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4215節
張若塵身上有數個窟窿,可見始祖玄骨,袍衫鮮紅,血流無數,是被祭祀劫光洞穿。
若非他修為和防禦強大,準備充分,加上有紀梵心在無定神海之外接應,傷勢將更重十倍不止。
紀梵心不擔心張若塵肉身的創傷,這點傷勢對始祖而言算不得甚麼,但擔心他的情緒和心境,道:「先前第二儒祖強闖天庭,讓我分心了,否則劫天沒那麼容易自爆神源成功。」
石嘰娘娘立身在紀梵心身後,籠罩在始祖神光內,道:「劫天的始祖神源,肯定是由時空人祖的意念控制著,想要阻止難如登天,怪不得姑娘。」
張若塵臉色冷靜得嚇人,身上九鼎閃爍九種不同的光華,以前所未有的低沈語調:「無需解釋,不怪任何人。就算沒有劫天,也會有天魔,或者慕容主宰出現在那裡。」
「從一開始,我獨自進入無定神海,讓你們留在外面接迎,不就是因為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既然提前預知,那麼現在的結果,就沒有甚麼不可接受。」
張若塵越冷靜,紀梵心越擔心:「你說對了一半!現在的結果,在我們預料之內。但,我們之所以主動出擊,攻伐無定神海,不就是為了避免這最壞的結果?」
「你覺得現在的結果就是最壞的?」
張若塵搖頭,直向北方。
祭祀劫光正以不知多少萬倍的光速,向天庭宇宙湧來。
所過之處,一切生靈、物質、能量、規則,皆被點燃。
只有祭壇紋路留存。
每一座大世界,從古至今留下來的祭壇,數量何止千萬座。大世界在祭祀劫光下消失後,這密密麻麻的祭壇保存下來,激射出光柱,連接向神界。
正是這些祭壇不斷被激活和運轉,爆發出祭祀之力,祭祀劫光才可以無限蔓延出去,毀滅能量層層不斷,不見消減。
這比當初冥祖發動的生死小量劫更可怕!
生死小量劫的動力之源,乃是碧落關中的生死界。
有唯一性,相對容易阻止。
而時空人祖發動的這場末日祭祀,一旦開啓,宇宙中的每一座祭壇便都是動力之源,無窮無盡。
張若塵道:「空間在衰變,萬道在磨滅。短短時間內,以劍界為中心的那片星域已經完全消失。兩天後,祭祀劫光就會蔓延到天庭宇宙,繼而席捲萬界。」
「十天內,整個宇宙都會消失,一切生靈和物質都將不復存在。」
「末日之祭,眾生皆牲。」
「好一場宏偉的祭祀,從荒古就在為這一刻做準備了!大量劫是為了重啓宇宙,而它……是要徹底將宇宙抹去,唯我獨生。」
石嘰娘娘道:「所以神界修建天地祭壇的本質目的,就是為了這場末日祭祀?所謂的四座主祭壇,完全就是混淆視聽,讓我們陷入誤區,其實其餘三座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只有無定神海上的那一座。」
「或許是兩座,神界必然還有一座。」紀梵心指尖掐動,看到神界最核心地域的一角景象。
張若塵身上傷口在快速自愈,道:「要開啓末日祭祀,哪怕修為高到時空人祖的層次,也無法輕易做到。必須借助始祖神源自爆的極致毀滅能量,才能點燃主祭壇,從而以祭祀養祭祀的方式,激活宇宙中的祭壇,完成這場處心積慮的小量劫。」
石嘰娘娘道:「若真如帝塵所言,始祖自爆神源是引動主祭壇的關鍵。時空人祖為何不提前發動祭祀?數千年前,無定神海上的主祭壇就已經建造得差不多了!為何要等到你打至主祭壇下才開始?這豈不憑增了幾分風險?」
紀梵心回答了她的疑惑:「因為,人祖必須要重創甚至是殺死帝塵與我,否則一切都可能功虧一簣。但他沒有料到,帝塵會隻身進入無定神海。沒有料到帝塵一人就可破了整個星域的陣法,更將黑暗尊主都擊退。」
石嘰娘娘一點就透,道:「姑娘所說的人祖可能功虧一簣,意思是指人祖的命門暴露了出來?在神界?」
紀梵心點了點頭,瞳中有戰火點燃:「這場對決,才剛剛開始。」
末日祭祀開啓後,所有能量和物質都向神界匯聚。
正如紀梵心所言,神界必然也有一座主祭壇,用以吸收收割來的能量,供時空人祖享用。
時空人祖若不能提前收拾掉張若塵和紀梵心這兩大威脅,哪有機會享用收割來的祭品能量?
石嘰娘娘笑道:「帝塵和姑娘早有防備,手段通天,皆沒有被重創,人祖的謀算豈不是失敗了?這一次的失算,便注定他將一敗塗地。」
紀梵心看向張若塵,見他一言不發,眼神幽沈,道:「試探出了人祖的意圖,並且全身而退,但卻付出了整個劍界星域的代價。這場試探性的交鋒,算是雙輸吧!」
在意得越多,輸得越多。
站在石嘰娘娘的角度,她根本不在意劍界星域修士的生死,再多的大世界毀滅,再多的星球化為齏粉,也不會有情緒波動,自然不會認為己方失利。
反而覺得,張若塵在無定神海逼得人祖提前暴露了意圖,佔據了這場對決的主動性,是一場勝利。
現在只需攜手征伐神界,摧毀神界的主祭壇,時空人祖畢生謀劃便都落空。
末日祭祀已經開啓,當然不可能阻止。
就算到時候整個宇宙毀滅也不是甚麼大事,至少還有神界存在。在神界,他們這些始祖甚至可以分一杯羹,吸收部分祭祀能量,實現修為的進階。
石嘰娘娘道:「這座宇宙已經注定毀滅,時間不多了!姑娘,帝塵,不能再等,召集宇宙中的諸神,征伐神界。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中!」
紀梵心看向張若塵。
張若塵道:「你太低估人祖了!這場對決,人祖一定衍算過無數遍,一定考慮過每一種可能性。現在的結果,的確不是他想看到的,但我想,一定在他衍算的可能性之內。」
「我與帝塵的看法一致!」
紀梵心反復斟酌後,又道:「人祖之所以選擇讓劫天自爆神源,來對付於你,選擇在劍界發起末日祭祀,最重要的目的,我覺得依舊是攻心,要讓你道心崩潰,從而亂了方寸,做出錯誤的抉擇。同時,也將我帶入死亡的深淵!」
「一個人的算計會這麼深嗎?到目前為止,竟都只是為了擊潰帝塵的道心?」石嘰娘娘感到背心發涼。
張若塵道:「不然梵心為何會說我沒有任何勝算?」
石嘰娘娘道:「帝塵道心堅定,並未受影響,這怕是完全在人祖的預料之外。」
「真是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