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雪封鎖4

埃里克的腿雖然保住了，但長期治療和後續養護都需要不少的開支。

萊昂老爹為此十分自責，他之前一直希望兒子能夠有出息，像個真正的男子漢那樣。

可強行把他帶出城外的後果卻是讓他受傷。

為了籌集醫藥費用，他已經在計劃下一次出城。

荔嫵驚了一下。

雖然進入城內只有短短的一天，但她已經被安逸的生活腐蝕。很難想象，有人會自願離開方舟城，進入畸變種肆虐，天寒地凍的城外。

可是需要養家的萊昂老爹，也沒有了別的選擇。

得知荔嫵的困境之後，海倫娜熱情介紹起來。

「我認識一家酒館，正在招工，老闆是你萊昂老爹的熟人，雖然薪酬沒有多高，但讓你吃飽不是問題。」

她本是要回家的，現在帶著荔嫵走街串巷，最終停在了一家臨街的酒館前。

在別的鋪面都門可羅雀的背景下，這家酒館卻非常熱鬧。它的LED招牌有些破舊了，幾個字母時亮時暗，可客人竟然很多。

在朝不保夕的氛圍下，人們更離不開酒精的催眠。在醺然中朝生暮死，也是一種對抗恐懼的選擇。

進入酒館，暖氣混雜在喧鬧的大叫和調笑聲里撲面而來。

酒館老闆賈斯珀一次在城外遭遇畸變種襲擊，被萊昂老爹所救，那是他們年輕時的事。

賈斯珀對救了他的萊昂十分感激，如果不是萊昂及時出現，他就不止毀容而已，連命也要丟在城外。

作為一個平民，他從不歧視基因不穩、隨時有墮化為畸變種風險的餘燼，他的酒館也一視同仁。

也因此，不僅在平民區，這家酒館在餘燼之間也很受歡迎。

酒館的燈光絢爛而迷離地變換著，台上有身材姣好的歌女坐在鋼琴邊且彈且唱，姿態鬆弛，台下的看客卻如痴如醉。

迷離的燈光映照在那張妝容精緻的臉蛋上，她身上似乎有一股和其他人迥異的氣場。

「好！」一曲終了，台下的紈絝高聲叫好。

這個年輕人竟然直接站到了桌子上，從他中空的西裝裡面掏出一大把鈔票，大手揮灑而出。

漫天鈔票雨紅紅綠綠紛揚而下，酒館內喧嘩一片，人們不顧形象地彎腰拾撿，甚至為一張鈔票大打出手，場面混亂。

那年輕人面上洋洋自得，製造出這樣的混亂，只為換心愛的女孩多看他一眼。

台上的歌女嗔了他一眼。

看大家都在撿，荔嫵也迅速地彎腰撿起幾張。酒館燈光昏暗，她根本分不清這些鈔票的面額，只是憑借直覺盡量多攏了幾張。

左右也是別人灑的，不是她搶的，可能對這個年輕人來說微不足道，對荔嫵來說卻意味著很多個土豆，很多片麵包。

也意味著好幾天的藥錢。海倫娜也在地上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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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勒家的老二又來了。」調酒師抱怨，「每次來都把酒館的氛圍搞得一團糟！他還看不出來嗎，塞拉對他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吧台後方，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臉上盡是被某種野獸撕咬後留下的傷痕。

他吐出一口煙霧，神色淡淡。

「這不是挺好？每次來都會買很多的酒，他們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就是這樣。在五十九城，你再不喜歡，也不能得罪一個阿德勒。」

「這可說不定。」調酒師嗤之以鼻，隨即湊近了低聲道，「老闆你知道嗎？前天晚上，阿德勒總督的辦公室不知道被哪個膽大包天的毛賊砸了，據說還撬開了他寶貝萬分的保險箱，氣得他在辦公室里咆哮，整個市政廳大樓都聽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