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馮玉嫵說道「奸人」二字時，目光便不著痕跡地飄向了杜若筠，但白衣仙子的神色沒有半點波瀾，徬佛眼前的一切皆與自己無關，這讓馮玉嫵暗暗吃驚。

「談不上蒙蔽，不過是誘惑罷了。」雲裳那充滿威嚴而又富有感染力的聲音從珠簾之後傳了出來，「長安給了朕想要的禮物，朕自然就來了。」

「哦？請問是何禮物？」馮玉嫵當即問道，「我們長生門雖然比不得皇家富有四海，但收藏的奇珍異寶亦不在少數，不知前輩是否願意前往一觀？如果有喜歡的，那就當作是長生門進獻給您的禮物。」

「不是奇珍異寶，而是人，是沈魚落雁的美人。」

雲裳不緊不慢地答道，「美色當前，朕向來便成了昏君。」

聽了雲裳的話，長生門四人各自一愣，但都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畢竟雲裳的生平事跡歷史教科書中寫得清清楚楚，她的後宮三千也是廣為人知的軼事。

馮玉嫵略微有些尷尬，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之前那麼明朗了：「這……我們長生門中多的是才色兼備的女弟子，想必她們之中必有仰慕前輩願意侍奉左右的，前輩何不來長生門小住一段時日，讓她們一睹前輩的傾國風姿？」

「好是好，但何必捨近求遠呢？」雲裳輕笑一聲，「眼前不就有三位長生門的美人嗎？」

雲裳的話讓馮玉嫵一陣錯愕，她皺了皺眉，語氣稍稍冷了一些：「前輩難道忘了嗎？我是已婚婦人，且夫君尚在人世。這兩位則是我的兒子和兒媳，夫妻之間琴瑟和諧。我的女兒倒是未曾婚配……」馮玉嫵瞥了一眼姜洛寧，見女兒使勁搖了搖頭，便接著說道：「但據我所知，小女並不喜歡女子，哪怕是您這樣的絕代佳人。」

「婚配與否，朕從不介意。至於喜歡與否，那就更不重要了，朕要的是侍奉朕的姬妾，而不是與朕談情說愛的戀人。」雲裳輕描淡寫地擊破了馮玉嫵的防禦，然後又話鋒一轉，「不過說起來，即便是你們三人，和朕的美人比較起來也要遜色一籌，你們宗門裡的其他女人，想必也不過爾爾。罷了，此事不必再提，你們且回吧。」

馮玉嫵思忖著雲裳的話，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倒是平日了嬌寵慣了的女兒姜洛寧，她不滿雲裳話中對她們母女婆媳三人的貶抑，很不服氣地說道：「前輩的美人果真是閉月羞花嗎？何不請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也好讓我們這些庸脂俗粉見賢思齊？」

馮玉嫵看了女兒一眼，沈默著沒有說話。

姜洛寧的話雖然稍顯魯莽，但也說出了馮玉嫵想說的話。

女兒姜洛寧和兒媳陶書雅的容顏江湖中人人稱頌，否則也無法名列五門七仙子之中。

哪怕是馮玉嫵自己，年輕時亦是名滿天下的美麗仙子，雖然今年已經滿了五十歲，但身為天階修士，衰老的速率大大延緩，比之凡人的三十五歲美少婦亦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