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影
於是男生便完全放心,貼心地拍了各個視角的視頻,有側對的、正對的還有她坐在沙發上和旁邊人開朗聊天的照片,得到「謝謝」的回復,還附加三個大拇指表情。
他心裡油然而生的滿足感,就像做好事不留名,全然沒想過這個家世好、成績好又儀表堂堂的男同學也會有撒謊的可能性,做完後便拋之腦後,很快同芊芊在微信上打情罵俏。
柏凌十點四十同大家告別,離開包間後給藺靳打了電話,剛撥通還沒有「嘟」幾聲對面便很快接聽,隱隱約約有風聲:「出來。」
她急忙跑出去,在門口見著熟悉身影。
柏凌小跑了兩步靠近,歡天喜地躍到來人身上,藺靳穩穩將她接住後,又推著她的額頭保持距離,「手伸出來。」
柏凌乖乖將雙手展示,藺靳發現手錶仍存在後,才又繼續抱緊。
「你遲到了四十分鐘。」果然,他開始問罪。
「芊芊真的是我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我們關係很好。」手臂圈得太緊,以至於她悶在頸窩里的嗓音嗡嗡的,「所以想多待一會兒,讓你久等了,對不起。」
藺靳捏著她的後頸,「這麼貪玩,下次不放你出來了。」
他身上混著好聞的沐浴露的氣息,也有夜雨浸潤後留下的清新泥土氣,柏凌趴在他的肩上,被健碩手臂托著,軟綿綿地背回去,路燈他新戴上的耳釘也在閃,刺得心底癢癢的,有顆小苗茁壯生長。
「你重新打這個不疼嗎?」
藺靳笑了笑:「你以為我是你?」
「那耳朵上面這個疼嗎?我也想去打一個。」
他背著顛了顛,「小狗,不可以。」
笑意收斂了不少,嗓音也冷了幾分,像是怕她真的不聽話,跑去給耳骨上也打一個洞,恐嚇著:「會流血的,還會化膿。」
「到時候你覺也不能睡,會流到半邊臉上都是血……」
柏凌還未聽完就趕緊打消念頭:「不了不了,我只是說說而已……」
他又笑了笑,耳釘閃閃發光。
其實柏凌還注意到他戴了同款手錶,可除了雀躍,還有莫名的憂慮,害怕這是一場泡影,一旦戳破就會再無蹤跡,月光越來越明亮,她低下頭,決定也當一個笨蛋,縮回自己的小小龜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