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公主？甚麼意思？」裴軒大為不解，「公主還能有假的？」

「你有所不知，長公主蕭予嵐和二公主蕭予溪都是天帝陛下繼位之前所生。等到天帝陛下繼位時，一個八歲，另一個已經十二歲了，因此她們小時候都沒有接受正統的公主教育。」

魏錦平耐心地解釋，「唯有這位三公主蕭予辰，一生下來就是公主，接受了正統的公主教育。雖然年歲尚小，但容顏絕色，氣質更是高貴無比。這些帖子的配圖無法體現她哪萬分之一的美麗，等哪天你親眼見到她了，自然就能夠明白。」

「好吧。」裴軒信服地感嘆，「沒想到國子監里最漂亮的少女竟然才十一歲……」

此言一出，魏錦平三人頓時互相交換了個尷尬的眼神。

裴軒很好奇：「怎麼？我說錯甚麼了嗎？」

「三公主雖然名列十二金釵之首……」魏錦平遲疑著說道，「但國子監中公認最漂亮的少女卻另有其人。」

「你說這話我就不懂了。」裴軒攤手，「最漂亮的不是十二金釵之首，那你們這十二金釵排了有何意義？」

「十二金釵的排名除了考校容貌之外，家世也是一個重要的衡量因素。」魏錦平說，「十二金釵之外，尚有一位第零釵。她的容貌雖然天下無雙，卻因為出身太低所以未能入榜。」

裴軒的好奇心立刻就被勾了上來：「誰？」

「這位第零釵名叫蕭憐雪，說起來也出身於皇家蕭氏，可惜卻是旁系的旁系，不僅政治地位低下，就連金錢也很缺乏。三年級的時候，她就差點因為交不起學費和住宿費而被迫輟學。」

「差點？」裴軒心領神會，「想必是哪位覬覦她美色的公子替她交了錢？」

「當時，願意替她交錢的人不知凡幾。畢竟，國子監的學費和住宿費，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不過是一天的零花錢罷了。若能用這麼小的代價獲得佳人垂青，何樂而不為呢？」

魏錦平苦笑一聲，「但無論是哪家公子的援手，蕭憐雪都統統拒絕了。她今年十六歲，入國子監已經六年，這六年來，覬覦她的人車載斗量，得手的卻半個也無。」

「這……」裴軒不太相信，「怎麼會呢？」

若說是十二金釵中的權貴少女們也就罷了，畢竟家世擺在那裡，誰也不敢用些骯髒手段。

可蕭憐雪擺明瞭就是一隻誤入狼群的白羊，怎麼可能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被吃掉呢？

魏錦平聽出了裴軒的潛台詞：「因為蕭憐雪有位保護人，那就是二公主蕭予溪。三年級的時候，最後站出來施以援手的人就是二公主，自此她們兩人就成了閨中密友。」

「二公主也在國子監？」裴軒說，「那十二金釵里怎麼沒有她的名字？」

「以前在，但她去年底畢業了。」

「畢業了？」裴軒說，「那蕭憐雪不就落單了？」

「我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魏錦平咬著後槽牙，「誰知二公主一畢業，就自請當了國子監祭酒。」

祭酒，國子監的最高長官，俗稱校長。

「一畢業就當祭酒？」裴軒懵了，「這也行？」

「怎麼不行？人家是公主，一畢業就能當四品官。」魏錦平自嘲似的笑笑，「哪像我們這些人，畢業了最多也就能當六品官。」這話聽在裴軒耳中，就有些炫耀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