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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蓬勃春情(下)

皇天無親 · 春色【三次重置版】 · 本章第 2 / 2 頁

然而,當我的手掌無意識地拂過身側那片溫熱滑膩的肌膚時,身軀卻驟然徹底僵死在原地!

我猛然低頭看去。

懷中正安安靜靜地蜷縮著一道毫無寸縷的曼妙胴體。

謝玉華側臥在我的臂彎之中,宛如一灘春水般毫無防備地依偎著我。

晨光柔和地勾勒著她那張精緻絕倫的瓜子臉,秀眉微舒,殷紅的唇角甚至還噙著一抹極度滿足幸福的恬淡笑靨。

只是在那眼角邊際,猶掛著兩道早已乾涸的淡淡淚痕,青絲凌亂地黏在滿布紅痕吻印的雪白香肩上,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狠狠揉碎、由內而外熟透了的驚心動魄之美。

**我……我究竟乾了甚麼?!**

腦海深處猛然掀起滔天駭浪,徬彿被當頭澆了一桶冰水,渾身瞬間冰涼徹骨!

**我竟然……竟然真的把謝玉華給辦了?!**

**沈玉待我情深似海,為了我甚至大度地將貼身侍女雙手奉上……而我,堂堂現代穿越者,名動天下的槍王龍嘯天……竟然在她自己的閨房別院裡,趁著她外出未歸,把她自幼相伴、情同手足的好姐妹給強佔了?!

**

不僅背叛了摯愛正妻,更與名門世家的有夫之婦做下了這等不可饒恕的苟且醜事!

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出軌偷腥的卑劣人渣!

一股夾雜著驚怒、自責與惶恐的劇烈戾氣騰地自心頭炸開!

我恨謝玉華!

恨這個居心叵測、用盡下流手段將我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蛇蠍蕩婦!

若非她苦心孤詣設下毒計色誘下藥,我豈會犯下這等彌天大錯?!

我眼中殺機畢露,右手下意識地緊握成拳,甚至泛起一層凌厲的護體罡氣,便欲朝著那張熟睡中的絕美面龐狠狠拍落!

然而,就在掌風堪堪觸及她額前凌亂發絲的剎那,我的手卻無論如何也再拍不下去。

看著她睡夢中那抹毫無防備、徬彿求得了一生圓滿般的安詳與饜足,我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昨夜床榻之上那一幕幕銷魂蝕骨、抵死纏綿的瘋狂糾纏,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飛速倒帶重放。

平日里高貴端莊、知書達理的南宮家大少奶奶,在帷帳之中為了迎合我,竟能卑微放蕩到了何等地步?

那般毫無保留、將整條性命乃至靈魂都奉獻出來的極致承歡……

她終究是昨夜承了我雨露、與我有過肌膚合體之緣的女人。

手掌頹然無力地垂落在錦被之上,我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滿心皆是欲恨而不得、愛恨交織的極度荒唐與酸楚。

便在此刻,懷中的嬌軀微微輕顫了一下。

謝玉華長睫輕抖,緩緩睜開了一雙秋水盈盈的勾魂媚眼。甫一抬眸,便迎上了我那張布滿陰霾、鐵青扭曲的臉龐。

她眸光微轉,看著我眼中翻湧的殺意與痛苦,竟沒有流露出半分驚惶與怯懦。

反而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幽幽嘆了一口氣,語氣平靜淒婉得宛如一泓死水:「莊主……你是該恨我的。昨夜……確實是我不要臉,處心積慮勾引了你。」

我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恨聲道:「你既明知如此,為何還要做這等下作事?!你這麼做,如何對得起南宮陽?!如何對得起沈玉?!」

聽到「南宮陽」這三個字,謝玉華原本平靜的嘴角猛地挑起一抹極其冷酷而刻毒的譏嘲笑意。

她撐著酸軟不堪的身子微微坐起,任由大片布滿紫紅吻痕的雪白玉乳毫無遮攔地暴露在晨光之下,冷笑道:「對得起他?哈……哈哈!我為何要對得起他?!他南宮陽在外面花天酒地,糟蹋了多少清白姑娘、納了多少房小妾,甚至連煙花柳巷里的下賤窯姐都能日日帶回府裡快活!難道只許他南宮陽在外尋歡作樂,我謝玉華就活該在深閨里替他守一輩子活寡麼?!」

「你……」

我手指著她那張因激動而泛起潮紅的絕美臉龐,嘴唇顫抖,卻發現自己竟被堵得啞口無言。

**該死……我真是氣昏了頭,竟然拿封建禮教那套‘婦德’去質問她!

在前世現代社會,這種各玩各的形婚早已屢見不鮮;在這個三妻四妾視若尋常的操蛋世道,憑甚麼男人可以在外肆意作惡,女人就必須被道德枷鎖捆死在深宅里等死?

