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路燈下的告白

「你給我等著！」

她咬牙切齒地撂下一句，便氣沖沖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和張欣怡相視一笑，默契地不去理會她。服務員很快就將點單送上，楊枝甘露色澤誘人，雙皮奶絲滑細膩。

張欣怡用勺子舀了一口我的楊枝甘露，滿足地贊嘆：

「都好好吃啊。」

我也試了一口她的雙皮奶，甜而不膩的口感讓人欲罷不能，我們就這樣時不時交換著品嘗彼此的甜品。

期間夏亦彤雖然一直沒有離開，但她的眼神始終緊盯著我們的餐桌，顯然還在記恨剛才的事情。

但我與張欣怡都選擇了無視，專注地享受著美味的下午茶時光。

......

「走吧？感覺休息的差不多了。」我放下勺子說道。

「好，聽你的。」張欣怡應道。

我結完賬，拉著她的手準備離開，剛走出門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夏亦彤的腳步聲。

她果然又追了上來。

我拉著張欣怡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這裡是商業街背後少有人經過的地方。

還未等夏亦彤開口，我就猛地轉身，直直地盯住她的眼睛。

「你到底煩不煩？」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一路跟到這兒來了。」

夏亦彤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後退半步，隨後倔強地抬起下巴：

「身為紀律委員，我有責任監督每一個違紀行為！就算不在校內也要履行職責！」

我沒有接茬，只是嘆了口氣：

「你該不會真的閒得蛋疼，專門盯著我不放吧？」

「你說甚麼？」

「你才閒得蛋疼！」

「我剛才就一直想問了。」我直接拋出疑問。

「從見到你開始，就只是一個人在逛街，你該不會沒有朋友陪你一起吧？」

夏亦彤渾身一顫，嘴唇動了動，但一時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也難怪......」我眯起眼睛。

「以你這種惡劣的性格，能交到朋友才怪呢。」

「你閉嘴！」她尖叫起來。

「我才不需要甚麼朋友！你們這些垃圾根本不配和我相提並論！我可是紀律委員！」

我冷笑一聲：「是啊，正因為是你這個所謂的紀律委員，才會一個人孤零零的。」

「你懂甚麼！你這個.......」

話音未落，她就激動地伸手想拽我衣領。

但站在一旁的張欣怡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夏亦彤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欣怡：

「你怎麼也會幫著他？你知道他平時在學校做了多少壞事...」

「夠了。」張欣怡冷冷地打斷她。

「夏亦彤同學，你這樣說實在太過分了。」

我也接著開口對她進行譏諷：

「好學生不肯幫你，壞學生也不肯幫你。」

「哦對，好像之前連王老師也不肯幫你對吧？」

「你啊......現在已經是眾叛親離了。」我毫不留情地指出事實。

她雙眼圓睜，大聲地反駁我：

「胡說！你胡說八道！我才不需要別人幫助！」

「憑甚麼要你們這些人幫？我可是紀律委員，你們統統應該聽我的命令！」

我搖了搖頭，一臉憐憫地看著她：

「夏亦彤......你就是個孤苦伶仃的可憐蟲......」

話音剛落，我就已經拉著張欣怡轉身就跑。

「你們給我站住！」夏亦彤在身後憤怒地咆哮。

我和張欣怡一口氣跑到附近的一座公園，才停下來喘息。

......

「咳咳......呼......」

我彎著腰扶著膝蓋，張欣怡也是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

「呼...呼......」她氣喘吁吁地說道：

「你剛才說得......好像有點過分了。」

我搖搖頭：

「其實我這也是為她好。如果不及時糾正她這種性格，她以後只會惹出更多麻煩。」

張欣怡沈思片刻，隨後贊同地點點頭：

「說的也是，畢竟是同學一場......」

「算了，不提她了，你陪我走走吧。」我終止了這場對話。

我們沿著林蔭小道慢慢走著，找了處樹蔭底下的長椅坐下。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落在地上。微風徐徐，吹拂著發梢，帶來陣陣清涼。

