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光佛母肉眼可見地虛榮了不少，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游絲，「但……但還死不了……再者說，施主也不會讓貧尼死……否則早就一刀結果了貧尼，不是嗎？」

「嗯，您說得很對。」

裴軒毫不掩飾地肯定了明光佛母的判斷，露出誠懇的表情，「我為您帶來了食物，請佛母品嘗。」

飢渴極了的人不宜立刻大吃大喝，所以裴軒帶進來的是一大碗清甜的素粥，既可以解渴，又可以飽腹，他故作殷勤地放到了明光佛母的面前。

經驗老道的明光佛母一眼就看出來裴軒的不懷好意，但此時的她肉體凡胎，極其虛弱，一時也無法辨明裴軒的企圖，便只能隨遇而安，接過裴軒遞過來的瓷碗，緩緩吃起了這碗素粥。

裴軒則笑眯眯地望著明光佛母進食的樣子，一開始她吃得還很慢很謹慎，但美味與飢渴一相遇，便有著奇妙的化學反應。

明光佛母不由自主地越吃越快，不一會兒便將一大碗素粥一掃而空。

「您吃飽了嗎？」裴軒微笑著說道，「要不要再來點？」

「不用了。」

明光佛母的臉上恢復了幾分氣色，說話時的態度又生硬了不少，「施主還有別的路數嗎？只要施主不打算餓死貧尼，那飢渴不過是一種簡單的刑罰，緩慢又不激烈，遠遠遜色於真正的酷刑。依貧尼之見，施主不如請來朝廷的監獄官，把十八般酷刑在貧尼的身上都來一遍，可能效果會更好。」

「酷刑哪裡能瓦解您寧折不彎的意志呢？」裴軒笑了笑，「而且您誤解了，飢餓不過是我用來讓您認清自己不過是肉體凡胎的手段。」

「貧尼本就是肉體凡胎。」

明光佛母輕笑一聲，「難道施主覺得貧尼真把自己當成菩薩下凡了嗎？」

「真的沒有嗎？」裴軒蹲下身來，湊近到明光佛母的面前，饒有興致地輕聲說道，「那我就提醒一下，佛母你剛才吃下了一大碗粥，還記得嗎？」

明光佛母面露疑惑：「那又如何？」

「您忘了嗎？凡人之軀吃飯喝水之後，是需要排泄的。」

裴軒得意地望著自己輕輕一句話就讓明光佛母的臉色大變，他趁熱打鐵，接著說道，「佛母吃下的那碗粥，此刻就在您的胃里消化著，等消化完了，濕的部分就會變成尿，從您的屄里流出來，乾的部分，就會變成屎，從您的屁眼裡拉出來。」

說著說著，裴軒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