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蛇2
男人抬眸看了一眼,測謊儀沒有響動,她沒有撒謊。
還想再問,她卻已經因為連軸的審訊而失去意識。
「這就暈了?」隱隱聽到男人的聲音不滿響起,「只是審訊了一天一夜而已。」
「一天一夜很少嗎?都說了她很珍貴,不可以當做玩具!」同事崩潰咆哮。
……
「荔嫵。」
「荔嫵。」
「醒一醒,荔嫵。」
有人在推她,荔嫵冷汗涔涔地醒來。她本來在打掃衛生,但不知何時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只蓋了薄被,卻浸出一身冷汗。不知道為甚麼會夢見還被囚禁時候的回憶,分明已經逃離那個地方很久了。
梵諾濕漉漉站在她面前,像只落水小狼,發梢都在往下滴水。
荔嫵撐著沙發坐起,長髮順著柔美的肩頸似絲綢垂落,她睡意昏沈,聲音微啞:「怎麼搞成這樣?」
「水管爆了。」梵諾回答。
梵諾一開始會住進她家,是因為荔嫵提著斧頭劈開了他家的門。他一直沒修,那天荔嫵就提著幾張木板去替他釘上了。
梵諾今天卻跑來跟她說「水管爆了」。
「衣服怎麼不換?」她啞聲問,又記起來,梵諾的一部分衣服還放在她家。
於是說道:「在收納櫃里,還沒來得及收拾。」
梵諾找到了衣服,雙手抓著濕透的薄衫下擺舉過肩頸,在荔嫵的面前開始換衣服。
他的肌肉清瘦薄韌,並不誇張,但每一條曲線都蘊藏著驚人的力量感。肌膚白,後背也白,抓幾下或許就會留下撓痕。
他似乎從不注意這些。
之前還不熟的時候他想洗澡,也會當著荔嫵的面一邊脫一邊走向浴室。
她說不上甚麼感受,只是突兀想起志怪故事里那些初次化作人形的山靈,換衣服對他來說跟小狼抖抖絨毛上的水珠沒區別。
「你做噩夢了嗎?」梵諾忽然問。
她瞳仁放大,肌膚濕潤,像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夢見甚麼了?」
荔嫵搖搖頭,並不多言。
她去幫梵諾看了爆開的水管。水勢雖然已經止住,但屋內木地板被泡透了。才修好門的第二天就遇此厄運,梵諾的屋子似乎總是命運多舛。
他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荔嫵不由撫了撫額頭:「……你暫時先住回來吧。」
她總也不能叫他在泡水的房子里待。
回到家,正拿毛巾給梵諾擦乾頭髮,門被敲響了,來的是埃里克。
「荔嫵,我才知道你居然在火爐酒館上班!那你肯定認識塞拉菲娜吧?幫我一個忙,好嗎?」
埃里克暗戀駐唱火爐酒館的歌女塞拉菲娜已久,但自卑兩人的條件差距太大。
塞拉是熔鐵城來的純血,家族爭權奪利失勢才來到五十九城,而埃里克是個底層餘燼。
往上數十代,他家都和純血不沾邊。
本來埃里克打算把這份心意一直默默埋藏在心裡,可在前線生死邊緣走一遭,他最後悔的事,竟然是沒有說出對塞拉的愛慕。
即便被拒絕也好,總比沒能勇敢過一回,抱著遺憾死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