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皆大歡喜
機場,孫捷下了飛機,留著鬍子、戴著墨鏡,儼然是個中年大叔。
半年來游走於歐洲、非洲甚至到了印度,每天提心弔膽,終於收到可以回國的消息。
接機口,見著的人群中的慕容小飛,近前,輕聲叫了聲:「飛爺」
慕容小飛嚇的後退半步:「你是誰?」
「您再等誰?」
「跟你有甚麼關係!」
「是不是等——孫捷?」
上下打量,見摘下墨鏡,扒掉鬍子,不由笑了:「你小子怎麼還易容了」
嘆口氣:「還不是怕被認出來嗎」
聽著,沒了笑容,些許心酸:「喬哥等著你呢!跟我來吧!」
出機場,我站在車前等著,招招手,孫捷激動跑過來,喊了聲「喬哥」
見著他,想起之前樂觀的模樣,心裡不是滋味:「辛苦了,兄弟!」
聞聲,孫捷忍不住哭了出來,哭的很大聲,止也止不住。
拍著他的肩膀:「我們去見一直在等你的人」
開車到郊外老舊小區,狹窄的樓道里叩了叩一樓的門,裡面傳來柔和的聲音:「誰啊!」
「是我,喬木」
開門見孫捷,眼睛瞬時睜大,淚水湧上來圍著眼圈直轉:「娃子,真是你嗎!」
「娘——」跪在地上,哭道:「娃子對不住你啊!」
張春華緊著將孫捷拉起,擦了擦他眼角的淚水,面容如雨後彩虹,聲音變的和藹而慈祥:「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哭上了,娘很好,你看,喬木把我照顧的很好呢!」
屋內竟還有個人,見我略顯尷尬,道:「大兄弟,你來了」
「你——怎麼在這?」正是張部的妻子,鄭可。
張春華說:「這是樓上的鄭姐,我們聊的來,時常送些菜過來」
盯著她:「是嗎!」
尷尬道:「以前嫂子有對不住的地方,別介意啊!」
「聽張部說你們銀行要拉存款,達不到指標就要裁員,是嗎!」
哀嘆道:「可不是嗎!已經停職了!」
「50萬,我存50萬,夠嗎」
眼睛放著光:「夠,夠了,哪太感謝大兄弟了!」
打發走鄭可,我和小飛也到外面等。
半小時後,孫捷出來:「喬哥,謝謝你照顧我娘,我們商量過了,我想陪著娘回苗寨」
小飛道:「你小子說甚麼呢!我們的計劃成功了,喬哥給你買了別墅,就等你回來和你娘一起搬過去,怎麼就走了?」
我道:「如今我已是大華的總裁,你將成為總裁助理,年薪300 萬,你真不要了?」
瞪大眼睛:「喬哥,你不是在唬我吧!」
小飛打了他一拳:「誰有時間唬你,趕緊收拾東西,晚上還等著一起吃飯呢!」
*** *** ***
高檔別墅區,距離李昌平家不遠挨著三座別墅,皆是三層小樓,獨立小院。
第一座是我的,小遙在院中逗狗。
第二座是雨蝶的。
第三座前停下車,把鑰匙扔給孫捷:
「這個是你的」
孫捷滿臉的錯愕,有些不敢相信。
小遙跑過來抱住我:「老爸!」
「你媽和奶奶呢?」
「她們和王嬸準備晚飯,雨蝶阿姨說公司有事要晚點回,回來時帶好酒」
孫捷打開別墅的門,玄關處放著鞋櫃,有兩個廳,開放式廚房,旋轉樓梯通上2 樓,日常傢具、家電、沙發都購置一新,我道:「裝修的時候就連你的一起做了,不滿意你再改」
擦了擦眼淚:「謝謝你,喬哥!真沒想到能有這一天」
晚上,擺了滿滿一桌菜,見到元夢,張春華嘆道:「真羨慕你能有這麼好的丈夫!」
元夢一愣,孫捷忙解釋:「嫂子,你別介意,我爹走的早,我娘是感慨了些兒」
元夢也未多想,笑了笑,道:「以後我們成鄰居了,相互常走動」
雨蝶將車停進車庫,拿著兩瓶酒進來:「82年的拉菲,專門找人訂的」
元夢催促道:「快入座,就等你了!」
門外笑道:「看來是不歡迎我嘍!」
見白雪進來,元夢尷尬道:「妹子,你也挑姐姐的語病了」
調侃道:「我也是難得抓住元老師的語病,可不要炫耀一番嗎」
我問:「師父和小勇不過來嗎?」
「昌平說過來怕掃你們的興,小勇你知道了,最怕這種場合」
孫捷站起,喊了聲「白雪姐」
見著孫捷,想起這半年來東躲西藏的日子,白雪也不由得感慨,道:「委屈你了」
我給每人倒滿酒:「來,為了孫捷能夠回國和春華團聚」
「乾杯」邊吃邊說笑著。
喝的興起時白雪唱起了歌,也許是家族遺傳,聲音如同天籟。張春華跳起苗族舞蹈,不時向我投來感激的眼神,還是頭次看到如此高興的她。