南宮陽那等無能又殘暴的酒囊飯袋……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家暴人渣!

**

謝玉華見我無言,眼底的淒厲漸漸化作了一片死寂的決絕。

她直視著我的雙眼,神色平靜得令人心悸,淡淡道:「你不必糾結。其實昨夜之事,從頭至尾皆是我精心布下的死局,是我色誘了你,是我卑鄙下藥,是我毀了你名動天下的一世英名……你可以殺了我。死在莊主掌下,玉華毫無怨言。」

此時的她,青絲半掩酥胸,神情冷冽端莊,竟與昨夜帷帳之中那個浪啼求歡的風騷蕩婦判若兩人,渾身散髮著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視死如歸。

我猛地抬起右掌,凌厲霸道的純陽真氣在掌心吞吐不休,森然指著她的心脈!

謝玉華沒有半分躲閃,反倒挺直了那纖細白膩的脊背,迎著我的掌風緩緩仰起天鵝般修長優美的玉頸,長睫微合,淒美絕倫地淒然一笑道:「來吧。昨夜能得與君春風一度,嘗過這世間真正男人的滋味……謝玉華這殘破一生,已然再無半點遺憾。能死在你的手裡……我很歡喜。動手吧。」

掌心吞吐的真氣在距離她雪白玉頸不足三寸之處,劇烈顫抖著。

看著那張如花似玉、平靜赴死的絕色嬌顏,看著那副雪膩無瑕、在晨曦中微微發顫的曼妙胴體……我眼底的殺意如同退潮般飛速消散。

**媽的……這等天姿國色的尤物,我怎麼可能下得去手當場格殺?!暴殄天物是要遭天譴的!**

「砰。」

我頹然散去掌間罡氣,狠狠一拳砸在身側堅硬的床架之上,震得整座雕花牙床劇烈搖晃。

我別過頭去,閉目長嘆道:「罷了……我不怪你。怪只怪我自己……道心不穩,定力不足,終究沒能守住底線。」

謝玉華聞言,猛地睜開美眸,急聲道:「不!這絕非莊主定力的問題!你可知昨夜奴家下在那‘合歡露’里的……乃是傳聞中號稱天下第一至淫至邪之藥的‘奇淫合歡散’?!此藥無色無味,藥力霸道絕倫,莫說是凡俗高手,便是少林寺里閉關苦修數十載、心如枯木的得道神僧服下,也斷然抵擋不住那等蝕骨之毒啊!」

我苦澀冷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那酒甫一入口,我便已察覺有異。終究是我自恃武功,心存僥倖。經此一夜……我已非昔日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更愧對這江湖人奉上的‘槍王’之名。」

雖然骨子裡作為穿越者,我對這些土著江湖人虛妄的名利頭銜根本嗤之以鼻,但此刻面對這滿地狼藉的荒唐現實,我也唯有借這層道德偽裝來掩飾內心的狼狽與挫敗。

然而,謝玉華聽聞我這番自責之語,眼底的死寂卻驟然化作了無盡的惶恐與自責。

在她眼中,我定是將這「名門正派、蓋世大俠」的羽毛名聲,看得比天還要重要!

「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

她美眸含淚,帶著哭腔近乎哀求地向前膝行半步:「是我害了你!是我玷污了你的名節!我願意為我的一切罪孽付出代價!只要我死了……這一切就都成了死無對證的秘密!」

我回過頭,深深注視著她那雙滿是痛苦與迷戀的眸子,心頭莫名一軟,嘆息道:「你當我龍嘯天當真是草菅人命的嗜殺魔頭麼?我……如何下得去手?」

我頓了頓,語氣複雜到了極點:「畢竟……從昨夜起,你便真真切切……曾是我的女人了啊。」

「轟……」

這句話宛如一道溫暖的陽光,瞬間洞穿了謝玉華心頭經年不化的萬載玄冰!

她整個人呆滯在原地,美眸中先是閃過極致的不可置信與狂喜,隨後卻又被巨大的絕望與悲苦死死籠罩。

「有莊主……有天郎這一句話……謝玉華此生……已然死而無憾了!!」

她淒厲嬌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決絕病態的厲芒,右手猛然化作鷹爪,運起畢生微薄的內力,帶著同歸於盡般的狠絕,狠狠朝著自己的天靈蓋全力拍了下去!

