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男廁所自慰的假小子被逮到之後竟然主動拉開門把自己拖入廁所裡面逆強姦了
進到了另一棟別墅之後,世界徬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沈玉靠在玄關的牆邊,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咔噠一聲點燃。
煙頭在昏暗的光線里明滅了一下,他長長地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空中散開,這才感覺自己的腦子重新轉了起來。
今天這一天過得,簡直比女頻小說還離譜。
先是那個傻逼女友帶著男閨蜜上門討紅包,他氣不過,又當著她的面親了盧小瑜。
然後那個狗系統發瘋搞了個甚麼群體發情光環,再然後盧小瑜一拳把女友打暈,把他拖上樓……
再下樓的時候,客廳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
想到男閨蜜那張從得意洋洋變成死灰一片的臉,沈玉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活該。
至於管家,此刻收到通知之後,正帶著人在隔壁那棟別墅里收拾那攤爛賬。
張雅和她男閨蜜留下的滿地狼藉總得有人處理,一時半會兒是過不來了。
他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又吸了一口煙。
盧小瑜坐在客廳那張寬大的沙發上,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指節都捏得發白。一路從隔壁別墅走過來的時候,她連步子都不敢邁太大。
畢竟幾個小時前,她才被沈玉壓在床上射了個痛快,子宮里現在還滿滿當當地灌著一肚子滾燙的精液。
她甚至沒來得及擦洗,就被沈玉給拽了出來。
現在,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正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她的短褲弄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夾緊雙腿,試圖夾緊陰道把那點東西鎖在裡面,小穴卻誠實地收縮了一下,又擠出一股,順著大腿內側滑了下去。
完了……我居然……又把他強姦了。
特別是想到剛才自己做的那些事之後,盧小瑜的頭埋得更低了,像是恨不得把自己整個縮進沙發墊子里。
她不敢看沈玉,不敢說話,甚至不知道該做出甚麼樣的動作,腦子里亂糟糟的,只剩下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在來回打轉。
昨天在廁所,今天就跑到他家來做這種事……
她一個勁兒地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當時為甚麼那麼大膽,只記得自己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撲上去的樣子,甚至還能清晰地回憶起自己騎在他身上,一邊哭一邊扭屁股的畫面。
想到這兒,盧小瑜的臉紅到了耳朵根。
我是個變態……我真的是個變態……
一個認識了才兩天的男人,她強姦了人家兩次。
盧小瑜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她甚至開始盤算,自己是不是該連夜買張站票離開這座城市,從此隱姓埋名,再也不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就在她又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別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叫罵聲:
「沈玉!!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
是張雅的聲音。
盧小瑜猛地抬起頭,透過落地窗,隱約看見別墅的鐵藝大門外,那個剛才被操過,衣冠不整披頭散髮的女人正扶著欄桿朝裡面喊,跟個喪屍一樣:
「沈玉!!你憑甚麼把老娘趕出來?!那是我的房子!是我的!!你把那個婊子藏哪兒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狗男女!給我滾出來!!」
盧小瑜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幾分,下意識地看向沈玉。
沈玉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叼著煙,看著窗外,像是根本沒聽見似的,只是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輕輕彈了彈煙灰。
盧小瑜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只能坐在那裡,看著門外那個瘋女人,看著沈玉平靜的側臉,只感覺自己的命運前途未卜。
確實她才是那個應該被趕出去的人。畢竟她連個名分都沒有。
那個在門口罵街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無論性格再怎麼離譜,做過的事再怎麼惡心,但是一想到沈玉背後可能有一大堆牽扯到家族的事情,盧小瑜的內心裡就多少有點沒底。
說到底,她只是一個認識了兩天,就把沈玉強姦了兩次的變態。
要是沈玉等下轉過頭,冷著臉對她說:你也走吧,她大概連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盧小瑜越想越慌,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小丑,攥著衣角的手越收越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
門外張雅的叫罵聲越來越難聽,連「報警」,「曝光」,「讓你身敗名裂」,「發到網上掛你」這種話都冒出來了。
中間還夾雜著哭腔和各種很離譜的威脅。
聽的有點煩的沈玉終於動了。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餵,物業嗎?對,是我。我家門口有位女士一直在我家門外吵鬧,麻煩派人來把她請出去,別讓她再進小區來了。對,這一整排別墅都是我家。」
電話那頭的人連連答應,沈玉掛了電話,又叼起煙,繼續看他的風景。
盧小瑜愣愣地看著他。
打電話的聲音好溫和……卻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其實一點都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麼好說話。
現在甚麼話也不對自己說……他大概是真的很生氣吧……
盧小瑜這麼想著,心裡更慌了。
物業的效率很高。
不過幾分鐘,幾個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就到了門口,客客氣氣地把張雅往外請:
「女士,請不要在園區內大聲喧嘩,影響其他業主休息。」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沈玉的女朋友!」
「女士,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您繼續這樣,我們只能報警處理了。」
「你們敢!你們這群下頭男!你們這是性騷擾,猥褻,強姦!放開我!沈玉!你們會遭報應的!!我馬上就把你們掛到網上!!」
張雅從高亢的尖叫,聲音漸漸小了,最後隨著一大批腳步聲遠去,徹底消失了。
開甚麼玩笑,上網上掛我?
