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浮出水面
交接完畢，林行一聲不響的退了出去，站在門口看著一手創建的公司，不免幾分的酸楚。
我任命白雪為副總，分管市場、財務、人事，構架師田文為副總，分管研發，孫浩為副總，分管軟件實施、硬件實施及運維，其他職位一概保持不變。
孫浩一句「我的個神」竟昏倒在會議室。
躺在沙發上，微微睜開眼，見我坐在旁邊：「喬哥，跟你說，我剛做了個夢，夢見我當上副總了」
我微笑不語，白雪遞杯水：「不是做夢，我的孫副總」
「我的個兒」又要倒，被我喝住：「要是在暈就不給你這個副總了」如同打了一劑強心針，徑直坐了起來：「不暈，哥，我不暈」
白雪被逗的咯咯笑。
看著偌大辦公室，幾個月前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坐在這裡，人生的際遇怎是人能控制的？
有者忙碌一生終是平庸，有者幾天就可以非凡成就，努力不過是證明努力過罷了。
孫浩問：「喬哥，這麼高興的事，怎麼慶祝？」
「我想到一個地方」
……………………
出租樓天台上鋪著白色的布單，兩個裝啤酒框子翻過來擺在中間，撲上報紙，上面滿是燒烤，還有四盤皮蛋豆腐。
我指著，問：「誰買的皮蛋豆腐？竟然四盤，也不怕吃多了鬧肚子」
雨蝶笑道：「我的主意，今天管夠」
「就是管夠也不能這麼吃法」孫浩責備道：「買的時候我就跟她說過了，老闆都驚著了」
元夢最後上來：「誰想的這個地方？上來的時候提心弔膽的。我是個老師，顧及下我的身份好不好？」雨蝶和孫浩同時用手指著我。
我拉著坐下：「知道了，元老師，就等你了」
共同舉起啤酒：「為了有自己的公司，乾杯」邊吃邊說笑著。
望著四周霓虹，元夢靠在我身上，感慨道：「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麼美的地方」雨蝶舉起酒：「喬哥，若不是遇到你，我和孫浩說不定都要睡馬路了，更不用想這麼好的生活，做妹妹的真心敬你一杯」
調侃道：「這麼說以前就不真心了？」
「別逗我了，我乾了」整整一瓶酒「咕咚咕咚」咽了下去。
我指了指孫浩：「你怎麼樣？」
「我自然是陪著」站起來，豪橫的乾了一瓶，指著我：「喬哥，你這次不能認慫」
我笑著：「平常的時候認慫，今天可不能認」開了一瓶正要喝，元夢拾起瓶碰了碰：「雨蝶說的是，若不是遇到你，我的生活還不知道怎麼樣！我也敬你」
「好，一起喝」
比賽似的喝完了，坐在地上直打嗝。
許久後，我鄭重道：「雨蝶、孫浩，林行軟件的股權我轉讓給你們每人15%，元夢10%，這樣我手裡30%，這個公司我們共同持有」雨蝶剛要說甚麼，被我阻止：「若認我這個大哥，就不要推辭。我不是白給你們，答應我把公司做好，這樣讓我以後有個退路」
沈寂片刻兒，雨蝶擦了擦濕潤的眼睛：「大哥，我們敬你！」
打趣道：「敬可以，可不能吹瓶，我們三分之一怎麼樣？」
「好」我喝了三分之一，雨蝶和孫浩整乾了一瓶。
喝完，雨蝶忽然站起，衝著天空大喊：「願望實現了，終於在這個城市立足了」
孫浩站起也要跟著喊，樓上響起大聲咒罵：「大晚上的喊甚麼喊，瘋婆子！」
我等不生氣反而笑的前仰後合。
從晚上8點喝到10點，兩箱啤酒所剩無幾，孫浩紅著臉跑到天台一角「嘩嘩」的開始小解，完事後打了個哆嗦。
雨蝶捏著鼻子罵道：「你說你多沒出息！就不能下去方便」
委屈道：「還以為我們住在這，樓下可沒地方」
「雨蝶——」元夢漲紅了臉：「我也要方便下」帶到角落里，雨蝶擋著：「你們不許偷看」我倆背過身「嘩嘩」聲還是傳到耳朵里，惹的我也憋不住，在樓上角落尿了。
隨後，相互扶著歪歪扭扭下樓，勉強送元夢回去，三人鑽到車里就睡著了。
……………………
早上醒來，滿車都是酒味，孫浩張著嘴口水流到衣服上，雨蝶頭髮散亂著，兩人在後座斜躺著，睡的正香。
我下了車，在旁邊的小吃店洗了把臉，並給保潔大叔100塊，幫忙將樓頂清掃了。見二人下車，招呼過來喝熱豆漿，孫浩問：「等下去哪？」
「先送小遙，之後去工商局」
我們這樣邋里邋遢的來工商局做股權轉讓，估計工作人員也是頭次遇到，反復確認最終才辦理了手續。
