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們是天生一對兒
第六章 我們是天生一對兒
後來那輛大巴里到底發生了甚麼,沒有人知道,當天所有的乘客對這件事都
諱莫如深。只是球隊的凝聚力好像更強了,球員們訓練也更積極了。袁瑩在球隊
里的角色,徬彿從一個只是後勤的工作人員,已經轉變成了籃球經理,而且她說
話是絕對權威的,有時甚至比教練還好使。教練也樂於看到球隊更團結,所以給
予了這個新生更大的權限。最高興的可能是L大的張凱,他覺得自己賺了一個對
頭大學校隊的校花級美女做女朋友,還是球隊的籃球經理,相當於打入了敵人內
部,簡直賺翻了。
只有幾位球隊核心知道,S大的籃球隊,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他
們的激勵方式,已經因為袁瑩的加入,徹底改變了方式。
章曉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快黑透了。
他剛把鑰匙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面打開了。宋洋圍著一條不知從哪裡來的圍
裙,臉上油光發亮,笑得跟條等食的胖狗似的:「大功臣!您回來了!快進來快
進來,最後一道菜馬上好!」
章曉「嗯」了一聲,換鞋進屋。
客廳明顯被收拾過,他的外套掛在衣架上,沙發上的薄毯疊得整整齊齊,茶
幾上還擺了一盤切好的水果。空氣里全是紅燒大蝦和糖醋排骨的味兒。
「你把這當成自己家了。」章曉把訓練包扔在玄關地上。
「別這麼說,燕子在這住,怎麼也不能太亂,我就是順手收拾一下。」宋洋
搓著手笑,又鑽回廚房。
燕子靠在沙發上,右腿曲著,左腳搭在沙發邊,看見章曉進來,抬頭笑了一
下:「回來啦?打得怎麼樣?」
章曉走過去坐下,先去看她的腿:「輸了,差八分。你怎麼樣,還疼嗎?」
「早不疼了。」燕子把右腿往他那邊伸了伸,「你看,能動了。我週一還想
去上課呢。」
「別上了,」章曉按了按她小腿,帶著一點沐浴露香,「醫生也讓你多休息,
再休息幾天,學校那邊先請假。」
「你比我爸還囉嗦。」燕子小聲嘟囔,「醫生明明說休息兩天就可以了。」
燕子今天穿的是章曉的一件寬大的白色長款襯衫,來的匆忙她沒有帶睡衣,
這幾天都是穿章曉的衣服,好在章曉各種T恤和襯衫不少。
襯衫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鎖骨。衣服很薄,薄得能透光,只系了下面
三顆扣子,隱隱約約露出C杯深深的乳溝,兩團奶子把前襟頂得鼓鼓囊囊,襯衫
下擺蓋到大腿中段,兩條白花花的腿光裸著,又長又直,腳指甲塗著淡粉色,蹬
在沙發沿上像幾片小花。
章曉只看了一眼,喉嚨就有點發緊。
「這幾天都是宋洋做飯?」他問。
「是啊,今天從中午就開始準備,說要給我補補。」燕子笑了笑,「人也勤
快,忙前忙後的一下午。」
章曉「哦」了一聲,往廚房方向掃了一眼:「這胖子倒會表現。」
燕子偏過頭看他,眼睛彎彎的:「怎麼啦,你吃醋了?」
「沒有。」章曉把視線從她胸口移開,「誇他呢。」
宋洋很快把最後一道菜端出來,三個人圍著小餐桌吃飯。宋洋給燕子夾菜、
剝蝦、盛湯,忙得滿頭汗。燕子一口一個「宋洋你手藝真好」,把宋洋誇得耳根
子都紅。
章曉坐在旁邊,面上平靜,心裡早把宋洋這胖子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吃到一半,燕子忽然在桌子下面用腳碰了碰章曉的小腿。
章曉筷子一頓。
燕子的腳沿著他的小腿往上爬,腳趾輕輕勾他的褲管。章曉抬頭看她。燕子
低著頭,正小口喝湯,睫毛垂著,嘴角噙著一點笑。
她腳沒停。
從褲管里鑽進去,光滑的腳背貼著他的小腿肚,一點點向上,腳趾像彈琴一
樣點著。
章曉一口飯差點沒咽下去。
「燕子,你腿還疼嗎?」他故意問。
「還有點脹。」燕子抬頭,衝他眨了眨眼,「不過比昨天好多了。」
她說完,把右腿從桌下收回去,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兩只手撐在身後,擺出
個伸懶腰的姿勢。襯衫被她的動作往上一帶,下擺縮到大腿根。
章曉的位置剛好看見她腿間。
白色蕾絲的內褲。
三角區窄窄一片,蕾絲邊勾著大腿根,襠部薄得像層紗。燕子好像故意把兩
條腿微微錯開,像是不經意,又像故意露給他看。
章曉握著筷子的手都緊了。
他剛想再看仔細些,宋洋突然起身去廚房盛飯。燕子迅速把衣服下擺拉回原
位,衝章曉做了個鬼臉。
章曉心裡「操」了一聲。
這他媽是要我死。
宋洋端著飯回來,三個人繼續吃。章曉喝了兩口湯,食不知味,腦子里全是
剛才那一片白花花的蕾絲。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飯,宋洋搶著去洗碗。廚房裡水聲嘩嘩響。
燕子靠在椅背上,斜眼看著章曉,聲音壓得低:「你剛才看清楚了嗎?
