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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交鋒與心結

陸先生 暫不接稿 · 我的媽媽,我的孕母,我的母馬 · 本章第 1 / 2 頁

外面夏日炎炎,走在街上的人行色匆匆,酷暑難耐,車里的氣氛卻沒有外面那麼火熱。

空調冷氣嘶嘶地吹著,就好像暴風雪提前來的預兆一樣。

面對我的質問,謝並嫵一開始並沒有搭理我,直到前方十字路口紅燈亮起,她才穩穩踩下剎車,隨手將擋位推入空擋,偏過頭看向我。

那雙遺傳自奶奶謝蘭,卻比奶奶更加冷冽的眸子,隔著半米不到的距離直直鎖在我臉上。

如果說媽媽的眼睛是溫婉中帶著無意識的嫵媚,那謝冰嫵的眼睛則像極北之地的深淵,迷人而深邃,一不注意便會深陷其中。看著她冷眸中我的倒影,我腦海裡莫名閃過一句話,當你凝視著深淵,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攔著你?」

謝冰嫵的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嘲弄,或許是因為和我這個線上網友在網上聊了一年多,她的話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直白刺耳。

「陳海,我要是真想當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好長輩,昨晚收到你那條消息的第一秒,就該把截圖直接發給陳建國,讓他看看他以為用鐵血手腕教出來的好兒子,是怎麼在出租屋的床上讓親媽用手幫自己發洩慾望的。」

我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一方面是沒想到,線下的謝冰嫵說話也能如此不留情面。另一方面確實是感覺羞恥難堪,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我和媽媽的這種不倫更是家醜中的家醜,此時還被一個長輩毫不避諱地當面點破,而且還是我自己說出去的,我心裡的羞憤可想而知。

「我倆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在她一眨不眨地逼視下,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

這個壞女人到底要乾嘛?

才見面不到一個鐘頭,謝冰嫵在我心裡就已經被牢牢貼上了「壞女人」的標籤。以前在「黑洞」上聊天時我就隱約覺得她性格有些惡劣,沒想到現實里的惡趣味更是變本加厲。

「不是哪樣?怎麼,敢做不敢認?玻璃心?聽不得別人把事實擺在台面?」

謝冰嫵看著我繃緊的臉色,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松開方向盤,整個高挑豐腴的上半身微微向副駕駛側傾了過來,繼續挑釁我。

隨著她的逼近,那股冷冽的雪松香瞬間混雜著成熟女人特有的溫熱體溫撲面而來。

因為她側身撐在中央扶手箱上的動作,冰藍色真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了一道縫隙,胸前那兩團僅次於蘇曼曼的渾圓巨乳被擠壓得高高隆起,隱約能看到紫色的鏤空蕾絲花紋,連帶著深灰色包臀裙下的腰臀曲線,都在真皮座椅上繃出了令人心悸的張力。

可惜我現在半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

我喉嚨發乾,轉開臉不想看她,我盯著前擋風玻璃外那個紅燈,默數它還要多久才變綠。

"你大老遠開車來,就為了當面損我幾句?"

見我並沒有當場動怒,謝冰嫵似乎有點意外,隨即她好像想到了甚麼,輕輕「呵「了一聲。

然後抬起右手,指尖輕輕勾住我的T恤領口。

「連她穿過沒洗的衣服都捨不得扔,大熱天套在身上當寶貝似的捂著……陳海,你果然是個小變態。」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在這密閉的車廂里,卻又是那麼的清楚刺耳。

「而且,我記得,你在‘黑洞’里的簽名是‘孤高的狼’吧?沒想到‘黑洞’里跟我裝了快一年的‘孤高的狼’,怎麼到了自己喜歡的親媽面前,就變成只會搖尾巴討點甜頭的……」

說到這,綠燈亮了,她收回手轉過身去,掛擋,然後腳踩油門,車子慢慢滑了出去,尾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輕蔑。

「……小狗狗?」

「無聊。」

我盯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沒有看她,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

「小狗狗生氣了?」

「……」

「1m7的小狗狗,生氣的樣子倒也挺可愛的。」

1m7?

她說我只有1m7?

這個女人居然嘲笑我的身高?

謝冰嫵完美地詮釋了一個道理,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身高就像逆鱗一樣,一直是我心中的痛。

我猛地轉過頭來,火氣直衝腦門,反駁的髒話已經就在嘴前了。

可在對上她那雙波瀾不驚、甚至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冷漠眼眸時,我腦子里忽然像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冷靜了下來。

不對。

有哪兒不對。

這個女人,她在故意激怒我!

從上車到現在,她的每一句話——無論是戳破我和蘇曼曼的越界、嘲弄我的簽名,還是精准踩中我身高的痛腳,全都在刀刀見血地往我最敏感的自尊心上扎。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真實目的。

我倆在「黑洞」里的交流是極為頻繁的,但那是線上,並不是線下,現實中的人都會在網絡中戴上一個虛偽的面具,而這個面具下藏著甚麼樣的人,是善是惡,是甚麼樣的面貌,無人知曉。

所以,與其說現在是在故意羞辱我,不如說是謝大教授的人類觀察實驗。

她想觀察我在失去理智後最本能的反應!

