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記憶中的模樣

埃吉斯醫療大樓，一條環形綠化步道。

沿途種滿了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盛開的鮮花。

這條步道是住院病人最喜歡散步的地方之一，這裡的植被覆蓋率很高，還可以過濾掉大部分噪音污染。

黃夢瑤正伸著修長的雙臂舒展身體，豐滿的胸部隨著手臂下垂的慣性輕輕晃動。

她身材高挑，纖細的腰肢與挺翹的臀線勾勒出動人的曲線，即便是寬松的白T恤也遮掩不住她的曼妙身姿。

她的目光越過前方，落在母親與鐘阿姨之間。

二姐黃思琪和妹妹黃悅兒分列在黃夢瑤身旁兩側，神情各異卻又有著相似之處。

二姐黃思琪面帶憂色，眼神落在前方少女的背影上。

而妹妹黃悅兒則顯得有些煩躁，不時跺腳踢石子。

莊婉清和鐘念初並排行走在步道中央，鐘念初坐在輪椅上，神情平靜而恬淡。

「確實好久沒出來了......」鐘念初感慨道。

「自從雙腿失去知覺之後，每天被困在家裡，已經很久沒有出來活動了。」

張欣怡在一旁輕輕推動輪椅，動作嫻熟而自然。

「念初，你放心。等你好起來了，我們要去最繁華的步行街逛！」莊婉清笑著說。

鐘念初抬頭望著遠方的落日，橙紅色的霞光灑滿天空，染紅了她的側臉。

「是啊......以前我們總是一塊逛街買衣服來著......」

她的聲音漸漸低沈下來：「那時候我們形影不離，經常約著去逛街，一起挑選漂亮的裙子......」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黯淡下去，眼角泛起晶瑩的水光。

莊婉清見狀連忙安慰：「念初，別難過。以後我們會有很多機會的。」

「我們以後還會一起逛街，一起買新衣服，一起去很多地方玩......還有很多很多事情等著我們去做。」

說完，莊婉清輕輕地把手搭在鐘念初的肩膀上。

鐘念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莊婉清停留在肩頭的手掌。

兩人相視一笑。這一瞬，徬彿時光倒流回她們青春年少的歲月。

「好啊，不過到時候是你買單嗎？」，鐘念初莞爾一笑。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莊婉清佯裝嗔怪地敲了敲鐘念初的手臂。

