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餘燼之下4
一邊喝著酒,一邊虎視眈眈盯著荔嫵,把厄索斯交給她的任務貫徹到了實質。
荔嫵直勾勾看著她。
「你有病啊,這麼看著我?」塞拉被她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荔嫵笑了一下。
「你現在應該很害怕吧。」她說。
塞拉瞪大了眼,懷疑她真成神經病了。她被捆縛雙手,囚禁在無人問津的邊緣廢棄庫房,卻覺得害怕的該是自己?
「我怕你?我怕你甚麼?」
「你怕我會搶走屬於你的寵愛。」
「就憑你?你一個餘燼賤民?!」塞拉用力放下紅酒杯,震得裡面的酒液都滲出來幾滴,她情緒有些激動,激動之下還藏著幾分恐懼,似乎真的被荔嫵說中了心事。
荔嫵好整以暇,似乎一點也不為被囚所苦惱,她循循善誘,那語氣跟詭魅的女妖沒有區別:「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餘燼,為甚麼梵和凱爾都為我傾倒呢?為甚麼厄索斯知道我聽到了你們的秘密,卻不殺了我呢?好好想想吧。對了,他還說,我最終會是屬於他的東西。」
「我有個秘密。而這個秘密會讓所有屬於你的追求者最終都愛上我,不管你信不信。」
她這句話無疑戳到了塞拉內心最隱秘的痛楚,她情緒激動,直接站起來給了荔嫵一記響亮的耳光,厲喝道:「閉嘴!」
荔嫵被扇得偏過頭去,舔了舔唇角的腥咸,卻是笑了。
她臉頰紅腫,目光卻炯如火星,直勾勾落下來,落進快燃起來的篝火里:「你現在可以放我走。我保證,以後絕不出現在你和厄索斯面前。」
「你可以和他回首都,重新過上你貴族小姐的生活。而我——如你所說,我只是一個餘燼,我這樣低賤的存在能活多久呢?說不定就死在下次畸變種襲城裡。」
塞拉的神色陰晴不定,表情扭曲數下,顯然激烈的思想爭鬥正在她內心上演。
放了荔嫵,她會面臨厄索斯的責備,賭他對自己的耐心——沒甚麼好賭的,塞拉知道蛇是冷血動物。
可不放荔嫵,萬一厄索斯最後也像凱爾一樣,痴迷於她,對自己愛答不理該怎麼辦?
凱爾自從追求荔嫵開始,就再也沒有把她放在眼裡過,這無疑給驕傲的塞拉留下了莫大的心理陰影。
忽地,她的表情定格在了一個危險異常的獰笑上。
「那我可以直接殺了你!」
她抽出一把小刀,抵在了荔嫵的脖頸上。然而她所希冀看見的驚慌失措並沒有在對方臉上出現。
「你殺過人嗎,塞拉?」荔嫵低聲說,並低低地笑了起來,「你以為殺人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首先,脖子是頸動脈在的地方,插進去的瞬間,我的血就會像噴泉一樣濺射你滿身滿臉。其次,你的刀太小了,我不會立即死掉,在我流血等待死亡的時間里,我會一直盯著你,把你的臉死死記在腦海裡,然後——在地獄,一直一直,等到你遭到報應,下來陪我的那天。」
塞拉想了想那個畫面,脖子噴血的荔嫵用全是血絲的眼睛瞪著她,口中發出的嗬嗬聲宛如損壞的風琴,眸中全是將死的恨意和對她的強烈怨憎。
塞拉的手抖了一下,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如果你想我快點死,可以用這把刀割斷我的脖子。你割斷過人的脖子嗎?先是肉,再是筋,最後還要一點點磨斷骨頭……」
「閉嘴!不要說了!」塞拉大叫一聲,手持小刀用力一划,割開了綁住她雙手的塑膠帶。
「好了,快滾!別再讓我見到你……」
荔嫵活動了一下被捆縛許久,已經僵硬的手腕,她揚起手——
啪!
塞拉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這記耳光是對之前那巴掌的回敬,但更狠、更精准、更響亮,扇得她甚至像只陀螺一樣原地轉了兩圈。
「你敢打我?你這賤民……」話音未落,又被荔嫵揪著頭髮狠狠挨了一記頭槌,兩眼一翻,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