砸點錢就能直接讓平台限你流搜都搜不出來。
算了還是直接讓水軍大批量舉報你打拳把你號封了吧。在小某書舉報男女對立能成功的條件只有充錢。
不用點雷霆手段,你還真不知道我是有錢人。
交代好管家處理這件事之後,沈玉又深吸一口煙,把剩下的煙隨手扔在地上踩滅。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安靜得讓盧小瑜能聽見自己跳動的心跳聲。
她坐在沙發上,坐立不安,等了好久,也沒等到沈玉開口。他靠在窗邊,抽完了煙,像是在想甚麼心事。
盧小瑜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乾坐下去了。但她實在想不出甚麼好辦法……
她腦子里忽然閃過以前看過的那些黃片里的畫面……
那些女人犯了錯,是怎麼求饒的來著?
土下座跪下來,低伏著頭,求主人……求他原諒。
盧小瑜糾結了很久,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夾著雙腿,猶豫了很長時間之後,跪下來,將腦袋低伏在了沈玉面前。
沈玉被她這一下弄得愣了愣,又掏出來的煙都忘了點:
「你幹甚麼?」
盧小瑜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對不起……
我……我知道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想怎麼罰我都行……只要你……別……」
別怎麼樣,別討厭她?
那又怎麼能不討厭呢?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跪伏在地上的少女,肩頭輕輕發著抖,像一隻犯了錯的大狗,耷拉著腦袋,連尾巴都不敢搖。
沈玉看著她這副樣子,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真的沒想好該怎麼處理這個爛攤子。系統的事不能說,女朋友的事沒法說,他還能說甚麼?
「你起來。」
他說。
盧小瑜沒動,低著的頭埋得更深了,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
「……我不起來。你……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還真是老實人的道歉方法啊,不知道該怎麼道歉,就直接跪那土下座了。
沈玉還沒來得及再說點甚麼,卻看見盧小瑜忽然伸手,開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等等等等——你乾嘛?!」
沈玉這回是真的被嚇到了,手忙腳亂地衝過去按住她的手。
盧小瑜的手被他按住,僵在半空中,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我……我聽人家說……犯了錯就要……脫光了道歉……才有誠意……」
明明記得沒錯,那種片子里那些日本太太到這種時候就該脫衣服,請求不要讓自己的無能的丈夫丟掉工作了。
「誰跟你說的?!你從哪個黃片里看來的?!」
沈玉簡直要被氣笑了。這姑娘怕不是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視頻給洗腦了。
「行了行了,衣服穿上,別整這些有的沒的。」
他松開她的手,退後兩步,又摸出一根煙叼上。
看著跪在地上、眼眶紅紅、像只受驚小鹿一樣的盧小瑜,沈玉的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盧小瑜不是故意的。
她是被系統的強制發情光環波及的,就像上一次在男廁所一樣,這丫頭說到底也是受害者。
可這個理由,他沒法說出口。
「系統」這兩個字,說出來盧小瑜只會以為他受了太大的刺激腦子出問題了。
沈玉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盧小瑜的目光,不知不覺就帶上了一點複雜的意味。
而這一點複雜的意味,落在盧小瑜眼裡,卻完全是另一層意思。
那是甚麼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東西。
一件……不知道該怎麼處置的物品。
盧小瑜胡思亂想著一直在聯想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完了,他肯定是想徹底斷了關係了。他想把我趕走,然後這輩子都再也不見我了。再也不能相見了。
其實到這種時候,理性一點的人,應該想自己能不能在再次得罪這種有錢人的情況下活過今天,而已經快要發展出戀愛腦的盧小瑜滿腦子卻還想的是不能被討厭。
盧小瑜已經快要進化完成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本能地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沈玉的大腿:
「不要!求求你了!不要趕我走!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
我……我保證!我發誓!我要是再犯,我就……我就……」
她說著說著,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把沈玉的褲腿都洇濕了一片:
「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歡你……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沈玉被她抱得動彈不得,低頭看著這個又哭又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假小子,一時間竟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不是姐們,我們才認識兩天不到吧?
