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
「我到底怎麼你了,要你學別人離家出走這樣委屈?」
她被狠狠放到地上,「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我不可以洗澡嗎?還是你覺得一身酒味很好聞?」
柏凌腿一軟,整個腳心都被震得酥麻,再睜眼,果然還是藺靳那張生氣的臉。
他徬彿真被氣得不輕,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也不帶停,柏凌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縮著脖子直顫,頭髮亂糟糟的,還有幾根呆毛討人厭地翹起。
藺靳看著就想給她薅了,卻又從胸口到脖子都堵著一股氣,他跑得氣喘吁吁,情緒也不大穩定,剛洗過的短髮被風吹乾,散了幾縷,軟趴趴的垂在眉心。
他極少有這種髮型,平時總是利落的全打理整齊,柏凌低著頭,可憐又可氣地絞著手指,她膽小,心裡慌亂時就會自虐似的掐著掌心。
藺靳一眼看見了,發現後更為光火,酒意全醒了,額角突突的青筋直跳,拎著柏凌,眼閉了又閉。
不過是去洗了趟澡,出來人就失蹤了,一瞬間搶劫、拐賣甚麼亂七八糟的都過了遍腦,直到發現書包也不見了,才頓悟,沒道理有人綁架還要把她的書包一起綁了。
藺靳重重將手錶扔在地上,柏凌看見屏幕碎得四分五裂,可她沒空心疼,也沒時間聯想到自己的下場是否也會如此,手腕被重重一拉,藺靳道:「跟我回去。」
她被磕磕絆絆拖著走,兩條細腿邁得艱辛。夜色深沈,抬起頭,發覺藺靳只穿了無袖背心,腳上是拖鞋,堪稱隨便,也不符他一貫挑剔的個性。
柏凌被要求在門口罰站,抱著她的書包不許靠牆。藺靳拿了香水,使勁往她臭烘烘的身上噴,她被嗆得咳嗽不停,卻也乖乖忍受。
「你今晚不許進房裡睡。」
柏凌沒有異議。
可他走了兩步又倒回來,似是怕她轉不過腦子:「我說的是不許進我房裡,明早起來要是還看見你在門口,你就真的給我滾出去。」
柏凌只覺他好莫名其妙,安安靜靜的又被罵得狗血淋頭。女孩抱著書包,老實巴交地站在牆角,藺靳忍了忍,又忍了忍,沒忍住,拎過她,一巴掌扇在臀上。
「唔!」他用的力道不輕,整片臀都麻了,他的手掌溫熱有力。
「下次還跑不跑了?」
柏凌咬唇,說:「哥哥,對不起。」
藺靳一巴掌又扇上她磨破的小逼,聽上去沒有絲毫好轉,「對不起甚麼?對不起你無緣無故發脾氣?」
她趴在腿上,臉被捏得生疼,「真夠沒良心。」
她又回牆角罰站了,藺靳眼不見心不煩地把自己鎖在房裡,直至熄燈後,柏凌才敢一瘸一拐地又去洗漱,回到自己的臥室,傷傷心心地躺進被窩。
這樣應該算是留下了。
她在睡前胡思亂想。
雖然不知道藺靳甚麼意思,但他好歹出門找她了……
柏凌想著想著,因為太過勞累,連甚麼時候睡著的也不太清楚。
屋外月色清冷,對門的臥室燈卻又再次亮起,藺靳坐在窗前,看著從柏凌腕上取下的絲帶,第一次沒有接那相隔萬里的,遠渡重洋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