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2555節
燕離人身形微微一動,消失在了歸元神宮中。
姬水手捧神木匣子,依舊心中不安,只得詢問孫絕斷,道:「那人到底是誰?」
孫絕斷看出姬長老與那人有舊,也就沒有瞞她,傳音道:「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千年前,我們血神教的那位教主。咦……」
孫斷絕發現,姬長老已消失在他眼前。
姬水追出歸元神宮,追出了血神教,追了數千里,終究沒能追上已經離去的張若塵。
她目望長空,又看了看手中的木匣,知曉從此之後他們間的緣分真的盡了,心中不禁回想起曾經的種種,自言自語的道:「從此之後,怕是真的就再也見不到了!為何明明過去了千年,昔日相處的畫面,依舊如在昨天發生的一般清晰。」
……
孔蘭攸悠然的坐在七彩色的孔雀羽毛間,一雙雪白而又纖長的玉腿懸在空中,吹奏竹簫。
頭頂是碧藍如洗的天空,身下是雲海和藏青色的山川。
她白髮飄飄,黑眸明亮,簫聲卻沈混蒼涼,似在訴說離別之苦。
張若塵坐在她身後,雙手抱在胸前,知曉她為何吹奏這一曲《紅塵別》,道:「姬師叔是一個很好的人,可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若是這條路不能重疊,必定也就有分道揚鑣的時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簫聲停下。
孔蘭攸轉過玉白瑩瑩的俏臉,道:「我是你表妹,你是我表哥。我們的路,可以一直重疊到我們其中一人死的那一天。」
「做為一個修行者,若是無法淡化心中的情,注定會非常痛苦。沒有誰,真的可以相守到老,蘭攸你為何沒有想過,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人生?」張若塵道。
一千年前,孔蘭攸為復仇而活。
這一千年,她待在無盡深淵。
耽誤了多少青春?
孔蘭攸眼眸眨巴,道:「你就是我的人生,我還能去哪裡找?」
張若塵不再說下去,從乾坤界中,將大司空和二司空接了出來。
孔雀俯衝而下,降落到一座形似臥牛的聖山山下。
山間聖氣濃郁,長滿橡樹。
半山腰處,坐落有一座青灰色的禪院。
大司空雙眼猛的一亮,道:「司空禪院!師叔,我們回司空禪院幹甚麼?」
司空禪院也位於天台州,與血神教相隔不遠。
「當然是找你們的師父,因陀羅大師。」張若塵道。
「師父應該在西域梵天道。」大司空道。
「我說他在這裡,就一定在這裡。」
張若塵的目光,盯著橡樹林邊停著的聖車,兩個琴童正站在車架的兩旁,卻沒看見歲寒的身影。
二司空目光望向山腰處的司空禪院,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道:「我好像真的感應到了師父的氣息。」
「哈哈!太好了,終於又回到了司空禪院,終於又可以見到師父他老人家了!」
大司空一邊大笑著,一邊狂奔向山上而去,絲毫都沒有半神該有的樣子。
二司空緊跟而上。
他們從小就在司空禪院長大,對這裡感情極深。
第2628章 秘聞
司空禪院亦如昔日一般寧靜清幽,院外的橡樹林中,聖氣凝結成霧,如一縷縷白色絲帶游穿於枝葉間。
又有小橋流水,溪水邊,開滿奼紫嫣紅的各種奇花異草。
張若塵走過竹橋,已是看見前方的木質佛塔,耳邊響起大司空「師父,師父,我想死你老人家了」等等聲音。
一棵磨盤粗細的古橡樹下。
歲寒坐在因陀羅大師的對面,被忽然衝進來的兩個黑白和尚驚得不輕,雖然,大司空和二司空都刻意收斂了修為,可是體內湧動的佛氣,卻是如同江河一般渾厚,給他深不可測之感。
張若塵和孔蘭攸隨之走了進來,站在靠門的位置。
「又是他們。」
歲寒注意到了二人,投目望了過去,輕輕點了點頭。
「師父,是師叔帶我們回來的。」二司空顯得頗為平靜,指向張若塵。
穿著灰白僧袍的因陀羅大師起身,迎了上去。
張若塵走上前去,兩人幾乎同時雙手合十,相互行了一禮。
因陀羅大師引著張若塵,來到一棵枝繁葉茂的古橡樹下,介紹道:「這位乃是琴宗的宗主,歲寒施主。」
張若塵道:「我們已經見過。」
歲寒站起身來,道:「原來閣下竟是佛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