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不如

「他說要停我的卡。所以這裡暫時不能住了，我得找一個新的地方。」

柏凌沒想到是這件事，但她有退路，「我……我還有六十……」

「一分錢都沒有了，猗猗，我不會得到他的任何財產。」

柏凌很心疼，抱住他的腦袋，「沒關係啊……沒關係啊……我們還可以去打工嘛……」

「打工？」藺靳悶悶地笑。

「對啊……我做過很多兼職，現在小學生、初中生學習任務特別重，我們可以去做家教……」她很認真地抱著他安撫，「熙熙的表妹也快上學了，上次熙熙媽媽還問我要不要再多輔導一個。」

「那我豈不是搶了你的工作了？」

「沒關係啊。」柏凌說，「我還可以去便利店打工，那種24小時營業的很缺人的。」

她說得越認真，藺靳心裡便越酸澀。

離開他以後，她一天天過的這是甚麼生活，有那麼點時間全用來兼職了。

「然後大三了我們就可以去實習了，你成績這麼好，肯定能賺到錢的。」

藺靳只是埋在她的頸窩，抱得越來越緊。

「我們先用之前叔叔給的錢租一個房子吧……我也覺得酒店太貴了，你這裡一天就得好幾千塊。」藺靳快把她勒得喘不過氣了，柏凌以為他是不願意由奢入簡，「或者要不你回去吧……那樣就可以重新有錢了……」

她雖然很難過，但也能接受。

「我不會怪你的，你沒道理要為了我放棄你本來擁有的一切……但是美美能不能留給我……」

「為甚麼？你不怕狗了？」

她有點想哭，卻還是在努力忍住，「我養了它這麼多天，有感情了。」

結果說著說著卻還是嚎啕大哭。

「藺靳你王八蛋……你說了喜歡我……是你來找我的……為甚麼又要因為這些問題和我分手……」

「你就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再來嗎……」

她和美美處出了感情不是假話，小狗聽到動靜，立馬竄了過來。

美美輕盈跳到沙發上撲進她的懷裡，滿眼心疼，跟著嗷嗚嗷嗚地叫。

「又自殺又生病的，我還以為你多喜歡我……」不知哪裡遞來一張紙，她順手接過擤了擤鼻涕，「你連狗都不如。」

至少美美還會安慰她，不像他，就坐那兒看她哭。

柏凌眼前全被淚水糊住，朦朦朧朧，只能看見一道黑色人影。

又遞過來一張紙，她又擦，慢慢平靜下來。

「哭完了？」

她聽見這個聲音就氣。

穿上鞋，抱起狗，東西也不拿就往外走。

「乾嘛啊？」藺靳懶洋洋地扯住她，她連人帶狗又摔回懷裡。

「我走了，你去過你的舒服生活，我繼續去打工。」

藺靳笑了，「那你把狗還給我。」

「你問它，它願不願意跟著你。」

「小狗，你要和我在一起嗎？」

博美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歪了歪頭，「汪！」

「無論我貧窮或富有，健康或是疾病？」

「你念結婚誓詞呢。」她沒忍住吐槽，鼻尖哭得紅紅的。

藺靳極認真地看著她：「那你呢，你願不願意？」

「問我乾嘛，我又不是美美。」她撇嘴。

「小狗，我想和你結婚，畢業後就結，你願意嗎？」

直到對上那道視線，柏凌這才明白，原來他一直都是在問自己。

「都要分開了還結甚麼婚。」

「誰說我要分開了？」藺靳擦著她睫毛上的淚水，「我愛你愛得都要自殘了，生病抑鬱了，我怎麼離得開你？」他笑，「你走了，我要那麼多錢來有甚麼意義。」

「可你爸爸不是不能不原諒你嗎？」她一提，又想哭。

藺靳用輕鬆的語氣，「是啊，他威脅我，不滾回去，就停了我的所有供應。」

柏凌沒說話了。

藺靳咬她的鼻尖，難得的孩子氣，「但我還有媽媽。」

「我媽很支持我們在一起，而且她比我爸有錢多了。」

柏凌像被砸懵似的愣愣地抬起頭，對面男生少年感十足地衝她眨了眨眼睛。

「所以收拾一下吧，我們搬到大房子去，從今天開始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