「欣怡？」我突然問道：「你今天開不開心？」

張欣怡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的笑容：「當然開心啦。」

我望著她精緻的臉龐，忍不住打趣道：

「感覺今天你總是在給我省錢。」

「難道這不好嗎？」她歪著腦袋反問道：

「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況且......」

說到這裡，她的表情黯淡了幾分：「

我們家已經欠你們家太多了。「

「沒關係......」

我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用手枕著後腦，一臉愜意地說道：

「誰讓我喜歡你呢？」

張欣怡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笑了笑。

我看準時機，趁她不注意直接躺在了長椅上，頭枕在她柔軟的大腿上。

「我想睡一會兒......」我嘟囔著說。

她明顯被我的突兀舉動驚到了，身子微微一震，但很快恢復平靜。

「嗯......」她輕輕地應了一聲。

就這樣，我舒服地枕在她溫暖的大腿上，聞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緩緩閉上了眼睛。

......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已經開始下沈，天空染上了一層橘紅色。

我才悠悠轉醒，睜開惺忪的睡眼，入目的是張欣怡溫柔的目光。

「幾點了？」我揉著惺忪的眼睛問張欣怡。

「六點多了。」她輕聲答道。

「那走吧，該送你回家了。」我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我們十指相扣，一路走到了公交站台。

夜色漸濃，公交車上的乘客熙熙攘攘。

我和她擠在車廂一角，面對面站著，呼吸間都是彼此的氣息。

車廂隨著車輛顛簸輕微晃動，她的長髮偶爾掠過我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清香。

一小時的車程格外漫長，卻又徬彿一瞬間即逝。

......

當我們終於抵達她家附近的站點，夕陽余暉映照著街道，遠處高樓的剪影逐漸融入暮色中。

路燈次第亮起，在昏黃的燈光下，我們並肩走在熟悉的小路上。

「時間過得真快啊。」我打破沈默。

「下次我們可以去遊樂園，或者看電影，我還想試試其他口味的餐廳。」

她依然保持著沈默，只是握緊了我的手。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她家樓下。路燈依舊亮著，照亮了這段距離。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她，半開玩笑地說道：

「其實，欣怡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會破費的。」

「下次約會，你應該理直氣壯地叫我買單，這樣我高興都來不及」

她突然轉過身，面對著我，低著頭。

張欣怡緩緩開口：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介意那些，你覺得理所當然。」

張欣怡抬起頭，眼眶已滿含淚水。

「但是我在乎，每次嘗試說服自己，可就是做不到。」

「每當你幫我一次，我覺得自己欠你的就多一分，就好像離你越來越遠一樣。」

「我真的不想再欠你更多了，我討厭這種感覺......」

我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情感，直接捧起她的臉，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

「對不起，」我輕聲說。

「好像我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可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

她依然淚流滿面，卻用貝齒輕咬著下唇。

我凝視著她，在這熟悉的路燈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表達：

「上次，就是在這兒，你說‘我愛你’，我當時沒能回應你。今天，就讓我來說給你聽。」

我鄭重地捧起她的臉，注視著她的眼睛：

「張欣怡，我愛你。」

她的淚水徹底決堤，卻用力抱住我的脖子，整個人貼在我懷裡。

「我知道......我也愛你......黃景臨......」

她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

我們相擁而吻，就在這個曾經見證了無數次告別與重逢的路燈下，這一刻，所有的承諾與誓言都在這無聲的擁吻中傳達。

良久後，我們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好了，回去吧，早點休息。」我輕聲說道，語氣中難掩不捨。

張欣怡沈默不語，纖細的手臂仍緊緊摟著我的肩膀，遲遲不肯松開。

路燈的余暉籠罩著她白皙的臉龐，顯得格外動人。

「好啦......」

我再次試圖勸她鬆手，卻被她接下來的話怔住了。

她湊到我耳邊，柔聲輕語：

「我家裡現在......沒有人......」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我的心臟。霎時間，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心跳陡然加速。

我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我感覺到血液在體內奔湧，下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充血膨脹。

但在巷子轉角的黑暗中，一個鬼祟的身影躲在牆角處。

她穿著標誌性的深紅色連衣裙，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