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我們的關係保持神秘
夏天，又是夏天，章曉最喜歡夏天，特別是這個剛剛高考完的夏天，他追了三年的校花燕子，終於同意做他的女朋友了。
剛確定關係那幾天，章曉整個人都是飄的。
白天出門買瓶水都想唱歌，晚上躺床上可以笑出聲。
他爸媽以為他高考考瘋了，他媽還特地燉了鍋天麻豬腦湯，說給他補補。
燕子應該也是一樣的，只要章曉發消息過去，她回得飛快，有時候還會連發三條：「你乾嘛呢？」，「消失啦？」，「裝死是不是。」
章曉看笑了：「想我了？」燕子發來一個打人的表情包，又跟一句：「才沒有。」
兩人確定關係後的第三天，章曉開車到燕子家隔壁小區，等了半小時，才看到燕子鬼鬼祟祟地從家裡溜出來，她穿了一條淺藍色棉布裙，一件很輕薄的防曬外搭，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散著，頭上戴個米白色棒球帽。
裙子是抹胸款，胸前的景色白的發亮。
章曉一看見她，喉嚨就發緊。
明明才三天沒見，像隔了三個月。
燕子上了車，脫下防曬外搭，傲人的上圍暴露在章曉眼前，讓章曉不敢相信這竟然是自己女友的完美身材，燕子一邊用手扇風一邊說「這天太熱了，我跟你說，我剛才出門前抹了三層防曬。」章曉笑著把空調調低兩格：「熱就把衣服脫掉啊！」燕子說：「想得美！就想佔我便宜。」章曉無奈：「是你說的熱嘛。」燕子把防曬衣抱在胸前：「那也不給你看！」章曉說：「我給你買十瓶防曬。」燕子笑出聲：「你也就這點出息。」
那天他們去了城西新開的一家商場。
商場五樓有家造型店，門口擺著一排扭蛋機。
燕子說她想扭一個，章曉就換了二十個硬幣。
她蹲在機器前面，裙子鋪在地上，像朵淺藍色的花。
章曉站在旁邊，低頭看她。
她扭到第三個，掉出來一隻黃色小鴨子。
她「哎呀」一聲，回頭衝他笑：「你看，好傻。」章曉說：「像你。」燕子站起來，拿小鴨子敲他：「你再說一遍？」章曉躲開 「我錯了，像我。」
放暑假這些天，他們其實沒多少新鮮事。
無非是吃飯、逛街、看電影。
可章曉覺得，每一件都他媽甜得發膩。
他有次在路口看見一對高中生，男孩騎共享電單車帶女孩，女孩在後面摟著男孩的腰，兩個人笑得很開心。
章曉心裡忽然有點感覺，也想這樣帶燕子，讓燕子摟著他，跟他有多一些的接觸，燕子卻盯著他的眼睛：「你能不能別看別人。」章曉說：「我只是覺得他們有點像我們。」燕子說：「哪裡像？」章曉說：「我要是騎車子來接你，你坐嗎？」燕子想了想，說：「可能吧。」章曉心裡一蕩，差點在路口踩了油門。
燕子拍他：「你開車給我老實點。」
後來他倆真的找了一輛共享電單車，燕子跨坐到後座。
她把裙子提起來，腿叉著，手抓著章曉的衣擺。
章曉說：「你抱著我啊。」燕子說：「熱。」章曉說：「那也得抱，不然會掉下去。」燕子這才把胳膊環上他的腰。
她細細的手腕，涼涼的指尖伸進章曉的T恤里，摩挲著章曉的腹肌，再慢慢向上，摩挲著章曉的乳頭，章曉不爭氣的硬了，他能感覺到燕子整個人往他後背上靠，身後一片柔軟。
燕子嘴上說著熱，卻仍然緊緊地抱著他，沒有怨言。
電單車即使騎起來有些風，無奈天氣太熱，兩人仍曬得一頭汗，他們把電單車停在商場外邊，去商場里吹空調，買冷飲。
燕子額前的劉海貼在皮膚上，她拿手扇風，嘴裡吸著加冰的檸檬茶。
章曉看見她嘴唇凍得發紅，水光光的，忽然就忍不住了。
他拉著她走到商場後巷，那裡沒甚麼人，牆角堆著幾個紙箱，地面濕乎乎的。
燕子大概猜到他要幹甚麼，還沒說話，章曉就低頭親上去了。
她嘴裡有檸檬和冰塊的味道，又涼又甜。
他把她按在牆上，狠狠地親。
燕子手裡的奶茶杯撞在他肩膀上，冰塊「嘩啦」響。
她「唔」了一聲，沒推開他，反而踮起腳。
兩人在後巷親了快五分鐘。
有只流浪貓從紙箱後面探出頭，又「喵」地跑開。