章曉一愣:「甚麼?」
燕子狡黠地一笑:「別裝傻,我知道你看見了,你猜我今天內衣穿的甚麼顏
色?」
章曉眼睛都直了。
「猜一下嘛。」燕子一邊靠近章曉的耳朵,一邊用手指轉著一縷頭髮玩。
章曉盯著她胸口,燕子雙手隔著襯衫托住乳房下沿,讓那兩個凸點在襯衫下
清清楚楚地顯現出來。
「你猜對了,我沒穿內衣。」
章曉皺了皺眉。
「你剛才在桌子下面看到了吧?」燕子看著章曉,聲音又軟又輕,「下面是
白色蕾絲。」
章曉喉嚨乾得冒火:「你怎麼穿這種?宋洋還在呢」
燕子把臉湊近,嘴唇幾乎貼到他耳垂,「誰讓你兩天不回來的,就是想著你
回來,穿給
你看的……不過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可說不准會穿給誰看了哦」
「穿、穿給我看的?」章曉嗓子發緊。
「不然呢?」燕子退回去,裝模作樣地理了理衣擺,「你要我穿給你的肥宅
室友看嗎?」
章曉褲襠里那根硬得快要頂破運動褲。他剛要伸手去抓燕子的手,宋洋從廚
房出來了。
「洗完了!各位,要不要泡點茶喝?」
章曉把手收回來,呼出一口氣,笑著說:「不喝茶了,打會兒牌吧。」
「打牌好啊!」宋洋挺興奮,「我這有副新的,怕燕子無聊來著!」
他跑去電視櫃下面翻,果然翻出一副嶄新的撲克。三個人圍坐在客廳地板上。
燕子腿不方便,就靠坐在沙發旁,右腿伸直,左腿蜷著。章曉坐她右邊,宋
洋坐她對面。
吊燈沒開,只開了那盞立式台燈。
台燈在燕子身後偏右的位置,暖黃色的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整個人照得透
薄。
章曉開始沒在意。
他和宋洋輪流做地主,輸贏各一半。燕子一直當農民,贏多輸少。她打牌不
專心,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伸懶腰。襯衫在她身上寬得像條睡裙,領口總往
一邊滑。
「燕子,你出牌。」輪到她了。
「哦。」她隨手抽了兩張丟出去,「對K。」
章曉對A壓了,宋洋又不出。章曉一下把手裡的牌跑光了。
「你會不會配合啊?」燕子嗔怪地說,宋洋憨笑,撓著頭:「我、我剛才沒
注意他那只剩幾張牌了。」
章曉也覺得這胖子今晚狀態很差:「你是不是惦記著給我們洗水果呢。」
宋洋耳朵又紅了:「我去切點蘋果吧?」
燕子擺擺手:「去吧。」
宋洋轉身去廚房切水果。
章曉去給燕子倒水。
他剛站起來就覺得不對勁。
剛才那把,這胖子看底牌看了三四次,出牌特別磨嘰,別人出了牌他還總是
翻開反復確認。
宋洋到底在看甚麼?
