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 鋒
隨後她抿緊嘴唇,緩緩將剩餘的東西吐入量杯中。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後,她抿了抿嘴,鼓著腮幫子走到桌邊。
乳白色的液體在玻璃容器中晃蕩,散髮著獨特的麝香味。足足收集了將近三分之一杯的量,遠超常人數倍。
「這個量...確實是超標太多了。」她一邊記錄數據一邊評論,「難怪之前的檢測會出現偏差。」
說著,她小心地封存好樣本放入冷藏箱,然後抬頭看向我,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嫌棄:「還不趕緊穿衣服?」
我連忙提上褲子,卻發現她的衣襟處還殘留著點點白斑,格外刺眼。
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男性氣息,讓人浮想聯翩。
她注意到我的視線,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出去等著,我去洗漱。」留下我在原地回味著剛剛那銷魂的滋味。
「砰!」她重重關上門,大概是生氣了吧。
與此同時在鐘阿姨的單人病房內,媽媽莊婉清正在耐心地削著一隻紅富士蘋果。
「最近睡眠怎麼樣?」她一邊削皮一邊問,「我聽月卿說你的失眠症狀有所緩解。」
鐘念初靠在床上,溫和地笑著:「嗯,現在基本都能睡到八個多個小時了。」
「那就好,」莊婉清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過去,「一定要保證營養攝入。」
就在這溫馨對話進行的同時,黃悅兒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推開門溜到了走廊上。
「悅兒,回來坐會。」母親在後面喊她。
「不了,我想出去透透氣。」她敷衍地回答。
剛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
「悅兒,等等!」
是張欣怡追了上來,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黃悅兒心裡警惕起來。
自從張欣怡和哥哥越走越近,她就覺得眼前這個女孩特別討厭。
「有甚麼事就說吧。」她冷淡地回應。
張欣怡看了看周圍,輕聲說:「這裡不方便,我們去樓道那邊吧,我有重要的事想問問你。」
黃悅兒雖然不願意跟她單獨相處,但出於好奇心還是跟著走了過去。
兩人穿過走廊盡頭的防火門,走進了寬敞的樓梯間。這裡是住院大樓的偏僻角落,很少有人經過。
張欣怡靠著窗台,欲言又止地看著黃悅兒。
「到底甚麼事?」黃悅兒不耐煩地問,「有話快說。」
張欣怡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黃悅兒下意識搖頭,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沒有...你想多了。」
她微微側過臉,試圖掩蓋自己不自然的表情。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張欣怡敏銳的眼眸。
「可是,你知道嗎?比起這件事情,真正困擾我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
張欣怡走近兩步,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悅兒,你是不是喜歡你哥?」
突如其來的質詢讓妹妹黃悅兒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你在說甚麼啊?我怎麼可能...」她急忙撇開視線,雙手交叉抱臂做出防禦姿態。
「別騙自己了。」張欣怡輕柔地打斷她,「每次你看你哥哥的眼神...是掩飾不住的。
黃悅兒咬著下唇,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傾斜,後背緊貼著牆壁。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辯駁理由。
「你還記得剛才在病房嗎?當林院長說要莊阿姨把景臨介紹給她,你整個人都變了臉色。那種表情不是單純的兄妹之情能達到的。」
「夠了!」黃悅兒厲聲制止,眼眶微微泛紅,「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甚麼!他是我哥!我怎麼可能對他有那種想法!」
說完便想要轉身離去。
「悅兒!」張欣怡拉住了她的手臂,語氣忽然變得輕柔,「其實...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我並不會覺得意外。」
她松開手,靜靜地看著黃悅兒的眼睛:「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看待這一切的嗎?」
不等黃悅兒回答,她自顧自地繼續說:「其實啊,我一點都不介意。就算你真的是他妹妹,我也不在乎。」
「因為我很清楚自己欠他的,遠遠超出任何人能夠想象的程度。」
張欣怡垂下眼瞼,「所以我永遠不會奢求成為他的唯一。」
這一番出乎意料的坦誠讓黃悅兒一時語塞。
「你說的這些,我根本聽不懂!反正你是搶不走我哥哥的」黃悅兒突然激動起來。
「他是我的哥哥,從小就寵著我,包容我,照顧我。
她氣勢洶洶地逼近張欣怡。
「實話告訴你,他的初吻是我拿走的!」
「第一個擁抱的同齡女人也是我」
「他的第一次口交也是我幫他做的!」
「就連他的第一次性愛對象也是我!」
「跟他待在一起,相處時間最長的,是他的妹妹,是我黃悅兒!」
「你以為我會怕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嗎?!」
說到激動處,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算甚麼東西?憑甚麼覬覦我的哥哥?
