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錦
「俄腿痛……奏不快……」
「麻煩死了,早說了請假。」
柏凌不小心碰到他敏感的下體,「要上課……」
兩人都停了停。
眼前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大,藺靳也有些尷尬,他松開柏凌,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那點課,不上也行。」
乖乖巧巧地坐在一邊,柏凌生怕他在車上獸性大發,剛才只是胡鬧,沒想他這樣也會起興,扭頭看向窗外,心想:青春期的男生真是好齷齪。
後續藺靳沒再說話,柏凌也是沒人招惹就能安靜一路的類型,王叔放起了音樂,竟然還是舒緩的鋼琴曲,她偷瞟一眼,藺靳皺眉,閉著眼睛。
也不像是不高興,更大可能是在和生理反應做抗爭。柏凌坐得離他遠了點,不動聲色壓緊裙邊,扭頭看天,唇角緊抿。
車子很快到了飯店,藺靳率先下去,柏凌跟上,走了兩步他又返回,牽住龜速行走的女孩,放慢步子,等她適應。
一路走得很安靜,大廳里人也出奇的少,只有偶爾路過的服務員,可他們也只當兩人是情侶,沒過多關注,步履匆匆略過。
到門口時藺靳松開手,柏凌也自覺退後一步,他走進,包間里遙遙一聲「小錦」,柏凌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聽藺靳低低罵了句:「操。」
「我是不是說了讓你別叫?」他跟迎上來那個男生小聲說話。
男生穿得花枝招展,一頭紅髮,從頭到腳的飾品,還戴著耳釘,很帥,卻絲毫不被威脅到:「我覺得這個比較親密。」
柏凌後知後覺被叫的是藺靳,探究的眼睛鬼鬼祟祟,男生發現她,嘴巴張大成「o」型:「藺……藺……」
他不太記得清名字了,轉頭回去問另一個男生:「藺甚麼來著?」
那人頭也不抬,只顧著玩手機:「藺奇奇。」
「你就是藺奇奇啊?」
柏凌一臉莫名。
穿得像只花鸚鵡似的人自來熟得很,往前一步湊近柏凌,耳釘快懟她臉上:「長得還挺漂亮。」
「你家這基因還挺好,私生女也長這麼好看。」他又對著藺靳說,肩上卻挨了一拳,藺靳用看傻逼的眼神:「她不是私生女。」
柏凌聽不懂他們的話,卻也知話題的主人翁是自己,她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擋在身前的藺靳,他微側著頭,「沒事。」
柏凌跟著藺靳進去,手腕一直被他牢牢圈緊,「花鸚鵡」這才記得禮貌,在落座後伸出一隻戴滿叮叮噹噹飾品的手:「奇奇你好,我叫顧乘西。」
「我不叫奇奇……」柏凌又開始看藺靳,「我叫柏凌,柏樹的柏,凌波的凌,音同‘百靈’,我不姓藺……」
顧乘西一下變得很驚訝,比最初看見她時還震驚,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很誇張,像迪士尼的動畫人物,也看著藺靳,「那……那他還存……」
「你話好多。」藺靳冷臉,「人給你看了就行。」
顧乘西做了個拉鍊拉上嘴的手勢,又無聲比了個「ok」,他轉頭,對著柏凌重新自我介紹,「你好小百靈。」
柏凌尷尬笑笑:「……你好。」
藺靳的朋友都好奇怪,和他一樣難捉摸。在陌生的環境里,柏凌習慣性地靠近藺靳,挨得很近,腿側相貼。
她忘記了遮掩,顧乘西卻火眼金睛,眼珠轉了轉,又一拐打遊戲打得熱火朝天的鐘翊昀,本意是想讓他關注,誰曾想害死了他的遊戲人物,鐘翊昀暴怒:「有病啊你!」
顧乘西:……
他也沒空繼續八卦了,被鐘翊昀按在沙發上打,柏凌看著,不由自主又往藺靳身邊靠了靠,他笑了聲,伸手攬過肩膀。
「很奇怪是吧?」
柏凌點點頭。
「不管他們,你都不用理。」
她耳邊熱熱的,藺靳趁著兩人扭打,無人在意,咬著她的耳垂:「你想喝甚麼。」
在人來人往的包房,四面還都坐著素不相識的人,雖然他們位置隱蔽,藺靳也做得克制,可她還是騰一下臉頰燒紅,腦袋暈暈的,活像冒氣泡的汽水瓶:「什、甚麼都不用。」
藺靳坦然坐回去,徬彿剛才只是錯覺,可柏凌耳根麻麻的,鼻尖還有他的香氣,甚麼都想不到了,腦中一片空白。
鐘翊昀收拾完了人,才撥了撥頭髮,和柏凌打招呼,他自我介紹時倒是彬彬有禮,一點不像剛才那樣暴躁,柏凌聽見這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半晌後才想起來,「他是不是那個……」她對著藺靳耳語,後者神色如常,點了點頭,「他就是那個傻逼。」
「讓我幫忙上分那個。」
柏凌肅然起敬。
敢罵藺靳的第一人,她在心裡默默贊嘆。
片刻後又想起鐘翊昀曾在電話里叫過的藺玉錦,她耐不住好奇,也一並問了,「他為甚麼這樣叫你啊?」
藺靳開了一罐可樂,正慢慢搖著,聞言偏了下頭,是少見的懊悔的反應,頂著腮幫:「我的原名。」
「我小時候叫玉錦,姥爺給取的,後來生了場病,算命的說‘玉’易碎,八字不太符,他們一合計就給我把名改了,乾脆叫藺靳。」
「但我這個名字用到十歲,從小熟悉的人都知道,其實聽著有點像女生名,再加上我小時候長得怎麼說……有點精緻?」藺靳似是覺得好笑,「我媽還給我留了一段時間長髮,長到脖子那兒,於是不少人都以為我是女生。」
「我印象最深的是同小區有個男生給我表白,他只在路上見過我,沒說過話,小孩子懂甚麼,屁大個人,趴我家窗戶,說喜歡我。」
「我跟他說我是男生,他一開始還不信,後來剪了頭髮,越長大我也越來越比他高,他才死心,哭著回家去了。」
柏凌沒忍住噗嗤一笑,被藺靳涼涼看一眼又收斂,他遞過酒罐,柏凌沒注意,喝了一口被苦得眼睛眉毛全皺在一起,他才滿意了,有種報復成功的愉悅。
「所以我也不怎麼喜歡這個名字,特別是有人叫我‘小錦’,總感覺是在叫女生,而且有嘲笑的意思……」
他還沒說完,耳側突然低低一句:「小錦哥哥。」
藺靳頓了頓,不由跟著聲音側頭,柏凌捧著酒罐,一臉很認真的表情,像只怯生生的小兔,「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