她竟要以死自絕,來替我抹平這樁醜聞!

「住手!你瘋了?!」

我駭得魂飛魄散,天榜高手的驚人反應在這一剎那展露無遺!

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鋼箍般在半空中死死扣住了她纖細滑膩的手腕,硬生生將她那自戕的一掌截停在距頭頂僅有一寸之處!

「砰!」勁風震得她額前青絲狂亂飛揚。

我怒不可遏地瞪著她,大聲斥責道:「你這蠢婦!好端端的……你這是在發甚麼瘋?!」

謝玉華被我死死攥著手腕,任由眼淚如斷線珍珠般滾滾滑落,哽咽哭喊道:「天郎……我知道你把名聲看得比性命還重!沈家容不下這樁醜事,天下武林更容不下這等污點!只要我死了……天下間便再無一人知曉昨夜在此處發生過甚麼!如此一來……你便依然能做你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天下槍王啊!嗚嗚嗚……」

看著她這副近乎癲狂的模樣,我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瘋子……這女人當真是個瘋子!**

**在前世,這叫甚麼?這他媽叫真·重度病嬌啊!**

不過與她有過一夕之歡,不過是因著一具強壯的雄性肉體填補了她八年的深閨空虛,她竟然就產生出了這種願意為了保全我的虛名而毫不猶豫自絕天靈的極端自毀人格!

南宮陽那個畜生……這些年究竟在暗地裡用何等下流殘忍的手段家暴虐待過她,才能把一個原本端莊明艷的世家千金,活活逼成如今這種心理徹底扭曲、視自身性命如草芥的病嬌棄婦?!

一念至此,胸腔里原本的憤怒盡數化作了無盡的荒謬與憐惜。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無奈嘆道:「你怎麼就這般傻啊……」

謝玉華痴痴地仰望著我,淚眼婆娑,神情宛如信徒仰望神祇,低聲呢喃道:「為了你……玉華連這條賤命都可以不要,做任何事都在所不惜……我只是……只是不願意瞧見天郎你這般痛苦難過……」

看著她那雙毫無雜質、滿是依戀與狂熱的媚眼,骨子裡那份屬於現代男人的虛榮與佔有欲,終究還是不可遏制地在心底悄然膨脹開來。

有一說一……在殘酷冰冷的江湖亂世里,冷不防撞上這麼一個容貌絕美、身材爆表,甚至不爭風吃醋、甘願為了自己去死的病嬌少婦……這種前世連做夢都遇不上的SR卡,哪個正常男人能真正做到鐵石心腸、徹底棄之如敝履?!

我心頭泛起極隱秘的甜蜜,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別哭了。我也……並未真正怪你。」

謝玉華身軀一震,美眸中瞬間迸發出奪目璀璨的光芒,破涕為笑,顫聲求證道:「真的?!天郎你……當真不怪玉華了?!」

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嗯。」

得到肯定的答復,謝玉華整個人如同重新活過來了一般,絕美嬌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貪婪的極度喜色。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雙臂,試探著重新貼近我的胸膛,仰起俏臉,眼中閃爍著無盡的憧憬與期待,輕聲細語道:「那……那往後……我們……」

「打住!」

這兩個字如同一盆冷水,瞬間將她眼中的憧憬生生打斷。

我毫不留情地推開她湊上來的柔軟嬌軀,霍然翻身下榻,語氣冰冷決絕,不帶半分回旋的餘地:「昨夜之事,既已發生,便如潑水難收,你我皆無法追悔!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今後無論何時何地,你我之間,絕不可再有半分越軌逾矩之舉!」

說完,我甚至根本不敢回頭去看她那張瞬間褪盡血色、布滿淒涼與哀戚的絕望面容。

抓起散落在錦被上的玄色錦袍與長褲,我胡亂往身上一套,連束帶都未及系緊,便如同被猛獸追趕的敗犬一般,腳步凌亂倉皇地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狂奔衝出了這間充斥著無盡罪孽與情慾的粉紅臥房!

**別了,我的病嬌SR!**

**雖然你的身子當真香艷,雖然被你這般病態地深愛著確實令人虛榮爆棚……但是在這瀟湘別院裡,誰也無法撼動沈玉的正妻地位!

更遑論……你還是我大老婆的閨蜜卡!

這道天塹鴻溝若不斬斷,遲早要惹出絕大禍端!

**

清晨冰冷的寒風撲面而來,我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只覺得身後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之內,正有一道深情、哀怨而執拗的視線,死死穿透了門板,永遠鐫刻在我的後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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