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都說了,不用了!
「咚咚咚」
「小臨......起床了嗎?」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
以前她總是直接推門而入,現在卻連進我房間的勇氣都沒有了。
「起了,馬上就好。」我應了一聲。
門外的腳步聲急促地遠去了。
我能感覺到,她現在一定非常尷尬,畢竟昨晚的事情太過荒唐。
陽光通過窗戶灑進房間,我則是盤腿坐在床頭,目光落在床邊那條惹禍的白色內褲上。
其實我早就醒了,只不過一直苦惱於怎麼處理這條白色內褲。
昨晚射完之後實在累得不行,直接就睡過去了,完全忘記了這事。
現在這條內褲擺在眼前,倒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直接扔垃圾桶里?
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拿去還給白樂瑤?
那我下面的命根子肯定不保,想想她那凶惡的眼眸就覺得下體一涼。
讓媽媽幫忙處理?
估計她是巴不得離我遠遠的,別說幫忙,恐怕看我一眼都會害羞得說不出話來。
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來不及多想了。我做出決斷。
還是先藏起來吧,環顧房間內的環境尋找可以隱藏的地方。
觀察良久最終目光停留在我平時放內褲的地方。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放在這應該沒有人會發現吧。
我打開衣櫃,抽出自己的內褲抽屜。
猶豫了幾秒,還是把這條白色內褲折疊好塞進了最底層的角落。
這樣即使偶爾查看,也不會輕易發現。
處理好一切後,我推開門走進衛生間。
鏡子里映照出一張帶著憔悴的臉,昨晚折騰到現在,確實是夠嗆的。
打開花灑,清涼的水流衝刷著疲憊的身體。熱水沖洗後,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洗臉、刷牙,整理儀容儀表。臨出門前又看了眼鏡子,確保沒有露出破綻。
來到餐桌前,我雙手撐著椅子邊緣,緩緩坐下。
餐桌上空蕩蕩的,往日熙熙攘攘的早餐時光,如今只剩我一個人默默咀嚼麵包片。
平日里總要鬧騰半天的妹妹,兩位姐姐都不在家。
偌大的房子顯得格外冷清,靜得能聽見牆上的鐘錶滴答作響。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媽媽端著托盤走進餐廳,腳步比平時慢了許多。
她的頭髮輓成一個簡單的馬尾,素顏朝天的樣子讓我心裡一陣發緊。
托盤上放著煎蛋和培根,香氣四溢。她小心翼翼地將餐具擺放整齊,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甚麼。
期間我們的視線幾次相撞,卻又飛快移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尷尬。
我低頭喝著牛奶,耳畔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盤的細微聲響。明明是很普通的早餐時光,此刻卻變得漫長難耐。更襯托出室內的寂靜。
「我去洗碗,你自己慢慢吃......」媽媽輕聲說完便匆匆起身離開,背影匆忙得有些狼狽。
......
坐在副駕駛座上,媽媽一言不發地握著方向盤。
她今天穿著襯衫的紐扣扣到了最上面那顆,外面罩著寬松的外套,下身是一條長褲,裹得嚴嚴實實。
往常愛穿的絲襪和短裙消失無蹤,整個人散髮著一種刻意疏離的氣息。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在晨霧中穿行。我們一路無話,只有導航發出的提示音打破沈默,這種詭異的安靜比吵架還要令人窒息。
這段路程從來沒有這麼漫長過,短短幾公里的路程徬彿橫跨了一個世紀。
這樣的場面,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結束......
......
「景臨。」
「景臨?」
「哎?!」我猛地回過神來。
同桌張欣怡正皺著眉頭看著我:
「你怎麼了?早上開始看起來怪怪的,上課也一直在發呆。」她擔憂地說。
「而且下節課還有考試,你不會把這事忘了吧......」
我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就是昨晚沒休息好而已。」
她撇撇嘴,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說法:
「你這副魂不守捨的樣子,八成是在想著別的事情。」說著,她微微前傾身體。
我心裡一顫。確實,前兩天發生的很多事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張欣怡輕輕戳了下我的手臂:
「是遇到甚麼困難了嗎?」
我抬起頭,正好迎上她關切的目光。
「說說看嘛,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那只溫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柔軟細膩的觸感讓我一時分了神。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翻轉手掌,十指交疊,握住她的手。
「等午休的時候再說吧。」
「嗯。」
她輕聲應道,握著我的手微微用力。
......