鬧到夜裡12點,雨蝶、白雪、孫捷、張春華回自己的別墅,慕容小飛倒在沙發上睡著了,小遙去了三樓的房間。
我走到院中,躺在躺椅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元夢拿被單給我蓋上,關心道:「喝了酒還出來,不怕著涼」
握住她的手:「元老師,今天真的很高興,等小遙放暑假了,我們開車去西藏吧,哪是我一直的夢想」
蹲在地上,哄小孩般道:「好,你去哪兒我們都跟著」
「嗯」了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 *** ***
早上有專車來接,許是孫捷時常喬裝騙人,如今穿上西裝也沒有違和感。到大華總部宣佈任命後,我將常規工作也都交給了孫捷。
臨近中午聽著門外秘書攔人的聲音:「慕容總,總裁吩咐了,沒有預約不能進去的」
氣道:「我還用預約嗎!再攔著,信不信我揍你」
「揍我也不行,總裁交待了」
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攔不住,我道:「讓她進來」
慕容素素哼了聲,進來直接坐到了桌子上。我道:「你現在是大華的副總裁,能不能莊重點,好好坐,行不行?」
「好」坐下翹著二郎腿。
無奈道:「有人反映你時常不在崗,找人簽字都找不到,你怎麼回事?」
「我早說過,你答應我打敗雷鶴,我給你做副總裁。你可倒好,自從當了這個總裁,我的事早就扔到一邊。我跟你說啊!明天我給你約了場比賽,你若不去就沒了參賽資格,誤了我的事,你知道我會怎麼鬧」
氣道:「按我說,你就應該嫁給雷鶴,是該有個人好好管管了」
她也不生氣,把比賽時間放桌上:「明天10點,環郊體育館,不見不散!」
走時還做個飛吻的動作,真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正思慮時,秘書進來:「總裁,外面有一個人找您,說是你的親戚」
在本市就沒有親戚,難道是老家來人了?即便是老家來人應該去家裡,怎麼來公司了。
「讓人進來」
秘書領人進來,竟然是張部的妻子,鄭可,諂媚道:「喬總」
疑惑問:「你——怎麼來了?」
看了看秘書,她知趣的退出去關上門。
鄭可略顯尷尬:「上次不是答應存我們銀行50萬嗎!好多天了也沒有收到,這才……」
一拍腦袋,確實給忘記了,拿過電話剛要打,卻又放下,鄭可急道:「怎麼?有甚麼問題嗎?」
面色凝重:「你是不是看到我升任大華集團總裁的新聞,才有意接近張春華的?」
「是……是我狗眼看人低,說話得罪過喬總,您大人大量,別跟我計較,看在我家老張的面子上」
苦笑道:「你恐怕還不知道,在公司,張部向上媚領導,向下壓榨我們這些下屬,他的面子在我這還真不好使!」
被噎的臉上發燙:「要怎麼樣才能存款到我們銀行,您說?」
「這筆錢對你就那麼重要?」
「若沒有這筆錢就要被辭退了」
想了想:「看在我辭職時張部輓留幾句的面上,我答應你,不過有個條件」
見有緩,喜道:「有甚麼要求您儘管提!」
讓她過來,耳邊低語幾句,聽完臉色發白,連連擺手:「不……不行」
喊來秘書:「和鄭女士談完了,送客吧」
「鄭女士,請吧!」
鄭可回頭看了眼,無奈的走了。
*** *** ***
次日,環郊體育館,在車上,我求道:「能不能算了,若讓人知道我參加打拳,可怎麼看?」
慕容素素拿出個面具:「早就為你想好了,戴上這個,主持人報名的時候就說不願透露姓名,儘管打就是」
拿著面具可憐巴巴看著她:「真的要去?」
重重拍我肩膀:「以你的能力,沒幾下就打倒了」
體育館內,我在眾人期盼中出來,又遭遇最大的唏噓聲。
只見對方人高馬大,肌肉股股著,我則身形瘦弱,就連裁判一度懷疑我來錯地方,直至再三確認才吹響比賽。
對手用鼻子哼了聲,甚至都不願意跟我出手,慕容素素在台下大聲吆喝:「面具人,加油,加油,必勝,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