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桌邊
相比起得到一個可有可無的沈獻儀所帶來的無聊感覺,時黎的確更厭惡失去已經擁有他的感覺。
哪怕他可有可無。
沈獻儀把她給看得很透,或者應該說他把人的動物性給看得很透。
他覺得自己反復離開她,總能讓她在某一時刻稍微感覺到一點後悔,從而願意抬起頭來多看他幾眼。
時黎不喜歡沈獻儀,她只覺得沈獻儀可憐。
「我以後坐到你旁邊,但你要控制一下自己,不要對我做過分的事,我們可以當朋友。」
時黎假裝沒聽到他說的那些話,她不想讓他因為喜歡上一個人所以就把自我給降格的太厲害,他就繼續當他從小當慣了的那種驕傲的人,挺好的。
「這是甚麼意思?」他看著她發問,眼神很冷淡。
「要幫你的意思。」
時黎彎腰蹲了下來,開始一本本撿地上散落的那些作業。
「我坐到你旁邊來當你的同桌,開始每天幫你脫敏,等你哪天不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而是真正地看到了我這個人其實不是你喜歡的那樣,你就會從眼前的狀態里自由了。」
他目光越發深沈,最後閉上了眼睛,發出了一聲嘆息。
他跟她一起蹲了下來,動手整理起這些已經徹底亂了套的作業本。
「我不會自由的。」
時黎在旁邊看到了沈獻儀骨節分明又修長白淨的手指,還看到他將所有作業都按組迭放在了旁邊,少年準確無誤地記住了教室里每個名字所在的每排每列。
「我會盲掉。」
「從此不得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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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黎在那天後就坐到了沈獻儀的旁邊,跟他同桌。
把自己的位置搬走之後,那個裝了綠色液體的分裝瓶又重新回到了曾經看她不爽的前同桌的桌膛里。
時黎上課還算規矩的,不講小話,也不做小動作,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去翻翻書,不過翻的都是初中的課本,高中的她全看不懂。
沈獻儀第一次發現時黎在看初中的教材的時候,沒有笑她,而是給她講了三角函數公式和正余弦定理。
她聽不懂函數是甚麼,於是他又從頭給她講了一次函數,二次函數,簡單三角函數。
時黎覺得沈獻儀做事情很有條理思路也很清晰,他就跟她聽不懂的那些概念一樣,身上有種規則特有的冷漠與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