章曉才松開她，喘著氣說：「忍了一路了。」燕子紅著臉，嘴唇更紅了，小聲：「你怎麼想的，在這種地方親我。」章曉說：「看到你，我腦子就不好使。」他笑著牽她往回走。
走了兩步，燕子又小聲補一句：「其實我看到你腦子也不好使。」章曉心裡「轟」地一下，攥緊了她的手。
小鎮的盡頭有條小河，水很淺，有一片亂石灘。
這邊熟人少，兩人喜歡坐在河堤上，風有點大，燕子頭髮被吹得亂飛。
她把腦袋靠在他肩上，說：「我以後要生個女兒，長得像我，也可以坐在河邊看風景。」章曉笑得差點嗆到：「你才多大，就想著生女兒。」燕子說：「女生都會想這些。」章曉說：「那你想沒想過跟誰生？」燕子斜他一眼：「不知道。」章曉說：「那你還說。」燕子說：「我是說生女兒，又沒說跟誰。」章曉按住燕子的手：「現在說清楚，跟誰？」燕子笑著躲開：「不告訴你。」章曉把身子壓過去，燕子往後仰。
河堤邊上的草有些扎人，章曉護著她背，半個人壓上去。
她笑著推他：「你乾嘛，這是外面。」章曉停下，鼻尖對著她鼻尖：「你別亂動。」燕子的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連鼻梁都泛著粉。
他低頭親她，從嘴唇到下巴，再親到脖子。
她仰起頭，喉嚨里輕輕「嗯」了一聲。
章曉的手從她襯衫下擺伸進去。
她肚子涼涼的，章曉碰到她胸罩下緣時，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章曉貼著她耳朵問：「可以嗎。」燕子沒說話，只把臉別到一邊。
章曉便沒再往上。
他用手掌貼著她小腹，感受那點起伏。
過了很久，她轉回頭來，眼睛濕濕的，小聲：「等以後吧。現在這樣，我有點怕。」章曉說：「好。」他坐起來，把她拉近，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兩人安安靜靜地看河。
夕陽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渣。
回程路上，章曉說：「我想好了，等上了大學，我們就住外面。不同居的話，也得有個窩，週末一起做飯看電影。你負責當公主，我當司機和廚子。」燕子笑：「公主要做甚麼？」章曉說：「公主漂亮就行。」燕子「嘁」了一聲，說：「油膩」過了一會兒，她又說：「我其實挺想跟你一起生活的，你知道嗎，我想天天都能這樣看到你。」章曉握著方向盤，心裡滾燙滾燙的。
他說：「以後我們會更好的。」
「章曉」燕子突然很嚴肅「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甚麼事？」
「咱倆的關係，上大學以後，我暫時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高中你追我那點事，高中兩個班都傳遍了，每個同學都在說，老師也總問我，我不想整個大學還是這樣，我想談一點不一樣的戀愛，那種沒人知道的小秘密，獨屬於咱們兩個人的小秘密。到了大學，我不想第一天就被叫成誰的女朋友。」她聲音放軟了一些，「所以，我們先不公開我們的戀愛關係，可以嗎？」
章曉想了想，「我的隱秘校花女友？那別人追你怎麼辦？」
「那得看是誰追，如果又帥又有錢，那也就沒你甚麼事兒了。」燕子笑道。
章曉把車停在路邊「你認真的嗎？」
燕子仔細想了想「我應該可以確定，上大學這幾年，除了你，我不會選擇其他的人談戀愛，但是你知道嗎？一旦公開戀愛關係，就會失去很多其他的社交體驗，比如說，閨蜜之間，其中一個人如果談了戀愛，跟不談戀愛的相處方式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是也會招來更多的狂蜂浪蝶」章曉有點擔心
