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寧邪遇險,白舟得計
洞穴中的潮腐氣息濃了。
這時人們才發現,這濃郁的潮腐味道根本不是濕土和根系腐爛的味道,而是人體發臭的氣味。
那些粘連在一起、如同老人翼膜的女體。
許氏少家主此刻更是瞪紅了眼睛,看著那一具具女屍,怒得渾身發抖。
「老畜生!她們都是我的妻子!你不得好死!」
老人呵呵笑了,對他的威脅根本不在乎:「參合陰陽大法,豈是你這小輩所能明悟的?我不得好死,你也沒好到哪去吧?你的那些個妹娃娘婦……呵呵呵——」
他抑制不住地笑,越來越興奮。
腦袋伸得更前,瞪著兒子:「滋味如何?」
許氏少家主雙目通紅,轉頭看向寧邪:「寧長史,殘碑就在他的身上,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了。放心,在下也會盡一份力的!」
「不自量力的孽子,罷了,也不等你心甘情願孝順老子,老子這就讓你媳婦吞了你,祭煉元君之神!」
女體形成的翼膜破牆而出,張開,籠罩住了整個洞穴頂部。
光是壓頂的妖氣,就使得那些傷員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一時間,洞穴中的鏡光亂閃,晃人眼目。
許氏少家主閃到寧邪身後:「寧長史,還不答應這位元嬰老祖?否則,都是個死。」
寧邪看了看頭頂撲閃的女體翼膜,卻沒有松口。
她看著瓏崖,護著身後的傷員,一步沒退:「鏡宗之法,他們無錯,便不能責罰。」
瓏崖哼了聲:「你這娃兒死犟,這不是責罰,而是獎賞。賞他們早日解脫。聽話,莫要惹我著惱!」
寧邪搖頭:「無錯而誅,便是亂法!」
瓏崖怒了:「狗屁的法,法都是哄人用的!」
她看到寧邪望著自己不發一語,那雙沈靜的美眸里浮現出了不屑。
她一位元嬰老祖,何曾受過這等輕蔑:「你交不交人?!」
寧邪不僅不交,反而護著傷員向洞穴外退去。
她看出了老祖似乎行動不便,是以才和自己扯皮。
她也看出了頭頂這些女體翼膜看似張狂,可能也忌憚著老祖,所以才只是威懾,卻沒有攻擊。
還有退卻的可能。
起碼將這些傷員送走。
然而,許氏少家主卻沒看出這些,他急了,猛地抓起兩個傷員,扔給了瓏崖。
瓏崖猛地撕扯開了前胸,鮮血飛濺中,傷口伸出了一張長著尖利粗大黃牙的大嘴,直接便將他們吞了。
寧邪想要搶回,已經晚了。
「娃,你可真該死啊!」
瓏崖胸口合攏,被削去的半張臉,開始有了愈合的跡象。
她慢慢站了起來。
這樣一來,籠罩在他們頭頂的女體翼膜也急了,不管不顧地衝向了許氏少家主。
瓏崖迅速轉身。
一道鏡光晃過。
她又面向了寧邪諸人。
牆壁坍塌,頭頂的女屍翼膜斷裂,屍體零落。
而那嵌入牆壁的老人胸口開了一個大洞,在怒吼。
只是自他嗓子里發出的不是人聲,更像是高頻的尖嘯。
落地的那些女屍,慢慢蠕動,又開始融合了。
瓏崖向著寧邪走去:「看,老祖我不治好傷勢,他是死不了的。」
寧邪道:「寧邪留下與老祖共同對敵,放他們走可好?」
瓏崖哂笑:「你是宗門天嬌,老祖便是再急切,也不應該吃你啊。只是……」
她身形如電,轉瞬便到了寧邪身前,手上高舉,掌心各嵌了一面鏡子:「取你半拉身子來嘗嘗,倒也可以!」
寧邪後心發冷,但動作並不遲鈍,身上的兩面寶鏡同時放大,同時驅使身後傷員們的兩面寶鏡,結成了防禦陣勢。
可陣勢剛成,便被瓏崖鏡光打碎。
寧邪倒飛出去。
瓏崖一手一個,很快便將那些傷員吞噬殆盡。
最後,她走到了剛剛站起的寧邪面前,胸口吐出的大嘴,涎水直流。
胡言亂語:「憑甚麼只有她能吃你,憑甚麼?我也可以,不是結丹又如何?吃了一樣大補!」
寧邪眼看著那些傷員無錯慘死,宗門正道被如此藐視,她怒視瓏崖,也知道瓏崖已經瘋癲,自己處境極險。
她打出兩道鏡光爭取時間,身形飛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