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4200節
「戰就戰,我們聽帝塵的便是,他所站的高度肯定比我們考慮得全面,一定是最正確的。」項楚南第一個起身,無條件力挺張若塵。
風岩理性分析:「天庭是宇宙中最高的界面,是萬界之心,論防禦,沒有任何一地可以比擬。只有天庭,或許可以擋住七十二層塔的攻擊,擋住神界對宇宙的侵吞。」
軒轅漣起身,抱拳道:「我絕非是有異議,天庭宇宙的修士也絕非畏懼死亡之輩,只是想知道一個確切答案,如此才好做周密的安排。」
「何為周密的安排?」池瑤問道。
軒轅漣道:「萬界和懸浮於萬界之上的神座星球海洋,得進一步收縮,最好結成一座泛宇宙大世界。」
這個提議很瘋狂,震驚在場諸神。
但,要抵擋七十二層塔和神界,不瘋狂不行。
張若塵道:「你認為,結成一座泛宇宙大世界,就能擋住七十二層塔?」
「我不知道!」
軒轅漣又道:「但我知道,這是凝結眾生之力和增強防禦的最好方式。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戰死,沒有第三條路。」
張若塵不置可否,目光在殿中環視,道:「我很清楚,大家心中的擔憂和惶恐,但我也知道,真正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來,你們沒有一個會畏懼和退縮。」
「我從未想過,要將萬界星域設為最後決戰的戰場,因為萬界哪怕真的結成一座泛宇宙大世界,也不可能擋得住七十二層塔。反而,會死傷慘重,生靈凋敝。」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相信也不是諸位想看到的結果。」
「修行者,是天下生靈和資源供養起來的,當以守護天下為己任。取之於天下,饋之於天下。」
「所以,神界的始祖和長生不死者,是我的對手,也是我肩上的責任,我會去解決一切難題,不至於要搭上萬界諸天的生靈。」
神座上那男子,明明偏偏風流,但眼神卻流露無與倫比的堅定和自信。
感染殿中每一位神靈。
許多神靈欲要開口,被張若塵揮手阻攔回去。他道:「我絕非是在逞英雄,也從未想過唯我高尚,余者皆爾爾。」
「昊天說,他本沒有膽量做天庭之主,去直面長生不死者。但,他前面已經沒有人了,他只能迎著風雨,咬著牙,站出來,帶領眾生前行,不敢暴露出內心的絲毫軟弱。」
「中了煈血咒的閻人寰死前對我說,他一直在等我,所以不敢死。那天,我去了閻羅族,他等到了我,所以敢去面對死亡了!因為,他覺得我能夠做長生不死者的對手。從那天起,我便欠下他天大的人情,唯有死戰長生不死者,完成他的遺願,方能償還。」
「閻寰宇說,死亡的路最輕鬆,活著的人反而要肩負重任,背負一切的痛苦和艱難。」
「昊天曾問我,你是沒有信心,還是不想背負這責任?」
「在灰海,地藏王、孟未央、昊天、閻寰宇、第四儒祖,以死亡為代價,為我爭了一線生機,將所有的希望和責任,都轉加到我身上,沈甸甸的,無時無刻不敢忘。」
「責任是甚麼?」
「責任是二十四諸天的一去不回,是五行觀主的逆亂五行,是世間還有閻寰宇,是孟奈何和孟未央施展的族滅術,是地藏王問冥祖的那句,敢問第十六日,古時可有始祖自爆神源殺你?」
張若塵心緒難以平復,久久沈浸在追思和回憶之中,痛苦萬分。
這一生,為了成全他,有太多太多的修士付出生命。
此刻殿中,許多神靈紅了眼眶,淚灑當場。
一代又一代天尊死去,而他們還活著。
軒轅漣怔怔失神,半晌後,緊咬唇齒道:「我等亦是修士,亦有饋之於天下的責任,豈能看帝塵獨自一人徵戰神界?漣,替天庭宇宙諸神請戰!」
「天庭宇宙諸神請戰!」
「閻羅族修士,絕不苟且偷生。」
「劍界每一位修士,都是帝塵手中之利劍。」
……
一道道神音,回蕩在中央神殿內。
張若塵擺手,道:「你們需要做的事,是盡快去摧毀天庭宇宙各地的祭壇,一座都不能留,希望能來得及。始祖事,始祖決,還輪不到你們。」
瞭解張若塵的修士都知,他敢說出這樣的話,並不是他有把握可以清理神界的所有始祖以及長生不死者。
而是,他有把握以死亡為代價,將所有威脅全部帶走。
正是他有這股雖必死亦前行的意志,所以往往可以向死而生,一步步走到今天,成為天下第一的帝塵。
這種狀態的帝塵,才是神界長生不死者畏懼的帝塵。
誰畏懼了,誰就會退。
退一步,就會退一萬步。
殿內。
有人沈默掙扎,有人戰意高昂,有人無奈憂愁……
張若塵引開話題,道:「天下智者今日皆匯聚於此,可有人悟出大尊從過去傳回來的八字天機?這很可能關乎量劫之本源!」
「萬象離亂,熵增不逆」被重提,許多修士發表見解。
一陣雜亂的爭論後。
風岩道:「第四儒祖曾說,熵只增不減,達到最後的臨界點,宇宙便會承受不住,熵耀後,恆星會急速膨脹,發生集體的超新星大爆炸,量劫隨之就會到來,終結宇宙中的一切。」