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熟悉的黑色身影從大門外走進來。

裴軒抬眼一看，就立刻從那身影中散髮出的強橫威壓認出來，來人便是那位金髮碧眼、長身玉立的神秘強者莉莉絲。

今天的莉莉絲依舊一身純黑色的大氅和兜帽，將完美的雌性肉體全部隱藏。

原本進門時莉莉絲朝著各派高手們的方向，但很快便注意到了裴軒的目光，腳步微頓，隨後便轉身走到了裴軒的面前。

「果然我們又見面了，少年。」莉莉絲碧色的雙眼中露出一瞬淡淡的笑意，「相信你會對本座的計劃大有裨益。」

「不敢當。」裴軒小心翼翼地笑了笑，「但憑您驅使。」

「那群人，」莉莉絲伸出白蔥一般的玉指，「想必便是東大陸的諸位強者吧？」

裴軒順著莉莉絲的手指望去，看到正聚精會神商議事情的摩雲宗宗主沈宏元、天言書院院主孔向仁以及百花谷谷主司徒儀等人，便點了點頭答道：「正是。」

莉莉絲認真地掃了他們幾眼，吐出一聲輕微的嘆息：「時無英雄……這些人的實力，豈能與祂匹敵？」

「她？」裴軒大著膽子好奇地問道，「您說的是那位一己之力掃平整座城鎮的黑色大妖嗎？」

「正是。」莉莉絲微微頷首，「不過，祂雖然已經涅槃轉生，卻依舊與普通妖物不同，依舊擁有一半神格，遠非這些凡人所能匹敵。」

「神……神格？」裴軒一下子驚到了，「她竟然是諸天神佛的一員？」

「少年，你的話錯到離譜。」莉莉絲微蹙秀眉，「這世間唯有一位神，或者更確切地說，神格是唯一的。東西大陸，萬千信仰，所侍奉的都是同一尊神的不同變體。在東大陸，祂是女媧大神，在西大陸，祂是智慧女神索菲婭。」

「那……」裴軒更加吃驚了，「也就是說，這次蘇醒的黑色大妖竟然是女媧大神？可是女媧大神怎麼會隨意殺傷那麼多無辜性命？」

「少年，不要因為急躁而妄下論斷，且聽本座說完。」

莉莉絲搖了搖頭，「數十萬年前，坐鎮西大陸的索菲婭創造了本座，並將部分神格分給了本座。我們原本相處和諧，但終究反目成仇。祂褫奪了本座的神格，將本座打落凡間，墮化成魔，自己則逃離到了東大陸，更名女媧，誕下了新的、與祂分享神格的造物，號為九天玄女，名為羲吟。」

「十萬年前，本座趁索菲婭不備，殺死了羲吟，接著便與心智失常的索菲婭大戰，天柱傾折，我們同歸於盡，陷入沈睡。但擁有神格者，無生無死。羲吟的屍體扔進了東海，化為了神獸鯤，同樣陷入沈睡。不久之前，本座又將其喚醒，祂出海之後，又化為了神獸大鵬。」

「羲……羲吟？」裴軒對莉莉絲和那黑色大妖的身份有過很多猜測，但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們竟然都是天底下絕無僅有的兩個半神之軀，一時間不知該說些甚麼，只能勉強接話，「很好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