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黃雀在後

歐陽專從警局回到大大華總部，得知被狙擊的消息，點上一根煙，看著窗外的烏雲，連成一片，翻滾著逼仄而來，感覺很快在本市就有一場大雨了。

端擇在旁站著，不敢出聲，身體不由瑟瑟發抖。

敲門聲，滕遠拿著報告進來，臉色凝重。

滕遠是負責資金運作副總裁，也是八堂主之一。

剛要說話，歐陽專卻忽然感慨道：「看來暴風雨就要來了！」

材料放在卓上：「老闆，查到期初有兩個賬戶同時對我們啓動收購，一個是隸屬慕容垂，還有一個是海外的，新註冊的空殼公司。關鍵時刻又一個賬戶加入，是一家美國的公司，在夏威夷，是park，吸走了10%」

「目前誰是大股東？」

「歐陽垂，22%，海外空殼公司20%」

歐陽專聽到這個結果，並不意外，言語平靜道：「這樣看來，他們也沒全勝，我們也沒全輸」

滕遠推了推眼鏡：「從股權機構看，還有13%還在散民手中，經過這次震蕩，股民會觀望，如果park肯支持我們，一切還有轉機」

敲了敲門，秘書進來，神色慌張：「董事長，警察來了」

三個乾警進來，穿著筆挺警服，敬禮：「歐陽董事長，我們奉命請端擇副總裁前去調查」

端擇怎麼也不會料到這個時候警察會找上自己，惱怒道：「找我甚麼事！我犯甚麼法了？」

出示拘捕證：「早上在你郊外別墅發現很多被拘禁的女子，懷疑你非法監禁，請跟我們回去調查」

臉色瞬時煞白，期盼著歐陽專出面救自己。可歐陽專只是嫌棄的擺了擺手，讓警察帶他離開。

等警官押走端擇，對滕遠說：「盡快幫我做兩件事，一是要查出擁空殼公司是誰的，二是設法找到達砂，還有那個代理」

滕遠出去後歐陽專從桌下拿出部老式電話，接通，道：「奶奶，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

市區郊外半山別墅，門口停下三輛車，頭前下來50多歲老者，頭髮刷的鋥亮，穿著深色漢服，面目紅暈，戴著玉扳指。

後有兩人，二十多歲，一般的清瘦，前者臉上帶著陰鷙之氣，後者放蕩罵罵咧咧。

正是歐陽博及兩個兒子歐陽平、歐陽安。

至門口，小女孩喊了聲：「二爺爺」歐陽博拍了拍她的腦袋：「去，告你你爺爺，二爺爺來了」

向裡面跑：「爺爺，爺爺，二爺爺來了！」

別墅內堂，歐陽文和歐陽博主位並肩而坐，對著兩列各四個座位，右側是歐陽平和歐陽安，左側只有歐陽克。

歐陽安挑釁道：「怎麼？請我們來的人反倒遲到，讓長輩等他，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歐陽博臉色陰沈，喝了口茶水。

歐陽安見有老爹默許，將腳搭在椅子上，嘲諷道：「大伯，你說說，咱們家甚麼時候這麼沒規矩了。我可記得，小時候誰晚到就打誰屁股，這歐陽專的屁股看來要好好打打了」

歐陽克譏諷：「你倒是有規矩，不是二叔照應，內褲都要賠光了吧」

歐陽家以貢獻排名，歐陽安不上繳盈利反倒需要歐陽博接濟，此是他的短處，不由火向上撞：「老四，你嘴吧放乾淨點！」

冷笑：「我說的是事實！整個歐陽家就以大哥撐著，你們等他一會兒又怎麼了」

歐陽文呵斥：「都少說兩句，等老大來了自有話說」

二人互瞪一眼，互不理睬。

十分鐘後，歐陽專西裝革履，緩步走進內堂，喊了聲：「爹，二叔」坐在頭坐。

歐陽博冷冷道：「不愧是歐陽家的大公子，好大的面子，讓我們兩個老傢伙等這麼久」

歐陽專並不接茬，道：「今天請各位來，是歐陽家發生了大事，要一起商量。就在今天，有人針對大華進些了收購，42%的股權已經落入他人手中，目前歐陽家已不再控股大華」

歐陽家的產業大部出自大華，大華就是歐陽家的根。歐陽博聞之大怒，吼道：「是誰？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和歐陽家作對，我扒了他的皮」