認識的第一個小時就逆強姦內射,認識的第二天就要死要活的了?
而且就幾個小時前,她還在他身下一邊潮吹個不停一邊齁叫,現在又抱著他的大腿哭得像個小孩。
這都甚麼事兒啊。
「行了行了,別哭了,我沒說要趕你走。」
趕你走了,我還怎麼完成系統的任務啊?
唉,真是可惡的系統。
「真的?!」
盧小瑜猛地抬起頭,淚汪汪的眼睛里滿是悲傷。
應該說她是性壓抑導致的戀愛腦。
「真的。你先起來。」
盧小瑜吸了吸鼻子,乖乖地松開他的大腿,站起來,卻還是不肯走遠,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那……那你不生氣了嗎?」
「也不是不生氣。」
「哦……」
「不過也沒那麼生氣。」
「真的?!」
「假的,還是有點生氣。」
沈玉看著這個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情緒跟過山車一樣的姑娘,忍不住搖了搖頭。
明明是個能一拳把人打暈的假小子體育生,怎麼在他面前跟個小屁孩似的。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
沈玉又拿出了一根煙,叼在了嘴裡。
「那……那我們去哪兒?」
盧小瑜小心翼翼地問。
「找個地方坐坐吧。喝杯咖啡……或者奶茶也行。」
下午喝咖啡怕晚上睡不著。
「好啊好啊!」
盧小瑜眼睛一亮,忽然又像是想起了甚麼,連忙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前兩團柔軟的巨乳:
「那個……我請你!就去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家咖啡店,行不行?我開車載你去!」
「你開車?」
沈玉懷疑地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見面那家……
沈玉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那家店的男廁所……他這輩子都忘不掉某個從隔間頂上翻進來的女流氓,把他按在馬桶上一頓榨……
想到這裡,沈玉莫名覺得有點尷尬。
「對呀!我開車可穩了!你放心!」
沈玉看著她的樣子,還以為她說的是想開自己的車。
他想了想,忽然記起來,自己好像在這邊別墅的車庫里,忘了一輛車,一輛他很不喜歡開的車。
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一把鑰匙,隨手扔給了盧小瑜:
「行吧,這個送你了,你就開這個吧。」
盧小瑜手忙腳亂地接住鑰匙,低頭一看……
車鑰匙?雖然看不出是甚麼牌子,但光看那質感,就知道絕對便宜不了。
盧小瑜一下子就慌了:
「不不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麼珍貴的東西你怎麼就給我了?!我不是想要你的車啊!我是說我開我的車!我自己有車!你、你快收回去!」
她像捧著個燙手山芋一樣,把鑰匙往沈玉手裡塞。
沈玉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嘴角不由得翹了翹:
「沒事,這輛車我很不喜歡開,是一輛電動車。你想要的話,就開走吧。」
電動車完全沒有燃油車的那種引擎的轟鳴聲啊。
「電動車?」
盧小瑜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甚麼,忽然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
「哦?沒想到你這種有錢人也會開電動車啊?」
她笑嘻嘻地把鑰匙往沈玉懷裡一扔:
「那也之後再說,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開我自己的電動車來!」
說完,也不等沈玉回答,就一溜煙地跑出了別墅大門。
沈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搖了搖頭,又點了一根煙。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沈玉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盧小瑜委屈巴巴的聲音:
