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無量宗缺的就是你這種人
「小人原本奉大人命令,追擊那關東天,帶領的一百精銳已經在三十裡外追上關東天,且在一番圍殺中,重創關東天,誰知夜幕茫茫之中,突然衝殺出一隻怪物……」
談及那怪物,徐將軍的臉色不禁有些恐慌,白衣儒生身邊的親衛立刻大喝:「住口,在大人面前也敢口出妄言,分明是你行事不利,讓那賊人逃遁,想出來的藉口推托責罰。」
白衣儒生的臉上看不出喜怒,目光依舊平靜,揮手示意親衛停口。
「大人,此事非我一人所見,卑職所領將士全都親眼見聞,若是大人不信,大可命人詢問。」
「繼續,甚麼樣的怪物。」
徐將軍不敢怠慢,立刻將事情的始末詳細的說了一遍,這時候,白衣儒生身邊的親衛又開口了。
「大人,在來清水鎮之前,卑職就已經打聽過清水鎮詳盡的情報,並未聽聞這附近有甚麼怪物出沒,徐將軍口口聲聲稱那怪物吃掉了關東天後,逃遁入樹林,恐怕是另有出入?」
白衣儒生眉梢微微一放,輕笑道:「此中有三個疑點。」
徐將軍聽聞白衣儒生此話,立刻跪伏在地上喊冤:「大人,卑職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分隱瞞,望大人明鑒。」
「徐將軍稍安勿躁,某非對你之言不信,若是你有意欺瞞,大可找一些更加可信的由頭,毋須說這種匪夷所思之事,何況此事非你一人所見,只要稍加詢問,便可得真相,所以某相信徐將軍之言。」
「大人英明,只是卑職此次失職,請大人降罪。」
「此事非你之過,毋須自責,不過此番失誤,你也有無法推脫的責任,所以待會去領二十軍棍。」
徐將軍連忙謝恩,他深知面前這白衣儒生治軍嚴苛,賞罰分明,本以為自己是在劫難逃,誰知道只是二十軍棍。
這二十軍棍打下來,雖然也要自己半個月不能行動,可是比起嚴苛的軍法,還是白衣儒生網開一面。
「大人,您所說的三個疑點指的是甚麼?」
「其一,徐將軍是向難追擊關東天,此去三十里地應該是一片密林,那處少有走獸飛禽,更無人煙,這夜深人靜之時,怎會有一個小子無故出現在那處。」
「其二,依徐將軍所說,那只怪物身披黑鎧,動如猛虎,嗜血成性,更是力大無窮,揮手之間便是十數個士兵被拍飛,而且進退有度,不像是野外凶獸,畢竟若是野獸,看到一支軍隊,更不敢去接近,折返行徑反而像是有人指使。」
「其三,便是那個關東天的生死,若是按照徐將軍所言,關東天已經被活吞了,可是依某所猜,那關東天未必身死。」
無謀子,燎王座下七大奇仕之一。
列數七人第四,分封為天權。
其上有三,為天樞、天旋、天璣,其下有三,有玉衡、開陽、搖光。
以北斗七星為號,足見燎王對這七人何等倚重。
特別是無謀子,旁人看來不過是一介儒生,手無縛雞之力。
可是卻掌管著燎王麾下三成兵力,與其他六人相比,更受燎王寵信。
在軍中備受諸將信奉,私下更是將無謀子稱作兵神。
但凡無謀子統軍徵討,幾乎戰無不勝,每每施以奇招克敵,敵我皆為之驚嘆膜拜。
無謀子心思縝密,一眼便看出其中端疑:「若是我所猜不差,營救關東天這伙人雖然實力不差,卻畏懼我神策軍之威,所以才想出這招瞞天過海之術,做出這番假象,讓我們誤以為關東天已死。」
在場將士俱都點頭,對於無謀子的推測,無不心服口服。
他人看來毫無漏洞的佈局,無謀子卻能夠一眼洞徹。
「難道是唐門?」
無謀子身邊親衛目光閃爍不定,似是露出一絲畏懼。
無謀子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答道:「若是唐門,又怎會掩蓋身份,更不會放徐將軍與一眾將士離開,也不會是清水鎮這些小門小派,不說清水鎮的這些門派是否知曉我們的到來,便是知曉他們有何膽量冒險掠我軍神威?以此來看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伙人與關東天關係慎密,早已盯著徐將軍一行,另外一種則是與我們的目的一樣,也是為了那幾百萬斤糧草。」
「大人,請您容卑職將功補過,將關東天與那伙人抓來,贖卑職過失。」
「此事暫免,那幾百萬斤糧草固然重要,可是非首要任務,若是引起唐門注意,恐怕會拖累此次行動。」
「那糧草之事……」
「清水鎮和附近的幾個村子里的糧食,搜刮上來該有幾十萬斤,應該能夠支撐大軍些許時日,再多的糧草也只能拖累行動。」無謀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
「大人,青州城離此不遠,要不要……」
「不要,青州城雖然只是一座小城,城守士兵也不多,可是以我們的人手,想要做到攻下城池又不走漏風聲難如登天,這清水鎮就不同了,只要你們做的乾淨一點,遮掩一兩個月的消息,還是輕而易舉。」
眾人聽言,心頭俱都是一跳,無謀子這番話,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卻暗示他們,將這清水鎮這附近幾萬百姓趕盡殺絕,不留一個活口。
「大人,卑職明白,明日便去……」
「夜長夢多,我軍入清水鎮為時尚短,勿要耽擱時間,趁著夜色更方便行事。」
「是,卑職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