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劍斬正松,陣歸白舟
紅松林上空妖鬼橫行,血哭屍嚎。
那斷首的山峰,支離破碎,山體也在崩裂。
青虛山最精銳的弟子進去後,卻都沒有再出來。
剩餘的弟子沒有人再敢接近這座染血的山峰、飆血的松林。
他們已經記不得上次看到這種駭人場面,是哪位長老變異的時候了。
然而在紅松林中的人,卻沒有看到妖也沒有看到鬼。
不過是血芒陣法映照出的鮮紅,將松風都染上了血色。
陣中,元剎仍然在與塊壘與血屍纏鬥。
她的劍越來越快,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劍氣,也越來越接近陣中的女修和頭顱。
女修和頭顱沒有其他動作,他們自信塊壘與噬血陣法疊加,即使結丹後期都無法攻破。
元剎,不過是強弩之末而已。
至於說一側的正松與白舟,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入他們的法眼。
正松並不這樣認為。
他認為這是他在兩位大人物面前露臉的機會,此間事了,在宗門他怕是待不下去了。
好好表現,興許能夠在兩位大人物面前另有機緣也說不定。
所以,他盯著白舟的眼神格外凶橫。
早就想殺他了。
尤其是發現白舟死到臨頭,仍然那般平靜。
血風呼嘯,旋動沖天。
正松和白舟隔著陣法與血芒,隔著倒吊的駝背少年,靜靜對視著。
白舟眉心漸熱,在喚起眉心的劍意。
「呵。」
正松冷笑,溫養他身體的馬,抬起了頭,衝白舟嘶吼。
「啪!」
馬身爆裂開來,一團血霧隨著血風旋轉,卻沒有散去。
而是包裹住了正松的竹床,以及竹床下的四個聾啞道人。
竹床猛烈晃動,游移。
聾啞道人的四張臉痛苦驚恐地頂出了血霧,張大了嘴巴,卻沒有聲音。
像是四個幽深的地獄洞口。
血霧如心臟鼓動,聾啞道人的臉、竹床、正松全都陷沒其中。
正松淒厲的慘叫,壓過了松林上空的血風嘶吼。
血霧中,無數張牙舞爪的血肉枝條躥出揮舞,又收了回去。
「白師兄,快走!」
駝背少年回身是血,出聲警示。
血霧如長鯨吸水般收斂。
正松如同巨型蜘蛛般的邪異身軀顯露出來。
五顆頭顱,長在了他血肉模糊的頸子上,時而骨架時而增生臃腫的身體,血肉纏長在了橫起的竹床上,與下方四具無頭但經絡增生的詭異屍體連接在一起。
背後張開的青黑經絡肉須,揮舞。
他看著自己重獲新生的身體,很是滿意,揮出一條肉須。
駝背少年直接飛了出去,駝背炸出一道血肉軌跡,再無聲息。
八條長腿一動,轉眼便來到了白舟的面前。
「死吧!」
肉須如箭向著白舟攢刺。
正松興奮地吼了起來。
下一息。
白舟抬起了頭,眉心綻起一道竪紅。
血風陡然止息。
紛紛揚揚的雪落在了白舟與正松之間,凝滯了時光。
那些看似輕飄飄的雪花,落在正松的五張臉上、肉須上、增生血肉上。
那不是雪花,是劍氣。
皮肉綻裂,肉須粉碎,血肉消散。
「啊啊啊——」
正松驚恐大吼,想要逃竄,可是哪裡有這些密集如紛雪的劍氣迅捷。
轉眼。
他便化作了一灘肉泥。
只有一顆血肉模糊的腦袋連在支離破碎的骨架上,奄奄一息。
適才還凶橫的眼神,此刻望向白舟已然滿是驚悚與絕望。
直到這個時候,陣中的女修和頭顱才向著白舟望了過來。
頭顱啐了一口,對正松的無能相當不滿,連個小煉氣都對付不了。
「圓兒,用塊壘把他分屍吧!」頭顱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繼續望向元剎。
女修「嗯」了一聲,揮揮手。
空間破碎的塊壘陣法向著白舟擴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