歐陽平接道：「新聞上說大華投資10億給非洲開礦，中了人家騙局，引得股市動蕩，大哥，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啊」

歐陽專橫了他眼：「大華被收購確是我的責任，事已至此，你們難道就站在旁邊看著大華被別人控股？」

歐陽平哼了聲：「我們墨水沒你的多，能有甚麼辦法？」

歐陽專道：「這次針對大華的收購，僅用兩個小時，能調動如此多的資金，還能在動手之前以調查的名義將我軟禁，同時將已經退隱慕容垂拉進來，背後的人能力有多大，不言自喻。不是我危言聳聽，若各位壁上觀，恐怕整個歐陽家都會受到牽連。還有件事，慕容垂已經佔有大華22%股權，成了大華最大的股東」

聽到慕容垂，原本驕橫的歐陽博也是沈默，知道動武已解決不了問題。

歐陽文問：「會不會是慕容垂的安排？」

回道：「我查過慕容垂，沒外出也沒和甚麼人來往，況且早退隱江湖，絕不可能是他。海外哪空殼公司與慕容垂同時收購，我懷疑他才是主使，這個人很神秘，目前沒查到任何線索」

歐陽博索性不管：「你是大華的董事長，這件事你要想辦法解決。我就一句啊，大華決不能落在慕容家手裡」

歐陽專掃了眼眾人，他們除了哀嘆抱怨別無他法，道：「有個辦法可以救大華，但要得到大家的支持」

歐陽文急道：「都不是外人，還買甚麼關子，有話就說」

頓了頓：「目前歐陽家的股權佔大華為35%，慕容家和哪個空頭公司合計佔了42%，美國一家park公司佔比10%，還有13%在散戶手裡，如果park公司支持我們，歐陽家照樣可以控股大華。我要親自去趟夏威夷，爭取park的支持，但也要做最壞的打算。若確保大華在歐陽家的控制之下，需要實施股權回收方案」

公司股權回收方案是以公司作自然人持股，凡公司核心幹部要以成本價將手工股權一半賣給公司，公司在以激勵的形式下放到其他核心人員，內部股票不能買賣但可以獲取收益，如此將股權集中在公司，重大決策都要經過股東大會，以此限制高層權力，這樣，即便歐陽專不再擔任董事長，別人也休想控制大華。

這本是站在歐陽家最好應變之策，卻觸及了所有人的利益，歐陽平先發難：

「大哥，你當我們是白痴？你這樣，不費一兵一卒就要我們交出一半的股權？」

歐陽安附和：「老大，你真是會算計啊！你被人騙，10億打了水漂，卻讓我們賣單。跟你明說，我不同意！誰愛交出誰交去，我不交」

歐陽專喝了口茶，反倒不急：「這是我能想到救歐陽家最後的辦法，如果別人有辦法，也可以提出來商討」

歐陽文看著歐陽博：「你是甚麼意見？」

歐陽博本就是暴脾氣，聽到交出股權，臉色已是難看。

交給誰？

給公司？

給公司不就是給他歐陽專嗎，強壓怒火：「我同意老三的意見，誰捅的窟窿誰去補，若以後誰乾了出格的事都要整個家族來背，怎麼得了！一句話，不同意！」

歐陽文自小就對這個弟弟沒法子，面色難堪。歐陽平、歐陽安皆有得意之色。

歐陽專從包中拿出個老式電話，撥通後，屋內其他通信設備都出現了異常，傳來蒼老的女人聲音：「你們都給我聽著，關於大華的事，歐陽專的方案跟我說了。這是關乎歐陽家興衰的大事，你們誰要說個不字，就在我老婆子面前說清楚」