「你在說你嗎？」燕子笑，「我其實並不抵觸你跟一些異性走的近一些，對於你的人品，我還是相信的，我相信你會把握應有的尺度，就好像即使我知道你會在抖音里看那些好看的小姐姐跳舞的視頻，我仍然會覺得這是一個正常的男生會做出的事情，而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去干涉你」
「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章曉說「我都能預料到你進入大學校園以後，會有多少男生主動追求你，這裡邊誰能保證沒有比我優秀的，如果你真的變心了，我怎麼辦？」
「章曉，」燕子嚴肅地說「如果大學里有個比你優秀的人追我，如果我是那種會輕易移情別戀的人的話，我們是否公開戀愛關係，會對這件事有任何影響嗎？」
「那應該不會，誰不會喜歡更優秀的人啊？」章曉怯怯地說。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我只是想全身心的體驗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並不是想一到大學就把你甩了，否則我也不會挑在高考之後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既然如此，如果有女生追我怎麼辦？你確定你不會生氣？」
燕子湊近章曉的臉頰，忽閃著大眼睛緊緊地盯著他「那就看我男朋友的魅力嘍！爭取多迷倒幾位，這樣我才有理由在大學里找帥哥嘛」
章曉粗暴的轉身把燕子按回座椅，嘴巴直接吻向燕子粉嫩的唇，舌頭長驅直入深入燕子的口腔四處游動，把燕子口裡的唾液幾乎都吸了個乾淨。
然後又轉而攻擊燕子的耳朵，耳朵是燕子的敏感器官之一，燕子被吻的緊閉雙眼，幾乎暈厥過去，章曉還想得寸進尺，雙手已經游走在燕子的乳房下緣，只要稍稍用力掀開內衣，就可以肆意享用燕子那對無人觸及過，曾讓章曉和無數男生魂牽夢繞的極品奶子。
但是兩人的車子後方非常不合時宜地響起了催促的喇叭聲，章曉無奈只好收回心思，拉著已經有些迷離的女友趕回家去。
開學季很快到了，S大在D市的老城區邊上，教學樓有些斑駁，校門剛剛翻修過，門前一條街，往左是輕軌站，往右是酒吧和燒烤攤。
章曉在校門對面看了幾套房子，最後訂下一間一室一廳，四樓，不臨街，電梯是後加的，每次到站會「叮」地叫一聲。
房子裝修一般，但很乾淨，採光好，臥室挺大，有一張挺大的雙人床，三個人睡都不會擠，一個布藝沙發，廚房雖小，也可以做飯，甚至衛生間還有個小窗子，洗澡上廁所都沒問題。
房東是一位四十左右歲的離異大叔，就住在樓下，房租押一付三，章曉直接刷了卡。
他提前拉著燕子來看房，車開到小區門口，燕子穿一條淺色緊身包臀裙，胸部和臀部的曲線被全面凸顯出來，腳上是雙細高跟，頭髮用鯊魚夾松鬆散散地夾在腦後。
章曉拉她上樓，門一開，她站在玄關，先看鞋櫃，再看客廳，最後走到臥室門口，瞧見那張鋪著灰藍色床單的雙人床。
「這房子你已經租好了？」她問。
章曉點頭：「以後不想回宿舍就來這兒。」
燕子回頭看他，嘴角慢慢翹起來：「這就是我們的新家了。」她走進去，拉開窗簾，樓下是棵大槐樹，半個窗戶都綠瑩瑩的。
她說：「挺像那麼回事。」然後轉身，踮腳親了他一下。
章曉把她抵在窗邊，親得發狠。
她嘴軟得發昏，推他一下：「窗簾。」章曉反手把窗簾拉上，室內一下暗下來。
她把鞋蹬掉，光腳走進廚房。
章曉跟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燕子的腰細得他一條胳膊就能圈住。
她偏過頭，和他接吻。
章曉手不老實，從她裙擺下面探進去，只摸到內褲邊。
燕子「嗯」了一聲，沒推開他，但也沒讓他繼續。
那天下午，他們甚麼都沒乾，就窩在沙發上分吃一盒榴蓮。燕子躺在章曉懷裡，跟章曉憧憬著未來。
九月，開學。
章曉拿了兩個箱子，燕子家裡人送她，比他早到半分鐘。
