的詛咒，而是血脈的召喚……我曾經怨恨過為甚麼父親在這村子里明明位高權重，卻沒辦法阻止母親淪為這規矩的祭品……現在回想起來……也許父親其實享受著也說不定……享受著母親雖然恥辱不願，但卻還是被村裡的男人們輪番操到高潮的表情……這樣一想，我原本壓在心底這麼久的心結，瞬間松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