「我們之間的羈絆,是我們從小一起建立起來的!」
「你拿甚麼贏我!」
黃悅兒咄咄逼人地說道,渾身激動地在不斷發抖。
「不如打個賭如何?」張欣怡不疾不徐地開口。
黃悅兒一愣,隨即嗤笑道:「打賭?賭甚麼?」
「一會兒見到你哥哥,你直接對他說‘我愛你’。」張欣怡雲淡風輕地說道。
「甚麼?!」黃悅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以為他會拒絕嗎?」
「我們甚麼事都做過了,就連昨天晚上我們還在床上纏綿呢,你都不知道吧,昨晚哥哥對我有多主動...」
「不,」張欣怡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容,「我只是想知道他會做甚麼反應。」
黃悅兒得意洋洋地說:「他肯定不會推開我的,他會說‘他也愛我’,說不定還會上前摟住我親親抱抱。
畢竟我們從小就形影不離,而且我們都那麼相愛。「
張欣怡看著她淡淡的說道「你確定...他說愛你,就代表你贏了嗎?」
黃悅兒不解地皺眉:「甚麼意思?難道你覺得他不會說出來?」
「如果真這麼簡單的話,那我也不會提出這場賭局了。」張欣怡淡淡一笑。
「還有,你說他從來沒拒絕過你,對嗎?」
黃悅兒驕傲地點點頭,「當然,只要我撒嬌耍賴,他就甚麼都答應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張欣怡笑了笑並沒有接話,轉身離開,推開防火門,朝走廊走去,黃悅兒遲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就在她們走出防火門的剎那,迎面撞見剛結束檢查的我,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大概是被折騰得不輕。
「哥!」黃悅兒率先撲過來,親暱地抱住我的胳膊。
她抬頭望著我,故意放慢語速,「我、愛、你~」
我沒有絲毫遲疑,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我也愛你。」
黃悅兒得意洋洋地扭頭看了張欣怡一眼,笑容燦爛得像是偷到了糖果的孩子。
那勝利者的姿態昭示著她確信自己贏下了這場較量。
我們三人一起回到鐘阿姨的單人病房,媽媽見我們回來,也起身準備回家休息了。
臨走前,媽媽走到輪椅前,握住鐘阿姨的手叮囑了幾句要注意的身體事項。
「對了婉清,如果方便的話順路把欣怡送回家吧」鐘阿姨對媽媽說。
「這孩子也累一天了,連澡都沒洗就一直陪著我。」
張欣怡欲言又止,看了看媽媽又望向鐘阿姨,眼底藏著幾分擔憂。
「沒關係的,欣怡。」鐘阿姨看出她的顧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這裡的護工都很專業,先回去休息,明天你就可以過來看我了。」
張欣怡低下頭,默認了媽媽的說法。
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大門,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次亮起。
妹妹全程都膩在我身邊,儼然是個小女友的模樣。
她輓著我的手臂,故意用胸部蹭著我的胳膊。每當我想要拉開距離,她就會用力抓緊不放。
老舊的小區路燈昏暗,地面坑窪不平,巷道狹窄,轎車開不進去,媽媽留在了車里。
「謝謝你們送我回來。」張欣怡站在單元門前,回頭說道。夜風吹起她的長髮,飄散在空中。
「沒事,順路而已。」我隨口應答。
妹妹則站在一旁撇撇嘴,神情略顯不滿,大概是嫌棄我把更多關注給了別人。
「對了,你一個人回去沒問題吧,要不要我和你一起上去?」
張欣怡輕輕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就在我和妹妹轉身邁出沒幾步的時候,張欣怡突然叫住了我:
「黃~景~臨!」
我回過頭,只見她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仰著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夜風撩動她的發絲,映襯著路燈的光暈,顯得格外溫柔動人。
她站在原地,目光堅定地朝我喊道:
「我!愛!你!」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猝不及防。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耳朵里只剩下轟鳴。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紅到了耳根,甚至蔓延到了脖子。
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一時間竟忘記了該如何應對。
張欣怡並沒有站在原地等我回話,她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直接收回視線,轉身往樓內跑去。
此時妹妹黃悅兒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切。
她意識到,那場賭約她輸了,輸的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