兩人在學校正門迎面碰到。
章曉朝她點了個頭。
燕子也客客氣氣地說：「Hello老同學，好久不見！」章曉說：「好久不見！」燕子衝他一笑，拖著小箱子往新生簽到處走了。
章曉簽好到，搞清楚自己的宿舍，他拎著箱子到302進去。
屋裡已經有人了。
一個微胖的男生正往床板上鋪床墊，看見他，直起身，扶了扶半框眼鏡，臉圓乎乎的，白得發膩。
他穿著黑T恤，頭髮軟趴趴地貼在額頭上。
「同學，你也是302麼？」。他問
「對，章曉，計算機系。」章曉把箱子放地上。
「我叫宋洋，計算機二班。」宋洋伸出手，胖手指沾了點灰。
章曉跟他握了一下，覺得這人脾氣還不錯。
宋洋說：「我早上就到了，給我分配的鋪位對著洗手間，操，晚上肯定有味兒。」章曉說：「那咱倆換。」宋洋愣住：「真的？」章曉說：「你靠窗睡。」宋洋千恩萬謝，把自己行李從靠門那張床搬過去。
沒過多久，進來一個黝黑皮膚的高個子，在門框下面都要低一低頭。
四肢修長，穿一件白色速乾T恤，運動褲帶歪著。
他進門先往床鋪掃一眼，問：「哪個位置空著？」章曉指了一下：「靠門那張床還沒人。」韓松把旅行包丟上去，說：「我叫韓松，學體育的，練長跑，你們呢？」章曉說：「章曉，計算機。」宋洋忙接：「宋洋，我也是計算機系。」韓松看了宋洋一眼，笑了：「你這體格應該學個烹飪。」宋洋笑：「烹飪比計算機難學。」韓松也笑。
快傍晚時，最後一個寢室成員也到了。
他個子不高，清瘦，臉上凸幾個痘，鼻子上架著副舊眼鏡，鏡腿發黃，拖著一個行李箱，輪子響得像要散架。
進屋後他很局促，站在門口點了點頭：「你們好，我叫余塗。」章曉說：「進來吧，還剩一張靠窗的床。」余塗小聲說「好」，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擺好。
宋洋湊過去看，發現他箱子里有一盒鉛筆和兩個速寫本。
宋洋說：「你會畫畫？」余塗「嗯」了一聲。
韓松說：「會畫女的嗎？」宋洋笑罵：「你腦子里除了女生還有啥。」韓松說：「還有吃飯和打球。」余塗沒接話，低頭鋪被子。
一堆學長扛著燕子的行李幫她送到410寢室的時候，房門大開著，裡面有個女生正在整理行李，她穿著白色的短款吊帶，後背全空，就後頸系著一根細帶。
下面是一條白色超短裙，布料少得從後面能看見半截臀線。
兩條腿又長又滑，是淺小麥色的。
送行李的學長們進門差點跌倒，因為這個女生是衝著門的方向彎腰在收拾行李，她身上的短款吊帶就這麼垂在身下，下擺是沒有束縛的隨意敞著，如果她衝著窗子那邊彎腰，幾位學長進門的時候就一定會把她的足有D杯的兩個大奶子給看光光。
燕子在心裡「哇」了一聲，心說這女生也太大膽了。
那女生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下，她臉很明艷，眼深鼻高，是個標準的美女。
她看見燕子和一眾學長們也不慌，直起身介紹說：「是我叫袁瑩，法學的。上午輔導員來過了，說這間住四個，還差兩個沒到。」 燕子點頭「叫我燕子就行，我是管理系的。」燕子的床位靠窗子，袁瑩在她對面，這間宿舍四張上床下桌，陽台朝南，窗戶外有棵老樟樹。
過了一會兒，門又響了。
一個又高又瘦的女生拖著一個黑色行李箱進來，她穿著高跟鞋大概有將近一米八，穿了一條淺灰緊身牛仔褲，黑色絲質襯衫，裡面是一款白色的小背心。
頭髮又黑又直，散在腦後。
幾乎沒甚麼表情，五官單看不算驚艷，但組合在一起很有味道。
她看了看房間問道：「靠門的兩張床是空著吧？」袁瑩說：「是的。」女生說：「那我住下了。」袁瑩說：「我叫袁瑩，法律系，對面的是燕子，管理系。」林之夏說：「林知夏，外語系。」她把箱子往那裡一推，開始整理行李。
袁瑩給燕子發微信：「看見沒，這腿。我要是沒猜錯，她胸圍B ，但腿長。這種身材，緊身牛仔褲，上面隨便套個絲質襯衫，能把男生的腿看軟。」燕子沒回復，只輕輕「噓」了一下。