他們坐得本來就近。宋洋在燕子斜對面,中間就隔著一張小茶几。宋洋的位
置低,因為燕子在沙發上,宋洋是屈腿坐在地板上。
章曉接水回來,站在宋洋的位置,把水遞給燕子。
那一瞬他後腦勺像被人澆了盆冰水。
台燈從燕子背後打過來,把她那件薄襯衫照得幾乎透明。胸前的兩個小點凸
得格外清楚,連乳暈有多大徬彿都能看個七分。衣料貼著她的腰和肚子,皮膚白
裡面透著肉粉。
更誇張的是燕子下面。
從章曉的位置看,章曉坐在地上,燕子斜靠在沙發上,正面衝著宋洋,燕子
的右腿擋住了章曉的視線,襯衫的下擺擋住了章曉這邊的屁股。左腿蜷在沙發上,
這樣兩條腿之間的白色蕾絲內褲就徬彿特意為宋洋展示的一樣,她歪坐著,左邊
的衣擺已經全堆在胯上,兩條腿隔著一掌寬,襠部正對宋洋。燈光斜射,蕾絲薄
得遮不住肉,中間那道濕痕被照得反光。
燕子下面已經濕了。
章曉只看了一眼,心臟就像被誰攥了一把,又酸又麻,雞巴卻硬得更厲害。
原來剛才宋洋整個身子往前傾著,手肘撐在膝蓋上,腿夾得死緊,是因為他褲襠
里那根東西早就頂了起來,把運動褲撐出了一座小山。
鬼知道這胖子已經看了多久。
章曉又掃了一眼燕子。
她好像完全沒察覺,正歪著頭研究手裡的牌,嘴裡小聲哼著歌襯衫領口滑到
一邊,露出半截肩膀。燈光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清純得跟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章曉覺得腦門發熱。
「宋洋。」他忽然開口。
宋洋端著一盤蘋果小跑過來:「來了來了,久等了。」
章曉坐回原來的位置:「快出牌吧。」他的聲音很平。
「哦、哦……對、對十……」宋洋把果盤放下,慌里慌張抽了兩張丟出來。
章曉甩出對Q,出完牌,他又看了一眼燕子的腿間。
濕痕比剛才更明顯了。
宋洋那晚上輸得跟中了邪一樣。
章曉把最後一張牌往茶几上一甩:「結束了。」
宋洋還捏著三張K沒出,整個人往前探著,眼睛直勾勾地盯在燕子那邊,嘴
里嗯嗯啊啊,像個卡了殼的播放器。
「你他媽到底會不會打?」章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宋洋這才回神,連牌帶人往後一縮:「會、會……哎我操,我又輸了?」
燕子笑得歪在沙發扶手上:「你今晚就沒贏過,再輸下去連內褲都得輸了。」
宋洋耳朵紅得透光,含含糊糊說:「那也不虧。」
章曉斜眼看了一眼燕子的腿間,把牌一收,站起身來:「不早了,我們走了。」
宋洋「啊」了一聲,明顯不情願:「這就要走了?還不到十一點呢。」
「宿舍十一點半鎖門,你打算爬窗進去?」章曉拎起訓練包,朝燕子說,
「你晚上把門反鎖,誰來都別開。」
燕子縮在沙發里,兩條腿從襯衫下擺伸出來,白得像兩截新藕。她衝章曉點
點頭,懶懶地「嗯」了一聲:
「知道了,你們路上慢點。」
「有事打電話。」章曉說。
「打給你,你能馬上飛過來嗎?」燕子笑著歪頭看他。
章曉還沒接話,宋洋搶著說:「能!我能跳窗飛過來!」
燕子被逗笑,擺擺手:「行了行了,快走吧,再磨蹭你倆就睡馬路了。」
章曉踢了宋洋一腳:「聽見沒,趕人了。」
宋洋不情不願站起來,褲子前頭還鼓著,他佯裝伸懶腰把T恤往下拽了拽,
又回頭看了燕子一眼,才磨磨蹭蹭往門口走。
兩個人出了門,樓道里聲控燈閃了兩下。
夜風從樓道拐角灌進來,吹得章曉眯了眯眼。宋洋縮著脖子,把雙肩包反背
在胸前,走兩步就嘆
一口氣。
「你嚎喪呢?」章曉問。
「沒,我就覺得,她一個人住那兒不安全。」宋洋說。
「四樓,小區有保安,門能反鎖,她又不是三歲小孩。」章曉說。
「她腿還傷著呢。」宋洋低聲嘟囔。
章曉斜他一眼。
他知道這小子不是擔心腿。
是腦子里還在回放剛才燕子襯衫里的凸點,還有那片內褲,濕得透光。
不然褲襠能到現在還沒消下去?
