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計吞攝魂,煉氣五層
濃霧籠罩的紅松林。
霧氣中的紅色枝葉隨風微擺,宛若女鬼嫁衣的紅裙。
霧氣中,慘白紅唇的女人臉,高聳匍匐的黑影身軀,維持著回頭的姿勢。
盯著幾丈開外的松樹。
松樹後,與厚重黑影相比顯得單薄的少年,屏息不敢出聲。
駝背少年不由自主生起一個念頭,那就是拉著白舟瘋狂逃跑。
可他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不受控制,在打擺子。
他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抬頭,卻發現白舟雖然臉色不好,但眸子卻一如既往的平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陽光自樹梢灑下,濃霧漸漸散去。
「它走了。」
白舟松開了握著的劍柄,打消指尖的丹火。
駝背少年虛脫一樣靠坐在了樹上,發現全身都已經汗透。
「這是……甚麼怪物?」
他虛聲問。
白舟也不知道,因為腦袋掛件也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它不是白舟打算通過柯短手等人引出、吸引注意的攝魂妖獸。
適才白舟施展瞳術,發現這只怪獸渾身都是紅色的描邊,看不出半點藍芒。
這就說明,它好像沒有弱點。
所以剛才白舟沒有貿然出去吞噬,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容易吃虧。
來到柯短手的殘骸前,腥臭撲鼻。
但白舟卻發現,他丹田的虛峰跳動得比與駝背少年在一起時更快了幾分。
這怪獸,難道和殘碑有關?
幾道人影突然冒了出來。
是去尋找殘碑的其他隊友。
「這是……柯短手?」
白麵書生驚疑不定地看著樹下的殘骸,隨即冷冷睨向了白舟:「你對他做了甚麼?」
驢臉長牙和兔唇白化女的手已經握住了武器。
三人身上血跡斑斑,驢臉沒了一隻手,兔唇半張臉都被咬了下去,極其淒慘。
也因此,形容顯得更加凶殘。
「他,剛才被怪物給吃了……」駝背少年分辯卻被冷冷打斷。
「你又是誰?哼!他煉氣七層,即將破八,被怪獸吃了,你們兩個沒事?」
白麵書生鮮紅的指尖開始騰起血霧和黃綠色丹火,顯然正在蓄勢。
駝背少年急了:「你們可知道白師兄是甚麼人?」
「殘害同門,甚麼人今日都難逃一死了!」
白麵書生咧起紅唇,舔了舔,五指成爪,十根猩紅指尖越拉越長,宛如燃火利刃。
驢臉長牙和兔唇白化女各自守定站位,防備白舟和駝背少年逃跑。
白麵書生丹火絕倫,只消一揮,便可結果兩人,他們自然不須出手。
白舟拔劍:「你們早就想好讓我做替罪羊了。」
「既然知道,就乖乖受死!」
書生身形一閃,指刃猩紅斬落,騰起的血腥竟然有股辛辣刺鼻的味道。
一道清風起。
只有一道清風而已。
連樹林中的霧氣都吹不散。
可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是,白麵書生的指刃就那樣停在了清風裡。
鮮紅的指刃,如清風中搖曳的紅花,零落。
白麵書生坐倒在地,竟像是沒有了任何攻擊能力。
「定……定魂水!」
他驚呼慘叫。
更因為一蓬讓他膽寒的丹火自清風而來,映入眼簾,將他包裹。
在這蓬熾烈耀眼的丹火之下,他那向來引以為傲的丹火,簡直虛弱無力到了可笑的地步……
同時,驢臉長牙和兔唇白化女也驚呼出聲,被一道滿是鈎刺的長索攔腰綁住,頹然倒地。
腸穿肚爛。
慘叫聲,掙扎聲,血流湧動聲,此起彼伏。
像是人在慢慢陷入沼澤中發出的一切絕望細碎響動。
白舟沒有再說甚麼,只是拉著駝背少年退到了樹後。
一道硬木拍擊爛泥的響聲。
白麵書生回頭,瞳孔猛縮。
一團爛泥構成的團塊將他包裹,覆蓋。
爛泥中很快就擠壓出了大量的鮮血。
驢臉長牙和兔唇白化女認出了是適才他們對付的攝魂妖獸,生死關頭,顧不得腸穿肚爛的疼痛,勉強施展法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