屋內頓時肅靜，聞聲，歐陽博臉色蒼白，言語有些顫抖：「老太太，怎……怎麼還勞動您了！」

呸了聲：「老二，敢在這件事給我犯渾，我讓你滾出歐陽家！」

立時回應道：「您老別生氣，這事就按大侄子的辦！我沒有二話」

對歐陽文道：「老大，你也糊塗，當年怎麼能讓喬木去刺殺陸平雄呢？你知道闖了多大的禍嗎！」

歐陽文後悔道：「哪陸平雄一定要查當年的事，我也是收到消息，才……」

傳來憤怒聲：「即便上面哪個人如何重要，歐陽家還是歐陽家，自保永遠是第一要考慮的，你給我好好記住了」

低聲道：「是，我永遠記著！」

哪聲音又道：「歐陽專，奶奶今天授權你全權處理這個事，有敢阻撓的，搗蛋的，跟奶奶說，不管他是誰一概不饒。大華是歐陽家的根，決不允許落到外人手裡，必要時不惜一切代價」

歐陽專做了保證後電話斷了，屋內所有設備都恢復了正常。歐陽博不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歐陽專問：「爹，二叔，你看這件事？」

歐陽博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起身向外就走，歐陽平和歐陽安跟隨。

送到門口，見著車遠去，歐陽克得意道：「看著二叔的表情，實在太過癮了。大哥，你真行，竟然聯繫到了奶奶」

歐陽文回身向里走，說著：「老大！以後這歐陽家就要交給你嘍！」

……………………

機場大廳，辦完登機手續，我坐下隨手拿過報紙看著，頭版頭條「大華鋼鐵股權改革方案通過市政府審批」還配有市長沈南和歐陽專握手的照片。

白雪挎著銀色手提包過來，圍著輕紗頭巾，戴著墨鏡，臉上塗著淡妝，抹著口紅，苗條的身材配著淺白色緊身裝，如同模特在走T台一般。

見到我，摘要墨鏡，優雅坐在旁邊：「這麼早就到了！」

「剛到一會兒！」將報紙遞過去：「這是怎麼回事？」

接過看了眼：「難得歐陽專想出這招，他是急了」

「這也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如果這次狙擊失敗，以後就休想在動大華。park公司的人都約好了？」

淺淺笑了笑：「放心，有我在，一切都安排好了」

廣播「請去美國夏威夷的CA9916次航班的旅客準備登機了」白雪攙住了我的胳膊，頭貼在肩膀：「走，我們去夏威夷」

經過10個小時的長途飛行終於到達美國，下了飛機，到處都是大鼻子的外國人。

白雪英語很好，機場外打了的士，說了要去的地點，老外做出了OK的手勢。

的士沿著海邊公路穿行，全程可見藍色的大海和金色的沙灘，海上帆船點點，白雪遙下車窗，揮著手，大喊：「我們到夏威夷嘍——」酒店門口，有人幫拿行李，進入房間給了小費。

拉開床簾，下面是海灘，面對著一望無際藍色大海，夕陽夕下，余暉灑在海平面形成一條長長的光柱，搭配著天空和大海，美的讓人沈醉。

白雪打開行李箱，取出件西裝，在我身上比了比：「大小很合適，入鄉隨俗，你換上，我們去吃大餐！」

我不想穿，卻架不住白雪的催促，只得隨著來到樓下餐廳。

餐廳內放著舒緩的歌曲，每桌都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女人們穿著各種款式的華麗服裝，爭奇鬥艷一般，男人們卻很隨意，我到顯得刻板了。

坐下後，白雪要了紅酒和月亮魚，魚肉很嫩，入口即化，很是美味，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