「那個……我……我被攔在小區門口了……」
「嗯?怎麼了?」
「保安……保安不讓我進!他說園區里不讓電動車過!」
「你開的甚麼車?」
「就……就我那輛九號啊!九號電動車……」
沈玉嘆了口氣,腦子里忽然浮現出盧小瑜用一副混的入的表情靠在九號電動車上,嘴裡叼著個牙簽朝自己拋媚眼的場景。
最離譜的是,這種場景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你在門口等著,我下去一趟。」
等沈玉晃悠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讓他哭笑不得的場景……
盧小瑜正騎在一輛粉藍色的、小巧玲瓏的電動車上,被兩個身姿筆挺的保安一左一右圍著,其中一個保安正拿著對講機,一臉警惕地對著她:
「這位女士,送外賣的話請走側門,外賣車輛不能進入園區。」
「我不是送外賣的!我是來找人的!」
「非業主也不能進入園區,我們這邊沒有您這車的車牌。」
「我真的是來找人的!就裡面那棟別墅!」
「女士,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盧小瑜氣得臉都紅溫了,又不好發作,只能瞪著一雙眼睛乾著急。
畢竟這裡是高檔小區,保安一個個都盡職盡責得過分,看誰都像壞人。
而她一個騎著一輛小電驢、穿著運動短褲、皮膚又偏黑的美少女,在保安眼裡,怎麼看都像是個來送外賣的,只是偽裝成了正常人而已。
「行了,她是我朋友。」
沈玉走過去,對著兩個保安說:
「以後看到她,別攔了。」
兩個保安認出這位業主,連忙點頭哈腰:
「好的好的,沈先生,不好意思,是我們眼拙了。」
沈玉擺擺手,然後轉頭看向盧小瑜。盧小瑜拍了拍後座,衝他眨了眨眼睛,語氣里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上來吧!少爺!」
怎麼辦?看著真的很像混的入啊……
沈玉看著這輛連後備箱都沒有的小電驢,再看看自己剛才扔給她的那把車鑰匙,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嘛,繞了一圈,還真是坐九號電動車。他也不嫌棄,長腿一跨,坐上了電動車的後座。
小電驢發出嗡嗡的電流聲,載著兩個人,慢悠悠地駛出了小區大門。晚風拂面,天邊還掛著一抹沒來得及落盡的橘紅。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盧小瑜騎著小電驢,頭也不回地問他:
「餵,說真的,你這種人怎麼也開電動車啊?」
「嗯?甚麼意思?」
難道開電動車很奇怪嗎?
沈玉想了想,自己身邊有很多都開電動車的啊?
基本上都是為了響應國家發展戰略專門買了當公務用車的。
「我以為像你這種有錢人,出門都開跑車甚麼的。保時捷啊,邁巴赫啊,一車庫都是。」
「跑車?」
沈玉想了想,搖了搖頭。
他能接觸到的那些小官員基本上都不怎麼喜歡豪車。
「我也沒怎麼開跑車。以前青春期那會兒,躁動嘛,就喜歡開著這種車出去裝逼撩妹。後來……後來就不怎麼開了。」
回憶起自己的以前,沈玉才發現以前的自己除了有錢,好像真的挺空虛的。
現在好像也是。
「後來怎麼不開了?」
「……」
沈玉沈默了一下。
「後來就……不太想開了。」
他想起自己被那個惡墮系統綁定的那天,開的也是跑車。
當時他還想著,開著跑車趕緊出去撩妹,趕緊把系統的任務給解決了,結果剛出門就被一群傅首爾面相的野豬圍攻,差點沒被打成流氓。
這跑車,果然跟他八字不合。
「哦~」
盧小瑜在前面哼唧了一聲,語氣酸溜溜的:
「沒想到你以前還撩妹啊?那肯定談過不少個吧?」
「沒。」
沈玉搖搖頭,回憶著以前的那些事情。
「要是真談過很多,就不會被那種女人騙了,還被騙得團團轉。」
他的聲音在風裡有點小。
「她……是我的初戀。說實在話,要不是那個女人天天作,讓我對她的好感一點一點地降下去,直到徹底祛媚,我指不定現在會傷心成甚麼樣呢。」
盧小瑜聽到這話,騎車的動作頓了一下。
初戀……只有一個……也就是說,那個渣女,是他這輩子唯一談過的戀愛?
