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話還用得著明說嗎？」裴軒笑了笑，「咱們各方勢力聚集在這烏煙瘴氣的森林里，不就是想找到蘇醒的大妖，然後拉進自己的陣營嗎？現在既然已經知道蘇醒的是九尾天狐這樣能夠魅惑眾生的絕世尤物，自然人人都想據為己有。但如今天下歸一，講究以理服人，方丈大師讓我們看手裡的體毛，不就是想說，你們禪音寺找到了線索，九尾天狐應該歸屬於禪音寺嗎？不過現在我手裡有了同樣的線索，我自然也有了出價的資格。」

「阿彌陀佛……」聽了裴軒的話，空渡低聲念了一句佛號，還沒來得及反駁，一個譏誚的清脆女聲就從白霧中傳來：「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也有出價的資格？」

話音未落，一位身穿勁裝的明艷美人從白霧中走了出來，緊隨其後的則是一位金袍金甲的高大男人。

裴軒一眼認出，這便是之前在租車行遇見的摩雲宗聖女沈瑛瀾及其旅伴金甲護法。

沈瑛瀾從衣袖中取出一根同樣的細長白色體毛，展示給眾人觀看。

「阿彌陀佛……」空渡這才重新開口，撿起了被打斷的話，「裴公子，聖女閣下，你們誤會了。老衲和禪音寺只想維護正道，絕無私心。至於裴公子所暗示的所謂‘魅惑眾生’之語，更是子虛烏有。禪音寺上上下下都是出家之人，豈不聞四大皆空？美色之事，蔽寺自老衲以下都絕不沾染。」

出家之人怎麼了？裴軒暗暗想到，他的後宮里就有幾條出家的母狗，她們發起情來還不是格外的淫賤？

「方丈大師佛法高深，我等自愧不如。」沈瑛瀾輕笑一聲，「既然禪音寺無意爭奪九尾天狐的所有權，那我的對手就只剩下這位裴公子了。不知你願意出甚麼價與我競爭？」

「我……」誰知裴軒還沒來得及回答，空渡便搶過了話頭，沈聲說道：

「這位九尾天狐施主受苦受難，歷時已久，可謂人神共憤，天日昭昭。幸如今天下一統，國法俱在，昔日之事絕不可在今日重新上演。眾位必須尊重九尾天狐施主的意願，不得強行拘禁。」

空渡的話說得沈重，在場的眾人一時都無話可說。

不過緊接著，空渡又接著說道：「話雖如此，天下人為了爭奪妖狐一族的最後成員，依然會大打出手，鬥個你死我活。為了保護九尾天狐施主的安全，老衲會找到她，將她請到蔽寺暫居，以便絕了天下人的覬覦之心。」

原來說了半天，還是要搶，只不過加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既然禪音寺要這麼玩，裴軒自然奉陪到底：

「方丈大師慈悲為懷，晚輩深覺慚愧。不過當今東大陸的保護人是長安的蕭梁皇室，花王陛下如今便處於皇室的保護之下。作為昔日花王陛下的寵妃，九尾天狐自然應該前往長安與陛下重聚，同時接受蕭梁皇室的保護。」

「哼，說的倒好聽。」沈瑛瀾露出不屑的神色，「說是保護，實際上與幽禁何異？再說了，九尾天狐當年是被逼無奈才委身於花王求得庇護，如今花王自身尚且難保，九尾天狐去了豈非自投羅網？我們摩雲宗才是九尾天狐的好去處，她可以像金甲叔叔這樣遮住全身，藏起那所謂魅惑眾生的肉體，來摩雲宗當長老，當護法，任由她選擇。」

連九尾天狐的其中一條尾巴都沒有見到，眾人便在這裡唇槍舌劍陰陽怪氣吵了半天，最終也沒吵出甚麼共同接受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