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吞噬金烏,寧邪好感
「啪」地一聲。
肉山瘋狂聳動幾下,其上模糊不清的肉塊齊齊抽搐,爆裂開來。
無血有膿。
跨坐在肉山上的女人滿臉紅暈,和著肉山抽搐的節律飛快起落。
喉嚨中發出的呻吟,如泣如訴。
也跟著「啪」地一聲,肚腹爆爛開來。
「啊啊!」
肉山發出一聲極其悲痛的嘶吼。
女人的屍體從他身上滑落,殘留的血跡和肉渣,卻融入了他的身體。
肉山上的肉塊開始收縮,慢慢的,整座肉山收斂成了一個男人的形狀。
衣冠整齊,被血浸透。
男人不顧其他,撲倒早就死透的女人屍體,抱起了她,哭得極其悲慘。
「妹妹!慧芳!」
距離男人不遠處的樹林中,白舟和寧邪靜靜看著這一幕。
白舟察覺到寧邪秀眉蹙得很緊,美眸有一瞬間的搖晃。
出手狠辣殘忍的女長史,也會有惻隱之心麼?
下一息,寧邪將一枚寶鏡拈出,對準了男人。
果然不能把她想的那麼單純,皺眉是因為覺得惡心麼?
白舟卻伸手按下了寧邪的胳膊。
「此子詭異,殺之更為穩妥。」
寧邪輕聲道。
白舟沒有看她,而是看著哭號的男子,感受著丹田跳動的峰影:「殘碑下落,或許可以問他。」
寧邪微微看了白舟一眼,寶鏡翻面,一道溫和光芒射出,男人僵直倒地。
「說出殘碑下落。」
寧邪和白舟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瞪著眼睛,額頭青筋暴起:「閣下是鏡宗長史。」
寧邪也認出了男人:「許氏少家主。」
許氏少家主呵呵一笑,神情淒然:「我元虛山的殘碑,終究還是洩漏出去了麼?」
「動靜太大,想藏也未必藏得住。」
寧邪指的是昨日掉落下來的天降之寶,接著道:「告訴我殘碑下落,寧邪可給少家主一個痛快。」
許氏少家主笑了笑:「寧州城中,你們這些大宗,想要甚麼就要甚麼,想拿甚麼就拿甚麼。我們這些小家族啊,根本就是你們的魚肉。」
白舟看了寧邪一眼,寧邪知道此刻沒時間耽擱,素指隔空一點。
許氏少家主全身毛孔都隆起肉疙瘩,汗毛粗硬如鋼針。
他難受得呻吟起來:「好!好!我告訴你們!但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白舟道。
「幫我殺了我爹!」
元虛山秘境明明就在湖底,可是卻天青雲淡,鬱鬱蒼蒼。
此時抹著幾絲淡雲的青天上,毫光越來越多。
一向清靜的元虛山秘境,熱鬧了起來。
天降寶物,對於整個寧州的宗門來說,不管能不能拿到,爭總是要爭一爭的。
否則便是露怯。
而在這座虎狼叢林般的城池,誰露了怯,便會引來一群又一群的敵人,直到被吃乾抹淨。
前來這許氏別院的宗門,全都遵循了許氏「入秘境必經莊園」的規矩。
但也全都沒有遵循這條規矩,送去莊園投宿的,本就是疑兵。
真正的宗門主力,早就想辦法找到了秘境所在,破門而入。
如此多的人湧入秘境,各方勢力自然都覺得很是惱火。
唯一感到興奮的,只怕也只有秘境中飛速掠食的人足金烏了。
秘境中某處山巒上,幾聲慘叫飄蕩,飛血染紅了草木。
「快,控好鏡子,控制住這畜生!」
「啊,不好,快收鏡!」
終究還是晚了一些。
山巒上爆出了堪比烈日的光芒,那些控御寶鏡的鏡宗弟子猝不及防,鏡助光烈,光憑鏡煌。
一轉眼,便燒焦了四五個築基修士,瞎了三四對眼睛。
風聲呼嘯,他們連人足金烏的真容都沒見到,「烈日」飛速升空,「嘎嘎」鳴叫聲中,隱入了青山。
卻沒有人敢放鬆警惕,只是將傷員稍稍聚攏,護在圈中。
因為人足金烏已經盯上了他們,神出鬼沒一擊而掠不下三次了!
這頭孽畜明明不過築基二層的實力,卻因為能散髮出堪比烈日的光芒和極致的速度,而讓人難以提防。
鏡宗弟子們以為靠寶鏡結陣可以反射克制這畜生,卻發現連寶鏡都被金烏的「烈陽」給熔了。
眼看山下的喧嘩漸漸加大,明明是最早上了這處山巒的他們,卻被生生阻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