「鈴鈴鈴——!」
下課鈴聲打破了教室里的喧囂。
「走啦走啦,吃飯去!」
坐在前面的死黨林浩伸了個懶腰,轉過頭招呼我們。
我看向張欣怡,她正低著頭收拾課桌,長髮垂在耳邊,遮住了臉頰。
猶豫片刻,我還是開口說道:「你們去吧,我沒胃口。」
林浩愣了一下:「怎麼回事?乾飯都不積極?」
張欣怡抬起頭,抿嘴一笑:「那就一起唄,陪你減肥。」語氣輕鬆,半開玩笑似的。
我下意識看向她的身材,確實苗條得很,甚至有些纖瘦,根本不該用「減重」這個詞。
林浩打趣道:「你們兩個一起減吧,反正我是減不了。」說著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我依舊坐在那,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溫度。
「我先過去?」張欣怡站起身問道。
「你先去吧,我稍後再過去。」
看著她離開教室的身影,我的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五分鐘後,我來到五樓廢棄教室門前,輕輕推開房門。陽光透過蒙塵的玻璃窗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的微粒。
教室里很安靜,張欣怡正坐在課桌上,一雙包裹在黑色小腿襪中的玉足隨意晃動著。她見我來了,抬起腳尖勾住我的褲腳輕輕晃了晃。
我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卻沒有如往常那樣解開皮帶。張欣怡注意到這點,歪著頭疑惑地看著我。
「不做嗎?」她問道。
我搖搖頭,嘆了口氣:「今天真的沒甚麼興致。」
「是家裡出甚麼事了嗎?」她敏銳地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
我沈默了許久,不知該如何啓齒。那些荒唐的經歷,那個混亂的夜晚,這些都不能告訴她。
張欣怡看出我的為難,溫柔地笑了:
「沒關係的,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可以不說。」
「選擇你想說的部分告訴我就好了,也許我能幫你找到解決方法。」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娓娓道來:
「最近家裡的確發生了些事......我做錯事了,現在和媽媽之間的關係變得特別僵硬。」
「我還以為是甚麼大事呢,差點被嚇了一跳。」她笑著說,語氣里帶著些許調侃。
我苦笑著搖搖頭:「這不是平常的那種爭吵,情況比較複雜。」
「我和媽媽每次吵完架也不想道歉,總覺得特別難以開口。」她回憶著說。
「所以我就會偷偷幫她做事,雖然她也很少主動道歉。可能這就是母女之間的小默契吧。」
說到這裡,她臉上浮現出一抹懷念的笑容。
「等媽媽氣消了,她就會叫我幫她梳頭。只要她讓我梳頭,我就知道她已經原諒我了。」
聽到這話,我陷入了沈思。張欣怡的話語雖輕描淡寫,卻觸及到了問題的關鍵。
「還有其他煩心事嗎?」張欣怡問道,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膝蓋上,小腿微微晃動。
黑色的小腿襪包裹著纖細的腳踝,隨著晃動泛起褶皺,隱約透出裡面瑩潤的膚色。
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喉結上下滾動。
「還有......」我斟酌著詞句。
「我二姐和妹妹這幾天也鬧得厲害,甚至都要動手了。」
張欣怡聞言驚訝地捂住嘴巴,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渾圓。
我重重嘆了一口氣,無奈地點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她問。
我低下頭扶著額頭,內心掙扎不已。
真相就在喉嚨里,卻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是啊,全都是因為我。我和她們都......
「對了,」張欣怡忽然想起甚麼。
「悅兒這兩天怎麼不來找我們一起吃飯了?以前她不是很黏你嗎?」
「進醫院了。」我隨口回答。
「進醫院?」她幾乎是驚呼出聲,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趕忙捂住嘴巴。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不是因為打架受傷,是發燒。」
「在哪家醫院?」她追問。
「埃吉斯醫療。」我說,「就是和你媽媽住院的那家醫院。」
張欣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覺得我也應該去看看她,或許能幫上忙。」
「不用了,」我連忙擺手,「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處理比較好。」
「唉......暫時沒有其他問題了......」
我靠在椅背上深深嘆了口氣。
「哦~那這問題呢?」
她突然將穿著黑色小腿襪的右腳貼上了我的褲襠。
隔著布料,我能清晰感受到那份若有似無的壓力。
我低頭一看,褲襠處不知不覺間已鼓起一個小包,顯眼得很。
「我靠?」我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
「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