兩人沿著後街往學校走。十月的夜風挺涼,吹得路邊燒烤攤的油煙氣直往臉
上撲。宋洋縮著脖子,走兩步又回頭看。
「哥,你覺不覺得燕子姐今天穿的那件衣服,有點透。」
章曉腳步一頓。
「透嗎?」他語氣很淡。
「透啊。」宋洋壓低嗓子,像是分享秘密,「台燈一照,她裡面……好像沒
穿那啥。」
「不會吧。」章曉說。
「我都看到…」宋洋抬頭看他。
「你看到甚麼了?」章曉站住,把訓練包往肩上顛了顛。
「沒,沒甚麼,就是,燕子太好看了,性格也好」
「章哥,不是,義父,你確定你和燕子沒談戀愛?」
章曉接著向前走「沒有。」
「那燕子,不會是對我…」
「你瞎想甚麼呢,怎麼可能,回宿舍洗洗睡吧。」
宋洋嘿嘿笑,不說話了。
回到宿舍,韓松正光著上身趴在床上刷短視頻,見他倆進來,頭也沒抬:
「回來了?和校花共進晚餐的日子這麼快結束了?」
「滾蛋。」宋洋往椅子上一癱,像跑了三千米。
余塗還在畫圖,只從畫板後面「嗯」了一聲,算打過招呼。
章曉拿盆去洗澡。
熱水兜頭澆下來,他滿腦子都是燕子今天那副樣子。
她只穿著薄薄的襯衫,和宋洋共處一室,沒有穿內衣。
下面的白色蕾絲,薄得能透肉。
她還故意問他內衣甚麼顏色。
平時在他面前清純得要命,親一下都要求半天。現在可好,當著宋洋的面,
被那胖子看了個盆滿鉢滿。
章曉睜開眼,水順著睫毛往下滴。
操。
他居然硬得發疼。
章曉在浴室待了十幾分鐘,回來時韓松已經睡了,鼾聲震天。宋洋坐在床沿,
盯著手機,時不時把屏幕翻過去。
「還看你女神呢?」章曉擦著頭髮,從宋洋身後路過。
宋洋嚇得一聳:「沒沒沒,看新聞呢。」
章曉沒拆穿,躺到自己鋪上,摸出手機。
監控App就在第二屏最角落,圖標灰不溜秋,跟哪個系統工具似的。
他點進去。
客廳畫面是黑的,只有廚房方向有一點月色透進來。沙發模糊成一團。
燕子的房間門關著。
章曉切到回放,把剛走之後那段拉出來看。
燕子從沙發起來,先把客廳大燈關了,只留了盞小台燈。然後她扶著牆,一
點一點挪進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還是穿著他那件白襯衫,但頭髮已經濕了,用毛
巾包著。
她沒回臥室。
而是重新坐到了章曉坐過的沙發位置上。
兩條腿蜷起來,腳跟踩在沙發沿上,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章曉看見她拿起手機,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過了快十分鐘,她才起身,關掉台燈,慢慢挪回臥室。
「啪嗒」,臥室門關上了。
章曉盯著畫面里那個空蕩蕩的客廳。心裡那根弦反而越繃越緊。他沒看到他
想看的。也沒看到會讓他徹底睡不著的。
但就是這種甚麼都沒發生的夜晚,讓他更想乾點甚麼。
他關掉App,打開之前AI寫的那篇黃文,從頭又看了一遍。
看到「射我裡面,給我下種,一滴都不許漏出來」那句時,他整個人弓起來,
悶在枕頭裡交代了。
第二天開始,章曉忙成了陀螺。
早上七點起床,先去出租屋給燕子送早飯。中午訓練完,別人去食堂搶飯,
他先騎車回去看燕子,陪她吃完飯,再趕回學校上課。下午下課早,他拎著從校
,揉得很認真。從腳踝到膝彎,再到大腿後側。他不敢太靠上,手
指只到腿彎,但燕子的呼吸已經有些發顫。
「章曉。」燕子叫他。
「嗯?」
「明天我還是去上課吧。」
「不行。」章曉頭也沒抬。
「我好了。」燕子踢了他一下,「真好了,不信你看。」
章曉抬起頭,正對上她眼睛。
她也在看他,嘴唇微微抿著,像在憋笑。
「你笑甚麼?」
「沒甚麼。」燕子把腿抽回來,抱著膝蓋,「就覺得你照顧人挺帥的。」
章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那必須的。」
燕子伸腳輕輕踩他大腿:「誇你一句就飄。」
章曉一把抓住她腳踝:「別亂動。」
他手指往上,順著她腳踝滑到小腿肚。
燕子腰一軟,整個人陷進沙發里。
「章曉……」她聲音輕下去。
「說。」他嗓子有點啞。
「你明天……還來嗎?」
「來。」章曉看著她。
燕子把臉埋進抱枕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章曉坐在地板上,後背靠著沙發,燕子把腿搭在他肩上,白色T恤下擺堆在
腰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
白色蕾絲內褲。
濕了一片。
