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4211節
第二儒祖俯觀全局,片刻後,搖了搖頭:「黑棋是先行者,有不小的優勢,佈局嚴密,四伏殺招。這白棋就算躲得過其中一殺,也將死於二殺,三殺。所有的氣,就被封死了,必輸無疑。」
時空人祖道:「連你都看不出一絲活路?」
「走到這個地步,我來也沒用。除非悔幾步,或可一試。」第二儒祖道。
「在我這裡,沒有悔棋的規則。」
時空人祖將棋子放回棋罐,問道:「煉化三棵世界樹,可有衝擊天始己終的希望?」
第二儒祖笑著搖頭:「只是吸收天地之氣和天地規則的速度變快了一些而已,就我這樣的資質,永遠都不可能進入天始己終。人祖如何看冥古照神蓮?」
時空人祖雙瞳充滿睿智光華,道:「冥古照神蓮一定不是第十六日!」
「世間有兩個冥祖?」
第二儒祖有些意外。
「不好說!」
時空人祖道:「但這株冥古照神蓮,一定不是與我鬥法無數個元會的那位幽冥之祖。那位,已經死在地荒。」
第二儒祖道:「這株冥古照神蓮還是稚嫩了一些,太沈不住氣。其實,第十六日身亡,是真的讓我們放鬆了警惕。她但凡繼續隱藏下去,坐看當世修士與神界你死我活,說不定真能坐收漁利。」
「或許是動情了吧!」時空人祖道。
第二儒祖抬頭,微微詫異。
時空人祖笑道:「開天闢地恆古道,七情六慾在其上。意識的誕生非常奇妙,只要有意識,就會有七情六慾,誰都擺脫不了!昔日,后土娘娘就是動了情,所以選擇己終。」
「人祖竟然是這麼看冥古照神蓮的?」第二儒祖顯然對此不太認可。
他就不是一個會被七情六慾左右的人!
時空人祖笑道:「因為我也有七情六慾,否則這世間得多無趣?誒,我感應到了,她來了!」
兩人目光,齊齊向南方星空望去。
第二儒祖眉頭一緊,凝重道:「張若塵擺明是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來的無定神海,他若再次逆轉道法,以奇域的毀滅力,恐怕不是尋常始祖神源可以比擬。人祖也未必扛得住吧?」
「這孩子,意志比當年的不動明王都更堅定,亦有大決心和大氣魄。他若玉石俱焚,換做在別處,我也壓制不住。」時空人祖語氣中,帶有一絲忌憚。
第二儒祖道:「已經交鋒過了?」
時空人祖點頭,繼續道:「先前相見時,他就動了念頭。但,老夫以早就佈置在無定神海的空間秩序壓制了他,以此告訴他,在這樣的空間秩序和規則下哪怕他逆轉道法成功,老夫也已經從空間維度拉開距離,足可保住性命。他這才打消了念頭!」
第二儒祖是以分身投影,降臨的無定神海。
不敢以真身前來,就是因為知道此刻的張若塵,處於最可怕的狀態。
那股絕然的意志,第二儒祖相隔無盡星域都能感受到,寒意十足。
一旦他和人祖的真身處於一地,張若塵一定不會有任何猶豫,要將他們二人一並帶走。
雖說,時空人祖有自信,在無定神海可以從張若塵自爆己身的毀滅風暴中逃出生天。
但那也只是他的自信。
在第二儒祖看來,人祖掌控宇宙億萬載,從未敗過,這樣的心境難免會輕敵。而張若塵,雖少年之身,卻古今一品,已經超脫於人祖的掌控之外。
此刻張若塵和冥古照神蓮匯合一處。
古今一品加九十七階,這樣的陣容,人祖又該如何應對?
第二儒祖轉頭,向身旁的時空人祖看了一眼。只見,他依舊微微含笑,眼中沒有忌憚,反而流露期待的神色。
……
木靈希栽種在星塵谷中的那株神木,能夠孕育出生命之泉,乃是因為,它是用接天神木的一根樹根培育而成。
據木靈希所說,多年來,只有紀梵心找到過她。
接天神木的樹根,是紀梵心給她的。
此刻。
一襲白衣的紀梵心,站在神木的樹幹下方,戴著面紗,腰掛天道笛,整個人都充斥一種靈性的氣息,將整個星塵谷都化為了仙靈世界。
她身旁,神木的根須如虯龍一般古拙蒼勁。
腳下的山丘高地,生長出大片五顏六色的奇花,生命之氣是那麼濃厚。
張若塵沿山谷前行,前方地勢逐漸開闊,如走進畫卷。
終於看到站在神木下方的她。
就像第一次見到百花仙子一般,她是那麼的神秘和清冷,眼睛是不含雜質的透徹,卻又好像藏著古往今來所有的故事。
張若塵走在花海和青草間,衣袍沾上了濕漉漉的花瓣和草葉,在嘩啦啦的水聲中,沿生命之泉溪流,向山坡上走去。
樹下。
紀梵心天籟般的聲音響起:「我本不想來的,因為我知道,你必輸無疑。」
不開口的時候,她就算近在眼前,也給張若塵無限的距離感,陌生得好像從來不認識她。
似永遠都靠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