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追求者3
「這也不是我想聽到的。」
他有個可怕的直覺,如果他不道歉,眼前的男人真的會活活掐死他。
他連自報家門的機會就沒有,就要死在一個底層餘燼的手下。
「……對不起,對不起!」
這話從咽喉狹窄的縫隙中擠出,尖銳得有些變形。
那只手一松,他踉蹌地從牆上摔下來,急促而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眼前一陣又一陣地發暈。
「凱爾·阿德勒。」他在他面前蹲下來,聲音平靜,「這種事再發生第二次,我保證你的屍體會出現在你好爸爸的辦公室。」
平靜到,就像這是一個喝水吃飯似的承諾,不會有人懷疑他的言出必踐。
這個餘燼,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對誰下手,可竟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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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諾打開頂部的吊櫃,翻出了紗布。
從他們到家起荔嫵就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不知在思考甚麼。
他蹲在她面前,握著她小臂看了看。好在傷口不太深,已經止血,只是那些陷下去的指痕烙印在馥白柔軟的肌膚上看上去很醜陋。
那只險些掐死凱爾的手此刻輕緩地用濕紙巾將她傷口附近的血痕擦去,又消了毒——碘酒的味道刺激,能掩蓋血腥氣味,這樣更加安全。
潔白的紗布一圈圈纏上手臂,他平淡叮囑道:「洗澡的時候注意別弄濕了。」
荔嫵沈默。
他注意到,被握在掌中的手臂以輕微的幅度發著抖。
於是梵諾想到,荔嫵本來就不是勇敢的性格,在西伯利亞的森林里她第一次見到畸變種,那時候僵硬得好似被凍結在原地,徬彿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怪物。
如果不是他及時撲過去把她壓倒,她就要被那只掠過來的參天蛇口叼走腦袋了。
這棟房屋有兩間盥洗室,他暫居的客廳附近有一間,還有一間在荔嫵居住的二樓。荔嫵上樓後,淋浴聲在頭頂的盥洗室響起。
梵諾拆了顆軟糖進口中,坐在飄窗上下棋。他在家裡找到了一副舊的國際象棋,但是缺了幾顆棋子,只能聊作消遣。
他揉皺糖紙,充當白方丟失的「王」棋,又用幾枚硬幣代替了丟失的「兵」棋,就當硬幣在光滑的棋盤上平穩地滑行半格之後,荔嫵的尖叫聲驀然傳來。
狼耳比他先直立起來,警覺地側轉了一下,鎖定了方位。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一腳踹開了浴室門,警覺地左右看去。
浴室很黑,可黑暗並不影響狼的視物,一道赤裸的人影蜷縮在牆角。
「停、停電了。」荔嫵驚魂未定。
最近嘆息之壁戰線吃緊,城內的供電時段又短了很多,尤其在餘燼區,斷電頻繁。
「……」
梵諾看了眼被暴力踹開後,只剩下個軲轆在原地旋轉的門把手。掩上門,正要退出去。
「梵諾。」荔嫵又用緊張生澀的聲音叫住了他。
「你、你可以別走嗎?」
「太黑了……我害怕。」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