觀察面具下是一個只會狂吠的瘋狗,還是一個沈著冷靜的獵手。

理清思路後,怒火瞬間平復。我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謝冰嫵。」

我連名帶姓地叫了她,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得多。

「你用這些話羞辱我,沒有任何意義。」

前方又是一個紅燈。她踩下了剎車,沒看我,也沒說話。

"你是在考驗我。"

我偏過頭,直直看向她精緻白皙的側臉,她嘴角有一極淺的弧度,我繼續說道。

"繞這麼大一圈,你就想看看現實的我是個甚麼成色,我,真實的陳海,有沒有那個資格值得你接下來花心思投資。"

這次紅燈很快就變成了綠燈,謝冰嫵踩下油門,奧迪車提速駛入主幹道。她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纖細修長,骨節分明,看著比媽媽的手有勁很多。

過了好一會兒,她臉上那種輕蔑的嘲弄才漸漸收斂了起來,重新恢復了高冷禁慾且不可接近的神色,淡淡的道。

"被我連著戳了三次痛處,還能在三秒鐘之內把火氣壓下去反過來分析我……在我見過的同齡人里,陳海,你是第一個。「

「所以,現在,」我一字一句道「我夠資格嗎?"

她終於笑了,和剛剛那種居高臨下的戲謔完全不一樣,更像是獵人終於發現合心意的獵物而感到開心一樣。

"陳海,你比我想的,稍微有那麼意思一點。第一關,算你過了"

她收回視線,聲音清脆,聽不出喜怒。

「作為獎勵,我可以免費回答你一個問題」

「我向你說了很多我的經歷,但你沒勸阻我,反而費盡心思在軟件上引導我,到底圖甚麼?」

我立刻問出了最困擾我的問題,上車前我就想問了。

謝冰嫵作為陳建國的妹妹,就算關係再差。

也不可能去誘導哥哥的兒子去對自己的親生母親產生慾望?

做一件事總要有目的,有好處,除非是精神病人或者變態殺人狂。而能當上南大教授的謝冰嫵顯然不在此列。

「圖甚麼?很簡單,我恨陳建國。」

她認真的神色不似作假,答案確實很簡單,不知為何,我居然相信了。

而且,我沒想到,「恨」這個字能如此平靜地從她嘴裡講出來

一個人恨另一個人總有理由,就像我一樣,有甚麼恨能堅持9年呢?

我討厭的是陳建國那從小把部隊裡那種嚴厲到不講道理的獨裁帶到家裡,更因為他明明自己是個長期缺席家庭的失職丈夫,卻還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訓斥年幼的我不懂男人的責任。哪怕是我懂事後,這樣的家庭缺席的情況也沒有改變。

這不是很諷刺嗎?

還有媽媽,蘇曼曼她作為一個賢妻良母卻並沒有指責出陳建國在家庭中所應該承擔的陪伴責任,反而溫順地遷就,這種行為在我看來就是軟弱的順從。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令人厭惡。

所以說,九歲那年的生日上的經歷只是一個種子,而上述種種才是助長種子長大的養料,生根發芽,抽條,乃至長成一個滿漢怨恨的參天大樹。

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不過,我其實很感謝這次能夠和媽媽單獨相處幾天,讓我明白,我其實並不討厭媽媽,相反,我還是很愛媽媽的。

可謝冰嫵呢?她是為甚麼而恨。

我想知道原因。

「至於我為甚麼恨他,那是我的私事。不過,現在是回答與你有關的部分。」

她目視前方,繼續說道,聲音冷冰冰的。

「陳建國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他那張虛偽的體面皮囊。在銀行裡裝清廉威嚴的行長,在家裡裝說一不二的嚴父。可實際上呢?你跟家裡賭氣的這9年,他在分行外面早就買了個新房子,養了個三十出頭、愛穿深色舊式旗袍、身上常年帶著老式檀香皂味的女下屬,把蘇曼曼一個人扔在海城那套大房子里守活寡。」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以前回家時,偶爾在陳建國大衣領口聞到的那股古怪檀香味,還有蘇曼曼在出租屋裡抱著我說「最怕放寒暑假,一個人拎著菜籃子連家都不想回」時的委屈模樣。

我雖然隱約懷疑過,但其實總歸不願往最壞的情況去想,直到現在被謝冰嫵親口證實。

「你有證據嗎?」

謝冰嫵嘲弄地看了我一眼。

「證據?你問蘇曼曼不就知道了?」

蘇曼曼……

我猛地回過神來,如果謝冰嫵說的都是真的,那這麼說,在我賭氣抗拒她的這幾年里,媽媽大部分晚上都是一個人守在那套空曠冰冷的屋子里的。

沒有兒子……

沒有丈夫……

沒有人陪著說話,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做飯,一個人躺在冰冷的臥室失眠……

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感狠狠攫住了我的心臟,好痛……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我竟然也成了傷害她的幫凶。

無意中,我竟然也成了傷害媽媽的幫凶。

「不然呢?你以為蘇曼曼為甚麼三十七歲了還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似的,一見著你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貼在你身上?」

謝冰嫵冷笑了一聲,方向盤一打,車子拐進了南大南門對面那座綠蔭蔽日的老教師家屬院,最終停在一棟安靜的四層紅磚小樓下。

熄了火,院子里的蟬鳴聲隱約透進來。

謝冰嫵解開安全帶,隨著「啪嗒」一聲輕響,束縛在她胸前的安全帶滑開,那兩團被勒得嚴絲合縫的飽滿弧度隨之輕輕彈動了一下。

她側著身,那雙白得晃眼、裹在深灰窄裙里的修長美腿在狹窄的駕駛座空間里優雅地交疊起來,膝蓋幾乎頂到了中央檔把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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