林之夏動作很利索，床單四個角都折得整整齊齊，連枕套都套得服帖。
又過了半個鐘頭，最後一位燕子的捨友也來了，她到得最晚，門一推開，先探進半個腦袋，像走錯門的小動物。
披肩發，別著淡紫色發箍，臉又圓又白，眼睛很大，穿著奶白色方領連衣裙，胸口有點緊，背著淺粉書包，腳上是雙米色瑪麗珍。
袁瑩先看見她，說：「哎，蘇念。」蘇念嚇一跳：「你認識我？」袁瑩說：「我看到床位表了。播音系，蘇念，對吧。」蘇念笑著點頭：「對呀。」
蘇念拖進來兩個箱子，其中一個是粉色的。
她人小，力氣也小，搬得很費勁。
燕子過去搭了把手，蘇念連說「謝謝」。
袁瑩說：「你多高？」蘇念說：「一六五。」袁瑩說：「那我比你高一點點，不過你胸圍可以啊，有C吧？」蘇念臉一下紅到耳朵根：「啊，我穿這個不顯的。」袁瑩說：「你要是這麼說，應該有D了。」蘇念輕輕「嗯」了一聲。
袁瑩「哇」了一下，像看見新大陸：「你一定是播音系第一兇器！」蘇念很害羞：「你的也不比我的小啊」袁瑩說：「關鍵是你長這麼可愛胸還這麼大，你讓別人怎麼辦。」
袁瑩也不顧女生們的態度，開始了挨個點評。
這寢室四個女生，三下兩下就被袁瑩摸清了底盤。
燕子是管理系，身高一七二，冷白皮，C杯，喜歡棉質衣服，休閒和清純路線。
袁瑩自己，法律系，一米六八，D杯，乳頭淺粉色，喜歡短裙、短褲、吊帶、抹胸，不愛穿內衣，也不愛穿內褲，喜歡展示自己的身體。
她今天就穿了條白色超短裙，沒有穿內褲。
她自己說：「我的吊帶都是短款下擺不收緊的，風一吹涼快得很。」蘇念捂嘴笑。
袁瑩說：「別笑，這是真的。我一般也不穿內衣，熱。我也不愛穿內褲，不舒服。」燕子說：「你也不怕走光。」 「走光就走光吧，當給他們發福利。」她說完，還自己把短褲邊往下拽了拽，展示她大腿根那條曬痕。
林之夏坐在上鋪，兩條長腿垂下來。
袁瑩仰頭說：「之夏，我猜你胸圍有B 。你這種身高，胸再大就壓個子。你今天這身穿搭，緊身牛仔褲，絲質襯衫，裡面小背心。保證全校男生都先看你腿。」林之夏說：「我不關心他們。」袁瑩說：「我知道，你這種叫性冷淡美。」林之夏說：「別瞎起名了。」蘇念在旁邊笑得肩膀顫。
燕子也覺得好笑，這袁瑩嘴沒遮沒攔，可她說得都對。
袁瑩經過大家的同意，還翻了幾個人的衣櫃，燕子帶了不少棉質T恤、短袖襯衫和幾條裙子。
袁瑩翻了一圈，說：「你這條奶白色包臀裙不錯，很修身。你明天穿這個吧，顯身材。」燕子說：「你比我自己還上心。」袁瑩說：「自己寢室的美女還得自己寵。」蘇念問：「你有男朋友了嗎？」袁瑩笑：「我在等一個能頂住我的。」蘇念沒聽出里的意思，燕子卻笑得花枝亂顫。
晚上十點，四個人都洗完澡。
燕子穿一條淺粉色棉質睡裙，領口寬松，光著兩條腿。
袁瑩洗完出來只裹了條浴巾，站到空調前吹風。
她把浴巾系得低，下邊兩條腿又光又直。
她說：「燕子，你比我白兩個度。你那套睡裙挺好看的，就是太保守了，浪費你膚色。」蘇念從浴室出來，穿一套短袖短褲睡衣，褲管空空的。
林之夏穿黑色絲綢吊帶睡裙，細肩帶，裙擺在膝蓋上面一點。
她不愛說話，可一走出來，滿屋都是那雙腿。
晚上章曉給燕子發消息問：「宿舍怎麼樣？」燕子回：「三個室友，一個前衛，一個高冷，一個甜妹。」章曉說：「聽起來像女團。」燕子說：「差不多。」章曉說：「你自己小心。」燕子回了個白眼：「小心甚麼？」章曉說：「小心有人偷拍。」燕子說：「你在說你自己吧？」章曉沒回。
過了幾秒，他發來一句：「想你了。」
燕子把手機貼在胸口，嘴角翹起來。她沒回消息，只關了機。窗外蟬鳴還在響，這間宿舍第一晚，像剛點著的燈。
男生之間，能聊到一起無非是遊戲、體育和女人。
宋洋第一個把女人的話題挑起來。
他坐在桌邊，翻出學校貼吧上一組新生照片。
有食堂偷拍的，有車站偶然撞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