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笠子的鬼,白素的水
白紙院落已經破損不堪,原本聚攏在院落里的鬼魂此刻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
萬玉凝和寧邪喚起一陣風,吹散紙門,直入院落,看著滿目狼藉,不由對望一眼,俱都有些疑惑。
「那邊已經解決,剩下幾只孤魂野鬼,想也不會對韓笠子怎麼樣。」
萬玉凝說著,看了看滿地的碎紙屑,徑往靈堂走去。
兩人高跟踩在質地硬脆有光澤的紙屑上,發出「嚓嚓」「嚓嚓」的聲響。
這些紙屑,應是紙扎人馬身上的壽衣。
靈堂中一片昏暗,陽光難入。
白舟所在院落的靈堂也是一樣。
也因為昏暗,使得小蘿莉的心跳平復了些許。
她看著雖然年幼,但畢竟已經活過了一紀道喪,自然不是真的甚麼都不懂。
只是一向對這種男男女女很不以為然,哪曾想,如今受白舟拖累,竟真的和他肌膚相親了。
白素與白舟相對側躺在供桌上,光溜溜玉白白的身子縮在他的懷裡,背後的骨膜覆蓋住了兩人,也將兩人裹得相貼緊密。
對白素來說,白舟的身體很燙,燙得她有些心慌。
她偷偷抬頭,看著白舟乾淨利落的下頜線,不知怎麼,有點口乾。
「水……」
白舟含混說著。
白素微微噘嘴:「你倒是叫渴了……」
可是她現在不能離開白舟,紙房子里也沒有水,怎麼給他找水呢?
白素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看著白舟發乾的嘴唇,抿了抿自己溫軟的粉嫩小唇,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燥熱。
那根起初抵在她光潔小腹,如今被她夾擋在粉嫩膝蓋的大東西,更燙更猙獰了……
「水……」
「好了好了……給你水,像是小孩子一樣……」
鬼魂們所在院落的靈堂里。
寧邪和萬玉凝各自搜尋一過後,又並肩站在了一起。
兩人同時看著面前的棺材。
棺材已經被她們掀翻在地,裡面除了一堆不成形狀的血泥,只有一件被血泥髒污的壽衣。
棺材側傾,其下支撐棺材的長條凳顯露,也沒有甚麼去往他處的密道暗路。
「看來就是這裡了。」
萬玉凝揮出骨鞭,抽碎了棺材。
寧邪則御出寶鏡,照亮了棺材中的血泥。
血泥融動著,像是地面張開了一張肉口,肉口內壁光華粉嫩,直通地底。
萬玉凝看了,笑道:「看不出來,韓笠子這丫頭的奇技淫巧倒是不少。」
寧邪道:「與白郎一起的女子,又哪裡有尋常之輩?」
萬玉凝聞言,調笑:「寧小仙子這話未免有些自誇意味。」
寧邪道:「玉骨樓主、元剎劍仙,哪裡輪得上寧邪自誇?」
萬玉凝不自在:「說她人便說她人,扯我做甚麼?」
她高跟一邁,朝著肉口中直落下去。
寧邪跟了上去。
兩人腳踏實地,頭頂血泥形成的肉口發出沾黏聲響,合攏之後,看不出絲毫痕跡。
而她們則到了一處地下室。
甬道長長,腐氣潮濕。
兩側掛著青苔的牆壁上,鬼燈幽綠冷惻。
安靜得像是吞沒了所有聲音。
「又是這種地方。」
萬玉凝打量一下四周,神情厭惡。
寧邪看她一眼:「萬樓主到過這種地方?」
她指的當然是燃著鬼燈沒有聲音的地下甬道。
萬玉凝嗓子眼「嗯」了一聲:「不只是到過。」
說完,她直往里走。
寧邪跟上。
甬道盡頭,蹲伏著一堆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