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餘燼之下3
男人笑了一下:「沒有跟老闆離職?」
「說了,我告訴他有人要帶我回熔鐵城。我跟你說過酒館裡有一個我很討厭的女人,她叫莉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對,我提離職,她也提。」
「是荔嫵吧?」
後備箱的荔嫵愣了一下。她的名字發音是漢字的發音,但很少有人能說對,這個她從未見過面的陌生男人,卻咬字清晰地說出了她的名字。
她的心底悄然生出一股寒意。
「不過厄索斯,你不是說兩天之後會有畸變種襲城嗎?那咱們到時候怎麼離開呢?」
兩天之後畸變種襲城?兩天之後不是解封之日嗎?
——最重要的是,未來會發生的襲城,為甚麼這個男人會提前知道?
塞拉似乎終於想到了這一點,也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男人沒有回答。
車內的空氣頓時寂靜下去,這種寂靜甚至有幾分可怕的意味,塞拉意識到了不對,慌忙找補:「對不起厄索斯,我不該質問你的。你知道,我總是那麼喜歡你,相信你,我會乖乖跟在你身邊,甚麼都當做不知道的。」
「塞拉,何必如此緊張?難道我是那麼可怕的人嗎?」男人輕聲笑道。
他開口的這一瞬,車內靜止的空氣又重新開始了流動。
塞拉不敢再說錯話,只在十來分鐘後,忍不住開口:「厄索斯,你住的地方,剛才好像已經過了?」
「嗯,我們先不回去。」厄索斯說。
「那現在去哪?」
「給後備箱的小老鼠,找一個合適的籠子。」
甚麼時候暴露的?!
荔嫵眼眸睜大,立即就要去開後備箱,但是對方在話音落地的瞬間已經將其反鎖。
車子駛入地下室後就停了下來,有人打開後備箱,一絲光線擠進來。
荔嫵閉上眼,用力往前撞。
她朝著對方最脆弱的腹部,想撞個出其不意,觸感像撞到了一堵牆,對方紋絲不動,她眼前一花,沒來得及看清甚麼,那人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荔嫵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卻如蚍蜉撼樹,焊在她脖頸上的五指越收越緊,掐得她眼冒金星,呼吸困難,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以為自己就要死在他手下時,那人忽然松了手。
她跌落在地,捂著脖子咳嗽不止,因為強烈的窒息和缺氧,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連站起來都困難。
「是你?!」塞拉看清了她的臉,火冒三丈,「你跟蹤我!」
荔嫵好大的冤枉!
她只是想不引人注意地離開火爐酒館而已,誰知剛出狼窟,又入虎穴。
她被對方提起按在椅子上,雙手在椅背後被捆縛起來,這才看清了這男人的臉。
一張五官陰柔到幾乎漂亮的男性面容,他看著她,視線像冰冷的蛇鱗在她肌膚上一寸寸游走,荔嫵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看見這男人的第一眼,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我……」她開口,發現聲帶受損,嗓音已經嘶啞。
「我無意偷聽你們的談話,放我走,我甚麼都不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