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多餘 нuolawu.co м
她就是這樣,哪怕再疼,忍一忍、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只是這一次,和平常有些不一樣。或許是因為昨晚喝了酒,又或許是因為沒吃早飯,極少痛經的她,只覺腹部一陣陣痙攣,疼得頭暈目眩。
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她疼得無法聚神,連睜開眼睛的氣力都沒有。恍惚間,她好像被人騰空抱起,緊接著又被一層層鬆軟包裹,不遠處似乎還有桌椅碰撞的聲音。
她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意識漸漸模糊,之後便甚麼也不知道了。
……
朱嶼是被落地窗外白亮的光線晃醒的。她下意識抬起手擋在額前,便聽見枕頭和被子因她的動作發出窸窣聲。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躺在葉知舟的床上。
她被這一認知嚇了一跳,即刻坐起身來。可房中卻不見葉知舟的身影,只有一人倚在辦公桌旁,面朝落地窗的方向。
她定了定神。
對方身形窈窕高挑,一襲黑色連體針織裙,與窗外的藍天白雲自然地融成一幅摩登女郎的油畫。
朱嶼認了出來,是謝律師。
與此同時,謝輕語聽見聲響,也轉過身來:「朱嶼,你醒了?」她立即朝朱嶼走來,「你和我一樣有低血糖吧?剛才你和葉總開會的時候暈倒了,他就把我叫過來幫忙。」
朱嶼試著回想了一下,記憶卻始終停留在她因痛經而癱坐在地上,以及之後那些似夢似幻的感受與聲響上,其他的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見謝律師站在床邊,她也不好意思繼續坐著,於是揭開被子,站了起來。
起身時,她的目光正好落在床頭擺著的一隻瓷白杯子上。杯子旁有一隻小巧的金屬調羹,調羹下面墊著一個被撕開大半口子的方形紙袋。從紙袋上的圖案和文字,朱嶼認出來,裡面裝的是用來給咖啡調味的白砂糖。
「謝律師,麻煩你了。」她立刻說道。
謝輕語正要搖頭,便被房門打開的聲音打斷。
葉知舟推著一黑一紅、兩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進了門,他似乎不願發出太大的聲響,拉著門把手慢慢將門合上,這才走過玄關,朝床上望去。見被子已經被掀開,他才將視線挪到一旁。
「醒了?」
短短兩個字,倒聽不出甚麼情緒,只是音量比方才進門時大了些許。記住網址不迷路lāмei3.cǒ м
謝輕語知道葉知舟這是在問朱嶼,於是沒有答話,只笑著看向葉知舟。
朱嶼也知道他是在問自己,可她卻不想回答。
如他所見,她現在好好地站在這裡,答了反倒顯得多餘。沒錯,不光回答是多餘的,她整個人此刻同他們待在一個房間里,也是多餘得很。
於是,她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謝律師、葉總,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