盧小瑜也不知道為甚麼,聽到這個,心裡忽然就平衡了不少,甚至有點高興。
他這輩子只談過那麼一次戀愛,還是被綠得底朝天的。這麼說來,自己也不算是撿別人剩下的嘛。
盧小瑜偷偷咧了咧嘴,又趕緊把嘴角壓下去,假裝甚麼都沒想。
晚風把她過耳的短髮吹得亂糟糟的。沈玉看著她輕輕飄散的短髮,忽然問了一句:
「你呢?」
「嗯?甚麼?」
「你性格怎麼這樣?」
沈玉斟酌了一下措辭。
「家裡人……沒把你當女孩養嗎?」
盧小瑜沈默了一會兒,想了想,撇了撇嘴:
「其實我家裡……還挺疼我的。就是很典型的那種中式原生家庭,窮養兒富養女嘛。
從小到大,我爸媽就一直給我錢,我想要甚麼就有甚麼,從來不會短著我。其實他們挺好的,我也挺體諒他們的。但是……」
她話鋒一轉,聲音稍微低了下去:
「我還有一個哥哥。富養的女兒,是給了錢,但也沒給過甚麼關心,他們就知道給錢。
對我哥呢,就一直是嚴加拷打、磨練意志、倍加關心……」
「結果呢?」
「結果我哥得了抑鬱症,我爸媽以為是不想上學的藉口,最後……跳樓了。」
沈玉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然後是我自己。」
盧小瑜嘆了口氣。
「我爸媽從來不管我的學習,也從不過問我在學校的事。
老師打電話來,他們基本上也是應付過去。
所以我在學校里被那些女生小團體霸凌的時候,也沒人管我。
說實話,霸凌同學最多的就是女學生,魔抗高,心眼小,惡意還很大。
我報告老師,老師打電話到我家裡,我爸媽也是漠不關心的,該乾嘛乾嘛。
不過吧,也托他們的福。我這個人,反而被磨出來了。
那時候我就想,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與其天天哭,不如練出一身力氣,把她們打服。
有一次我被她們堵在廁所里,潑了一身污水,我當場就推開門,把那三個女的都給打了一遍,在廁所把她們踩頭了,從那以後,她們再也不敢惹我了。
我這性格,就是那時候養出來的。同樣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就特別看不慣有人欺負人。
哎,對,你知道嗎,我那個中學叫做福州十六中……她們被我踩頭的時候……」 2
沈玉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傍晚的風呼呼地吹過,把路燈下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
即便是路邊的一個小人物,或許曾經有過一段足以打動人心的故事。
即便她還年輕,即便這段故事發生得有多荒唐,在旁人聽起來有多渺小,但對於路邊本就渺小的芸芸眾生來說,這本就是獨屬於小人物的一段史詩了吧。
橘紅色的夕陽一點點沈下去,把天邊染成一片溫柔的橙紅。
余暉灑在這座城市的樓宇之間,灑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也灑在那輛慢悠悠行駛的小電驢上。
騎車的是一個小麥色皮膚的短髮女孩,後座上坐著一個高挑的年輕人,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隨著小電驢在減速帶上的顛簸,悠悠的晃著,像是這座城市裡再普通不過的一對戀人。
…………
…………
咖啡店到了。
盧小瑜把車停好,跳下小電驢,拍了拍屁股,大步流星地朝店裡走去。
沈玉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雙筆直修長的長腿在運動短褲下邁著步子,心裡不知道在想甚麼。
還是那家店。落地窗、暖燈光、靠窗的老位置,連空氣里飄著的咖啡香都跟記憶里一模一樣。
店裡的燈光暖融融的。
盧小瑜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隨手把菜單翻得嘩嘩響:
「你想喝甚麼?我請你!」
「隨便。」
「那我給你點杯冰美式,又冰又苦苦死你!」
「行……」
「開玩笑的啦!給你點杯拿鐵,加雙份糖,甜死你。」
盧小瑜笑嘻嘻地下了單。
等咖啡端上來的間隙,沈玉靠在椅背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對面這個女孩身上。
暖調的燈光下,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是常年日曬才能曬出來的那種均勻的深色。
偏偏這張臉又生得極好,眉眼英氣,美得有點男女莫辨。
寬大的運動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看不出甚麼線條,可只要她稍微一動,那布料之下兩團驚人的柔軟便會被拉扯出清晰的輪廓,顫巍巍地晃出讓人移不開眼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