「你不是一直都喜歡穿裙子嗎？等你腿好利索了，咱倆一塊穿裙子去逛街。」

「我們都已經是當媽的人了，還這麼愛美乾嘛......」鐘念初心不在焉地嘆氣。

身後的張欣怡推著輪椅，聽見這話忍不住接過話茬：

「媽，您哪裡顯老啦！而且我真的好久沒見過您穿裙子了。

「我特別想看看您穿裙子的樣子，肯定很漂亮。」

「唉......」鐘念初搖頭嘆息

「癱在這破輪椅上，哪還有甚麼裙子可穿？就我的腿現在自己看了都覺得可怕......」

莊婉清正要寬慰幾句，卻被鐘念初打斷了。

「欣怡，停下。」

張欣怡不明所以地停下來，只見母親示意她把輪椅掉轉方向，目光掃過站在後面的三個女孩。

最終，那深邃的目光定格在了黃夢瑤身上。

「夢瑤，你過來一下好嗎？」

黃夢瑤雖有些詫異，但還是聽話地走到鐘念初面前。

鐘念初靜靜注視著眼前的黃夢瑤，良久才喃喃自語：

「真像啊，簡直就是當年的翻版。」

黃夢瑤一臉困惑：「鐘阿姨，您說像甚麼？」

「你和婉清年輕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鐘念初認真地說。

黃夢瑤聞言，驚訝地轉頭望向自己的母親，羞澀一笑：

「是......是嗎？」

「是啊......」莊婉清附和道，同時看向一旁的張欣怡，笑道。

「欣怡也很漂亮啊，和念初年輕時候長得特別像。」

「只不過稍微瘦了些，再吃胖一點就好了。」

張欣怡害羞地低下頭，雙手絞著衣角。

「欣怡，你也站過去。」鐘念初喚道。

「站到夢瑤旁邊讓我看看。」

張欣怡應了一聲，乖巧地走到黃夢瑤身旁，站定後朝著母親和莊婉清望去。

這一刻，莊婉清也不禁有些怔忪。眼前的一幕竟與多年前的記憶重疊起來。

鐘念初幽幽開口：「很像吧？就跟咱倆當年一個樣。」

「嗯......」

莊婉清輕聲應道，臉上浮現出懷念的神色。

兩個女孩站在一處，宛如時空倒流，重現了昔日的舊夢。

張欣怡微微抬頭，迎上母親探究的目光，臉頰泛起淡淡紅暈。

而黃夢瑤則有些局促地站在那裡，雙手不自覺地理了理衣領。

兩人之間的對比既相似又不同，恰如當年的兩個女子一般。

「真的很像呢......」莊婉清感嘆道。這句話既是回應，也是一種緬懷。

「夢瑤，你可別像你媽媽一樣整天當工作狂啊。」鐘念初提醒道，目光意味深長。

「啊......哈哈......」

黃夢瑤聞言，尷尬地乾笑了兩聲，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因為這恰恰是最真實的現狀。

「欣怡啊，你要開朗一些，可別跟你媽媽似的，那麼內向扭扭捏捏的。」莊婉清對張欣怡說道。

張欣怡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鬢角的碎發，輕聲應道：

「嗯，我知道了。」

就在此時，鐘念初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不遠處有個身影，在人群中徘徊徬徨，像是在尋找甚麼。

她定睛一看，赫然是我。

「景臨，我們在這裡！」鐘念初朝我揮手。

我聞聲抬頭，看到媽媽和鐘阿姨等人簇擁在一塊，正朝這邊張望。

顧不上多想，我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鐘念初神秘兮兮地湊近莊婉清，低聲說道：

「婉清，你發現沒有？」

莊婉清俯下身子，疑惑地望著鐘念初：

「發現甚麼了？」

鐘念初壓低嗓音：「我越看景臨，就越覺得他像當年的衡哥。」

話音剛落，莊婉清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她驚慌地四處張望，慌亂地擺手：「你胡說甚麼呢？！」

然而她的耳根早已染上了緋紅，洩露了內心的秘密。

我跑到她們不遠處的時候，妹妹黃悅兒立刻撲上來抱著我。

「哥，怎麼檢查了這麼久？」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因為......又新增了一些檢查項目......」

說著，我感覺輸精管和前列腺部位還在隱隱作痛。

這時二姐黃思琪從後面摟住了我的脖子，柔軟的身體緊貼著我的後背。

「唔......」我小聲提醒：「二姐，你別......」

黃思琪打斷我：「怎麼？黃悅兒可以抱，我就不行？」

黃悅兒聽到這話立刻炸毛，但她礙於周圍人多，只得忍住沒有發作。

「好啦，這裡人多晚點再抱。」

我小聲提醒，掙脫開她倆的懷抱，轉身看向鐘阿姨和媽媽。

鐘念初臉上掛著神秘莫測的微笑：「景臨，你也來一下。」

我依言走近，鐘阿姨問：「你覺得夢瑤和欣怡，哪個更好看？」

我一時語塞，尷尬地笑了笑：「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你選一個就行。」鐘阿姨催促道。

我下意識看向張欣怡，她正羞紅著臉低頭擺弄衣角。

「我覺得欣怡更好看......」我尷尬地說。

「哈哈哈哈！」鐘阿姨開心地笑起來，轉頭對莊婉清說：

「我就知道！我的女兒肯定比你的漂亮！」

鐘念初得意地宣佈，徬彿贏了一場重要的戰役。

「當年你就搶走了我心愛的男人，現在總算是扳回一城了。」鐘念初小聲地對身旁的莊婉清說道。

「好好好，算你厲害。」莊婉清無奈回應

大姐黃夢瑤佯裝不滿地嘟囔：「景臨，你這麼說，意思是我就不漂亮咯？」

「哪能啊，大姐你肯定也漂亮。」我趕緊表態。

黃夢瑤抬手給了我一巴掌，拍在我臀部，力道不大卻足夠引起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