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以太復蘇8
荔嫵抱了一會兒,似是忽然回過神來。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緊地抱住他嗎?
梵諾的體溫很高,發絲柔軟,落在她頸窩里時,像某種毛絨絨的名貴絲綢,而且他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好聞的味道。
梵諾不喜歡和人親近。荔嫵記得,他厭惡肌膚之間的觸碰。但不知為何,此刻被她抱著,他非常聽話,甚至可以用乖巧來形容。
他的手在她背後猶豫地拍了兩下,老天爺,那幾乎算得上是一個「安慰」了。
他的體溫真高,真暖和……是不是有點太暖和了?
荔嫵悄悄摸了下他的耳朵尖,被驚了一下。
狼耳尖比其他部分都薄一些,血管多,很容易判斷是否生病。
以前她家的伯恩山要是不舒服或者發燒,荔嫵一摸就知道了。
不僅僅是發燒那麼簡單,此刻梵諾的耳朵尖簡直到了烤手的地步。
荔嫵把他的臉扶正,手心裡的臉頰也很燙,她仔細觀察他的眼睛,瞳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放大,虹膜淺得像發光的冰晶。
她沈默片刻:「你用神血了?」
「嗯。」他簡短。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噴在她手心的呼吸也是炙熱的。
「你不是沒有血清了嗎?現在要怎麼辦?」
「扛。」
「扛不住呢?」
「死。」
荔嫵心情複雜。
她攙扶著梵諾站起來,卻不意踉蹌了一下。
之前緊張的時候沒察覺,剛意站起來,才發現被畸變種握住過的腳腕劇痛無比,像是骨頭一寸寸細細地碎掉了。
梵諾及時撈了她的腰一把,沒讓她摔倒。
他單膝跪下來,撩開了她受傷那邊小腿的褲腿。
十分明顯的五指握痕在那纖細的小腿上留下淤青,女人的肌膚細膩如暖玉,這指痕便十分鮮明,像某種惡毒巫術的咒痕。
他指尖一碰,荔嫵身子就顫了一下,但咬住了柔軟的下唇,一聲不吭。
「骨頭沒斷,休養兩天就能好,但最近最好別走動了。」
荔嫵身體一輕,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我帶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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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停下了撞擊,持續了一整晚的地震忽然停了,街道變得前所未有的寂靜。
很奇怪,雖然震動停了,但大家似乎太……放鬆了?
沒有疲倦,沒有恐懼,連地上身受重傷的傷員也不再哀嚎,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平和,平和到幾乎詭異。
他們不管熊熊燃燒的房屋,不管還在不斷湧出水柱的消防水栓,齊齊朝著嘆息之壁的方向走去,表情如夢似幻。
荔嫵忽然想起甚麼,抬頭看向正抱著她的梵諾。
他額角青筋跳動,潔白的額頭被汗水潤得潮濕,雖仍舊是面無表情,但這種冷漠,和眾人被蠱惑的無神並不同,依舊持有自己的理智。
「它還在唱歌嗎?」荔嫵問。
他抱住她膝彎的手指收緊了,尖銳的指甲差點扣進她的肌膚,聽到荔嫵一聲悶哼,他又回過神來,慢慢放鬆力道。
「還在唱。」他說道,「而且比之前更亢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