但現在,他不想讓任何人看。
燕子養傷的第七天,已經徹底在出租屋裡憋不住了。
章曉中午拎著飯過去,一進門就看見她趴在沙發上,兩條腿翹得老高,腳後
跟交替砸著沙發靠背。
「你這不是腿傷,是屁股長刺了。」章曉把塑料袋放茶几上。
燕子翻了個身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掛著那種「我已經無聊到數完地
磚」的表情:「章曉,我要出去玩兒。」
「不行。」
「醫生說了,適當活動有助恢復。」
「你昨天還說小腿脹。」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燕子從沙發上跳下來,赤腳站在地板上,還
原地蹦了兩下,「你看,全好了。」
章曉皺了下眉:「你輕點蹦。」
燕子蹦得更歡了:「我不僅好了,我現在還能去參加運動會。」
章曉沒理她,把飯盒一個個打開。糖醋排骨、炒西蘭花、米飯,還有半斤白
灼蝦。
燕子湊過來,從他手裡搶過筷子,盤腿坐下就吃:「我聽說城西新開了個水
上樂園,最近學生票半價。」
章曉的手停了一下。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水上樂園?」他往沙發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剛能走利索,就
想去玩水?」
「醫生說游泳對肌肉恢復好。」燕子咬著筷子,眼睛亮晶晶的。
「哪個醫生?」
「就校醫院那個,上回給我開膏藥的。」燕子說得理直氣壯。
章曉「嘖」了一聲:「醫生讓你游泳,沒讓你去水上樂園。那水涼的,你受
得了嗎?」
「這週末氣溫有三十度。」燕子把手機解鎖,翻出天氣預報懟到他臉上。
章曉別開臉:「那也不行,入秋了,天氣只是回暖幾天。」
「章曉!」燕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整個人從對面探過來,雙手揪住他的衣
領,「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你這破出租屋關了一個禮拜,你能不能有點
人道主義?」
章曉看著她湊到眼前的臉,白裡透紅,嘴唇上還沾著一點菜汁。他喉嚨動了
動,視線不自覺地往下滑了一寸。
她今天穿的是件淺藍色的吊帶背心,領口很低,動作一大,兩團白肉就往外
擠,中間那條溝又深又窄。
「你穿這個也不怕著涼。」章曉說。
燕子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眯起眼睛:「你看哪兒呢?」
章曉把目光移回天花板:「我看你眼睛。」
「流氓!」燕子松開他衣領,坐回去,抱起雙臂,「週末我跟袁瑩、之夏都
說好了,你不去,我們三個去。」
?」
「宋洋。」
「誰?」
「那個肥宅!」
「哦,那個處男啊。」袁瑩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帶著笑,「行啊,反正
多一個不多。那如果我穿比基尼他會不會直接升旗啊?」
章曉聽了,嘴角抽了一下。
這丫頭怕是去拆樂園的。
晚上回宿舍,宋洋正趴在床上,拿手機看水上樂園的攻略。
見章曉進來,他「咯噔」一下坐起來:「哥!燕子叫我去水上樂園了?」
章曉把包扔地上:「嗯,也叫我了。」
宋洋兩眼放光:「我跟你講,我泳褲都翻出來了!藍色的,帶海浪花紋,去
年我堂哥帶我去海邊買的,就穿過一次!」
韓松從廁所出來,正擦著頭髮,聽到這話直接笑噴了:「就你這一身膘,穿
甚麼不都一個樣。」
宋洋不爽:「你懂甚麼,這叫壯。而且我最近瘦了,最少五斤。」
韓松撩起自己背心,拍了拍肚子上幾塊不算分明的腹肌:「看到沒,哥這才
叫壯。」
余塗在旁邊輕聲說:「你們去水上樂園,照顧好女生。」
宋洋在一旁搭茬「裡面還會有色狼嗎?」
「那不就是你嗎?」韓松調侃。
章曉沒吭聲。他腦子里已經在盤算,燕子到底會穿甚麼。
早上她打電話的時候,提了一嘴新買的泳衣。
他沒敢問。
因為光想想,就能硬。
週六早上八點半,章曉打車到了出租屋樓下。
燕子已經等在單元門口了。
她戴了頂白色鴨舌帽,上身是件外搭的米色襯衫,裡面是一條白色修身的吊
帶,把C杯的胸型襯托的十分完美。下面穿了條白色高腰短褲,兩條腿直直地戳
在那兒,白得發光。腳上踩著雙黑色厚底涼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