門口，看著持股協議，孫浩想笑，最終卻哭了出來，蹲在地上哭的很大聲。
元夢將協議放在包里：「這個，我給你保存著」
「它是你的，你是我的」摟住腰，緊緊抱在懷裡。
再次來到林行軟件，白雪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了，責怪道：「去哪裡祝賀了？也不帶上我」
「我們去的地方估計你不會喜歡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聯繫了三家國外的公司，哪筆錢會名正言順的打進來」
坐下後給大家做介紹，只說白雪是金主。
聽聞我將手中的股權都分了下去，白雪玩笑道：「這麼說這家公司你和我的股權是一樣的，都是30%，哪這個總經理我也可以當嘍」
「這也是我的意思」我道：「酒吧哪裡離不開我，商場上的事你又比我精通，這個公司就拜託給你了」
瞪大眼睛：「你不是開玩笑？」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想了想：「好吧！我就替你代管著」問雨蝶：「妹子，你現在可算是股東了，過來幫姐吧，人事、財務都歸你管，怎麼樣？」
「感謝白雪姐，我願意」
又問元夢：「元老師也過來吧？」
忙搖頭：「我可不會做生意，況且孩子們也離不開我」
「職位給你留著，隨時過來」對我道：「喬總，我的安排您還滿意吧！」
「你是總經理，你說了算」
「既然這樣，今天我請客，大家慶祝下。不過，要喬總花錢，作為昨天不帶我的懲罰」
到了地點，我頓時傻了眼，是本市最貴的五星級酒店，每道菜千元以上。
吃飯時候，白雪很是健談，可我的手都在顫抖，出來結賬，整整花了3萬塊。
回家的路上，孫浩還在回味：「喬哥，你說人家白雪姐就是大氣啊，一請就去五星級酒店，哪菜的味道真是一絕，長這麼大第一次吃這麼美味的」
我氣道：「甚麼白雪請客？是我花的錢！」
「花多少錢？」
「你是不是傻，每道菜下面都有價格，你沒看啊！」
愣了下：「菜下還有價格嗎！我竟看菜了」
「敢情不是你花錢，你是一點都不關心」
雨蝶捂著嘴偷笑。
孫浩認真道：「到底多少錢？我還真沒注意到」
咬咬牙：「沒有一個菜是1000以下的，這一頓飯花了我30000塊，30000塊啊！」
吃驚道：「那麼多？我小半年工資呢！早知道應該打包回來啊！」
雨蝶徹底笑噴了，開心的、放肆的笑，似乎積壓在體內所有屈辱、不快都笑了出來。
孫浩見雨蝶笑的停不下來，擔憂道：「雨蝶？你沒事吧？」
揮了揮手，捂著肚子：「笑……笑的我，肚子疼！」
回到家，雨蝶還在有一茬沒一茬的笑著。電視打開著，播放著動畫片，三人坐在沙發上睡著了，六隻腳胡亂搭在一起，不時發出呼嚕聲。
……………………
各處酒吧陸續營業，賭場慢慢恢復，嚴打這張大網好像破了一個小洞，已抵擋不住魚群撞擊。
軍哥怒氣沖沖的闖進辦公室：「陸局，這孫耀輝是成心跟咱門對著乾，我們抓人，他放人，這工作沒法乾了」
陸平雄打電話給孫耀輝：「孫局，你派人將保護白蘭的楚楚給換下來，我有事找她」
「是，我馬上安排」
對軍哥道：「等楚楚回來，叫上祥子，一起過來」
半小時後，局長辦公室。見人到齊了，陸平雄問：「楚楚，白蘭那邊有甚麼情況？」
取出四方報警器，接通電腦：「陸局，有個地方很奇怪，你聽」
這是套先進的監聽設備，在臥室的走動聲都能聽的真切，可就在白蘭剛回來進臥室不久，忽然傳來刺耳的雜亂聲，十分鐘後恢復了正常。
「陸局，我猜測白蘭手裡有一部反偵察能力很高的通話設備，一旦開啓一定範圍內的電子設備立時時效。還有，她剛回來時憂心忡忡，那之後就和平常沒甚麼分別，我懷疑是這個時間里給某人通了電話」
陸平雄若有所思：「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嚴打是中央訂的基調，進展也很順利，自從這個白蘭被人刺殺，一切風向都變了。一個職業殺手卻去殺一個明星？看來是有人故意攪局，這個白蘭身上一定隱藏著巨大的秘密。今日起，你們放下手裡的所有工作，暗地裡調查這個白蘭，一切注意保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