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4255節
水流轟鳴,像整個宇宙化為汪洋。
白玉神皇環顧六方,發現空間不斷破碎,出現無數條滾滾流淌的三途河支流,猶如囚籠一般將他圍困。
白玉神皇盡量保持鎮定,凝視紀梵心:「你是第十六日,你根本沒有死,就連人祖都被你騙過了!」
「你錯了,第十六日死了!」
紀梵心身上神霞很絢爛,極為出塵。
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瞳中的冥光。
白玉神皇根本不信她,正欲開口。
紀梵心又道:「不過,既然前十五日在,那麼第十六日隨時都能誕生出來。一株蓮,只要根還在,遲早是會重新開出花。」
白玉神皇猛然一震:「花凋葉枯莖萎,但卻藏藕於淤泥,生機深埋於水下,以騙過所有人。待到第十六日,蓮花又開矣,綻放於人間。」
紀梵心道:「蓮花從浮出水面的花蕾到終花,只有十五日,這是它的花期。到第十六日本該凋謝,但它不甘心,於是凋亡之中誕生出了冥意。」
「梵心位於根莖,雖生生不息,但卻遵守天道的枯榮法則。」
「冥意則位於花朵,不願凋謝,不願遵守天道規律,要永世綻放,長生不死。」
「心與意,理念相悖,相互制衡。」
「直到後來冥意的修為越來越強,意念化形,就算離開本體,也可無敵於世。於是,便將照神蓮栽種到了生死界中,囚禁起來,以三途河吸收整個宇宙中的死氣以養之。」
「照神蓮因冥的存在而不滅,冥則可借照神蓮重生。兩者,只要其一還活著,就能相互成就。」
白玉神皇道:「所以,冥意早就重新誕生了出來,藏於照神蓮內?但你肯定沒有想到,梵心會將照神蓮獻祭給張若塵,以助他道法圓滿。」
「不,這在我預料之中。她若不將照神蓮交給張若塵,張若塵何以擁有與人祖分庭抗禮的實力?又何以與人祖兩敗俱亡?失去照神蓮,對我來說影響很大,但又何嘗不是徹底逃脫照神蓮和梵心對我的束縛?」紀梵心道。
「然後你便奪取天道本源,重新開啓小量劫。不僅修為能夠恢復到巔峰,甚至可能更進一步。」
白玉神皇道:「可是,張若塵明明已經拖拽人祖去了未來,要與他共葬大量劫。難道不是你出手,改變了他們兩敗俱亡的結果?」
「不是我,是她。」
紀梵心幽然一嘆,搖頭:「我也沒有想到,心意難通,相互制衡,在關鍵時刻她讓我功虧一簣。」
白玉神皇身上壓力小了一些,笑道:「第十六日,你雖歸來,但只是一道冥意而已,與巔峰時期相比不知差了多遠。而紀梵心為了逆轉未來,開闢時間支流,分割宇宙時間,肯定遭受了時間和因果的反噬,否則怎會被你所趁?」
「你們二人都處於虛弱狀態,還相互制衡。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何來攔截本皇?意義何在呢?」
白玉神皇內心是真的很困惑,並不是覺得自己能夠戰勝對面的紀梵心。而是,有絕對的信心逃走。
也有絕對的信心與冥祖同歸於盡。
一件毫無意義,又可能給自己帶來殞身禍患的事,只有世間最愚蠢的人才會做。
冥祖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你至少錯了兩點!」紀梵心道。
白玉神皇道:「願聞其詳。」
「第一,殺張若塵,梵心會制衡於我。殺你……她只會全力相助於我。」紀梵心道。
白玉神皇眼神有些變了,在紀梵心身上感受到了曾經面對冥祖時的那種恐懼感。
紀梵心又道:「第二,這並不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殺你,奪你永存神道,我可以更快恢復修為。」
「天道本源你為何不去奪?張若塵的永恆神道你為何不去奪?奪本皇永存神道,你有那個實力嗎?」白玉神皇覺得被紀梵心小瞧了,真以為她還是巔峰時期的冥祖?
紀梵心道:「我若打得過他,又怎會瞧得上你這區區永存神道?」
「轟!」
遙遠的星海深處,傳出始祖自爆神源的恐怖毀滅風暴。
白玉神皇大喜:「黑暗尊主自爆始祖神源了,張若塵必死無疑。這可是天賜良機,你還不去取天道本源?」
「唰!」
白玉神皇以為紀梵心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必會因這一變故而分心,於是,趁此機會,施展出起源八法中的玄清歸元術。
直取紀梵心的魂靈!
他認為,冥意初生,魂靈必然虛弱。
紀梵心一指點出,擊破玄清歸元術,以噬魂咒反是創傷了白玉神皇的魂靈。
白玉神皇慘呼一聲,向後爆退。
「偷襲一位精神力九十七階存在的魂靈,虧你想得出來。我與人祖、白元博弈多年,從未落於下風,你憑甚麼覺得自己可以算計於我?」
「你若擁有白澤留下的永存神海,的確是可以在天始己終強者面前有些話語權。但,白澤的永存神海,你還有嗎?」
紀梵心每一句都在瓦解白玉神皇的信心,要摧毀他的精神意志。
鐘鳴從四面八方傳至,蘊含各種詛咒和精神力攻擊,白玉神皇只能撐起自己的永存神海抵御,同時,急速遠遁。
他看出來了!
在對付他上面,梵心和冥意是真的心意相通,不存在制衡之說,精神力和武道的手段可謂是完美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