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柳德米菈抬起眼,淡藍色的眼睛望向裴軒,瞳孔中殘留著尚未完全褪去的恐懼,但聲音已經恢復了部分鎮定。
「你……有甚麼企圖?羅沙帝國是不會向這種卑鄙手段妥協的!」
聽了柳德米菈的話,裴軒露出了遺憾的表情,搖了搖頭說道:「看來你還沒明白,柳德米菈殿下,我對政治不感興趣,我只對你的身體感興趣。」
說罷,裴軒便再次將柳德米菈的腦袋按進了水里。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漫長,柳德米菈能感覺到自己胸口的壓力在逐漸增加,窒息的感覺從肺部中心向外輻射,每一次想要呼吸的衝動都被水堵回去,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睛里只有水底扭曲的光影和自己飄散的發絲。
接著,柳德米菈又被拎起來,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喘息,裴軒再一次問道:「柳德米菈殿下,這次你明白了嗎?」
柳 德 米 菈 平 緩 了 一 會 兒 呼 吸 , 這 才 說 道 :
「我……我不相信……說甚麼只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完全就是藉口……肯定是想以我為跳板……圖謀羅沙帝國……」
失望的裴軒不等柳德米菈的呼吸完全平復,便開始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將柳德米菈淹到幾乎窒息的地步,每一次都是在意識快要熄滅時將她拉回水面。
第五次從水里被拎出來時,柳德米菈的心理防線終於出現了裂痕,畢竟溺水是純粹的,原始的,無視一切理性的生存恐懼。
她的身體告訴她:你快要死了。
然後被拎出來,空氣湧入,身體說:
你活了。然後又被按回去,身體說:你又要死了。
如此反復五次,再鐵的意志也會被水泡軟。
柳德米菈伏在裴軒的手掌下,白皙纖細的肩膀不住地顫抖,整個人像一隻落水的貓,她喘息了很久才找回了說話的能力,聲音微顫,但終於說出了那幾個字:「明白了……我明白了……」
裴軒這才滿意地松開扣在柳德米菈後頸的手,轉而輕輕撫摸著她濕透的發頂,微笑著說道:「明白就好,我就知道柳德米菈殿下是個聰明人。」
這一次柳德米菈沒有答話,她只是垂著頭,大口喘息,她的呼吸漸漸平復,恐懼的程度開始下降,而恐懼冷卻之後沈澱下來的,除了不甘和隱忍,更多的則是懷疑和不解。
柳德米菈不相信裴軒對政治不感興趣,她從小被教育的就是人與人之間,國與國之間只有利益交換,每一個陷阱底下都藏著政治目。
柳德米菈怎麼可能相信一個男人費盡心機控制了羅沙帝國的公主,擁有無限的政治可能,卻只是為了佔有她的身體?
裴軒看著柳德米菈垂下的眼簾和微微抿緊的嘴唇,看透了她內心深處的想法,但他並不以為意,他不在乎柳德米菈相信與否,畢竟這只是一場服從性測試,柳德米菈的屈服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既然你明白了我的目的,那我就要接著問你了。」裴軒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柳德米菈殿下,請問你願意將你的身體獻給我,成為我私人收藏的玩物嗎?」
聽了裴軒的話,柳德米菈張了張雙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那一瞬間,柳德米菈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了好幾個念頭。
如果柳德米菈拒絕,他肯定又要故技重施,繼續把她淹進水里,那自己剛才的屈服還有甚麼意義?
柳德米菈已經被按進水里五次,已經說出了「我明白了」,已經在他面前低下了頭。
如果現在再硬扛,前面受的罪豈不是白受了?
可如果同意,就這麼答應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一個初次見面的少年,成為他口中那個屈辱的玩物,那柳德米菈豈不是太虧了?
柳德米菈對貞潔這回事看得並不特別重,但這不代表她願意就這麼屈辱地把身體丟在這裡,丟在一個陌生的溫泉池里,丟給一個用莫名其妙的卑劣手段剝奪了她行動自由的異國少年,更不代表她願意從此成為他的玩物。
「我……我缺乏經驗,只怕不……不好玩。」柳德米菈垂下視線,避開了裴軒的目光,她終究還是選擇了拒絕,但語氣已經軟化了下來,「再者說,你已經有了蕭雲秀殿下和莎莉絲特殿下,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就……就請放過我吧……」
「缺乏經驗才好啊,正好可以親手調教成我喜歡的模樣。」裴軒聽完柳德米菈的理由,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柳德米菈殿下,你就不必過於自謙了。」
柳德米菈被他這句強詞奪理的話堵得呼吸又開始不暢,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住了湧上心頭的那股憋悶。
柳德米菈明白示弱沒有用,求情沒有用,道理和邏輯對這個少年來說都是可以用一句話就無視的東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後的底線上再申明一次態度。
「如果你真的太想要我的話,」柳德米菈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我可以當你的情人,但我實在不願意當甚麼玩物。」說罷,柳德米菈頓了頓,努力回復原先那種堅毅的語氣,又加了一句:
「你要是不接受,那就接著淹我吧……」
這句話說得很硬,但柳德米菈的底氣其實遠遠沒有聲音聽起來那麼足,她的心臟在胸腔里擂得咚咚作響,震得她自己的耳膜都在嗡鳴。
柳德米菈很怕被淹,可以說是怕得要死,那種窒息的,無助的,整個世界都在變暗的感覺,已經刻進了她的神經末梢,光是回想就會讓她指尖發麻。
柳德米菈只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用一句狠話來掩蓋自己已經所剩無幾的籌碼,她知道裴軒如果想要繼續淹她,她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只能提出了自己能夠接受的妥協方案。
情人,這是柳德米菈給自己的尊嚴保留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如果是情人,柳德米菈至少還能對自己說這是兩廂情願的,而不是被強制佔有的。
柳德米菈希望自己的堅決態度能夠打動裴軒,讓他見好就收,雙方各退一步,就此達成一致。
心中忐忑不安的柳德米菈眼神堅定地望著裴軒,她強迫自己不要移開目光,不要暴露自己的畏懼。
「放心吧,我不會再淹你了。」聽了柳德米菈的話,裴軒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這樣吧,我跟你打個賭好了。」
柳德米菈的眉頭動了動,下意識的警覺讓她沒有遲疑了片刻才接過話頭:「……甚麼賭?」
裴軒微笑著說說道:「我賭你今天之內會在這溫泉池里小解,污染館陶公主殿下的私人溫泉。」
聽了裴軒的話,柳德米菈詫異地瞪圓了雙眼,她想過他可能提出的各種賭局,卻完全沒有想到這個。
小解這種生理行為,在羅沙帝國宮廷禮儀課的第一章就被列入了「永不得在任何公開場合提及」的列表,裴軒卻如此自然地大聲說了出來,這使得柳德米菈的臉頰微微發熱,但她很快壓下了那份不適,認真思考了起來。
從邏輯上說,這個賭局完全說不通。
柳德米菈雖然動彈不得,無法離開溫泉,但憋住小便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倒她。
畢竟只是在今天之內,她怎麼可能連區區幾個小時都忍不住?
這個賭局簡直是白送給她贏的,因此柳德米菈不得不提出了疑惑:
「……這怎麼可能?」
裴軒笑了笑說道:「那柳德米菈殿下,你願意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